沈青果然很聽話地站著不動。
這群女人對外人的態(tài)度實在太不友善了,如果他沒聽她們的話硬要上前,指不定她們還真的會喊人來打他們,到時別說什么都沒問道,還被打得一身傷也是劃不來的!
“小子,有什么話就說吧!”一個身形微胖的女人粗著嗓音對沈青喊道。
沈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一臉誠懇地說道:“請問各位姐姐,有沒有看到鎮(zhèn)上有陌生女孩出現(xiàn)過?!鄙蚯喟蚜中赖臉用蔡卣鞔蟾耪f了一下:“她個子不是很高,到我肩膀里。她的眼睛很圓,長發(fā)及腰……”
“打住,不要再說下去了?!睕]等沈青說完,那個身材微胖的婦女便把他的話打斷了,“我沒見過鎮(zhèn)上出現(xiàn)過這樣的女孩,我想你還是到別處找去吧!”
“可是……”
“還可是什么,鎮(zhèn)上要是有陌生人出現(xiàn)的話我們是不可能沒印象的,你還是帶著你的朋友快點走吧,我們這里不歡迎外人!”
“是啊是啊,你們還是快點走吧!”
一群人也開始跟著附和道,臉上也都出現(xiàn)了不耐煩的神色。
“等等,我還是再問一下,那你們鎮(zhèn)上有沒有一個小胡子的青年,他是不是這個鎮(zhèn)上的人!”沈青對她們擺了擺手說道。
既然她們沒有見過林欣,說不定她們有見過那小胡子,只要找到那個小胡子,應(yīng)該就能知道林欣的下落了。
“沒有,除了你們兩個可疑的外人外,我們誰都沒有見過!”
“他們兩個是誰?到風(fēng)亭鎮(zhèn)來干嘛的?”幾個男人見這邊熱鬧,便也圍了上來。當(dāng)他們看到沈青和陳虎時,臉上一沉,大聲質(zhì)問道。
“好像是來找人的,”微胖的婦女回答道:“不過我們看到他倆從瘋子老頭家里鬼鬼祟祟出來,不知道他倆到底是干啥的!”
“瘋子家?”帶頭的壯漢看了看顧老先生家的門,又看了看沈青他倆,緩緩地說道:“你們認(rèn)識住在這里的瘋子?”
“不,我們不認(rèn)識,我們只是路過借宿的!”一直沒出聲的陳虎急忙解釋道,深怕大家誤會似的。
陳虎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那些人眼都紅了。幾個壯漢一步步朝他們逼上來,兇神惡煞的模樣讓沈青心里大呼不妙。
“陳虎快跑!”
沒等陳虎反應(yīng)過來,沈青便拉起他拔腿就跑。
沈青不敢往后看,拼命地往鎮(zhèn)外跑去。
背后傳來鋪天蓋地的叫喊聲,似乎已經(jīng)出動了全鎮(zhèn)的居民在追趕他倆,此時的沈青和陳虎就像是過街老鼠一般的惹人討厭。
“我……我跑不動了!”
陳虎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著粗氣,他再也跑不動了。
此時他們已經(jīng)跑出了風(fēng)亭鎮(zhèn),身后也沒有了追趕的聲音。
沈青疑惑地往身后看去,發(fā)現(xiàn)大家都站在鎮(zhèn)口,沒有要繼續(xù)追上來的意思。好像只要把他們趕出風(fēng)亭鎮(zhèn)就可以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情緒激動的樣子,沈青忽然便理解了為什么顧老先生寧愿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不出門,也不愿出來和他們打交道。
在沈青眼里,這些鎮(zhèn)民蠻不講理的鎮(zhèn)民和野蠻人并無太大區(qū)別!
“他們再沒有追上來真是太好了!”陳虎坐在地上,一邊用手扇風(fēng),一邊慶幸道。
沈青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虎,責(zé)備道:“陳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話壞了事情!”
陳虎仰頭怔怔地望著沈青,似乎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陳虎看到了沈青眼里的怒火??伤麉s并不知道他剛才有說錯什么話,“沈青,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錯往我身上堆?難道就因為我說了一句話的原因?”
沈青咬著牙,恨恨地說道:“沒錯,就因為你說我們在顧老先生家借宿,才會使他們對我們這么憎恨的!”
“why?”陳虎攤了攤手,聳肩道。
沈青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顧老先生信上說看什么嗎?”
陳虎白了沈青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問我,我怎么知道,你連看都沒給我看!”
沈青似乎不在意陳虎對他的抱怨,繼續(xù)問道:“你知道顧老先生是怎么死的嗎?”停頓一下,又自顧說道:“他是被鎮(zhèn)上的人吊死的,不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因為吊死他的那個人是想進(jìn)屋來偷東西的,被顧老先生發(fā)現(xiàn),一心急就起了殺心。”
“可是他們好像并不知道顧老先生已經(jīng)死了的事?。俊标惢⒃尞惖?。
沈青苦笑一聲,說:“當(dāng)然,除了那個小偷知道,別的人都不知道顧老先生已經(jīng)死了的事。”
“你知道那個殺死顧老先生的小偷是誰嗎?”沈青問道。
陳虎為沈青的提問感到不爽,悶聲回道:“你還是快點說吧,不要再賣關(guān)子了!”
“那小偷就是剛才帶頭的那個壯漢,你還記不記得顧老先生故事里的那個胡渣壯漢,就是他把老先生殺了的!”
“就是剛才帶頭的那個?”陳虎疑惑,“可是這又不能代表我說話壞了你的事!”
沈青搖了搖頭,覺得這陳虎實在是迷糊。這么簡單的推理都想不透,真懷疑他是不是寫小說的。
“你自己想啊,當(dāng)那個人知道我們進(jìn)了顧老先生的家里,他一定是害怕我們發(fā)現(xiàn)了被吊在地窖里的顧老先生。一個殺了人的殺手,難道他就不會害怕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嗎?而且你也看到了,那胡渣壯漢顯然就是這風(fēng)亭鎮(zhèn)的頭頭,只要他一句話,我們一定必死無疑!”
陳虎忽然沉默了下來,可臉色卻陰晴不定,好像心里在醞釀著什么。過了良久,他低沉地問道:“沈青,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把信撕了,卻不讓我看?”
“這……”沈青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眉心糾結(jié),似乎在想要怎么跟陳虎解釋信的事情。
“算了,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很差勁,沒有腦子,”陳虎用手狠狠了抹了把臉,繼續(xù)說道:“你或許是覺得給我看了也沒用吧。我現(xiàn)在也不跟你抱怨了,你說,我們現(xiàn)在該去哪里找林欣和那個小胡子?”
沈青看著一臉頹喪的陳虎,知道他是誤會他了,再做多解釋也沒用,只好嘆氣道:“如今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還是邊走邊找吧!”
陳虎有些無奈地說道:“既然連你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我更是沒主意。不過那個小胡子不是說他是隔壁鎮(zhèn)的嗎,我們就可以試著到隔壁鎮(zhèn)去問問!”
沈青略加思索一番便點頭同意了,說不定那小胡子早就離開風(fēng)亭鎮(zhèn),而林欣也有可能被帶到那里去了!
可是隔壁鎮(zhèn)到底在哪?離這里多遠(yuǎn)?這些沈青和陳虎都不知道。只好沿著大路一直往前走,誰也不會知道前面等待著他們的會是什么?
一路走來,路上連個人影也不見。眼前的路曲曲折折,好像沒有盡頭一般,兩人就這么沉默走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夏天的氣候很多變,出發(fā)時天氣還很好,陽光很耀眼。此時天空卻開始陰沉了下來,似乎又要下雨了。
天上的烏云猙獰地變化著,形狀詭異如同變形的人臉在翻滾著,給人一種隨時會壓下來的感覺。
沈青兩人在泥濘的泥路上繼續(xù)向前走著,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兩人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
道路兩邊的樹木越往前走越茂密,從外面看去里面黑壓壓的。似乎里面藏著一雙雙不友好的眼睛在窺視著他們。
沈青突然覺得莫名的壓抑,胸口發(fā)悶,好像被堵上了一般,情緒也莫名地?zé)┰炅似饋?。他抬眼看了看四周,除了延綿起伏的山巒,就是高聳的大樹。
這條路一點也不像是通往外面的世界的道路,反而像是走進(jìn)了原始森林里……
“我們還是別繼續(xù)往前走了吧,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沈青叫住陳虎,此時大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嗒嗒嗒”地砸在他們身上。雖然不是很疼,可卻讓人心里更加的感到不安!
“怎么了?哪里不對勁?”陳虎轉(zhuǎn)頭看向沈青,疑惑地問道。
沈青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越是往前走我心里就越不安。就好像有不好了事情要發(fā)生似的,那種感覺,很難說得清楚!”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除了下雨,我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吧!”沈青擔(dān)憂地望著沒有盡頭的小路,憂心忡忡地說道:“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等雨停再走吧,前面霧蒙蒙一片,路也不好走?!?br/>
陳虎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沈青,說道:“你沒事吧,前面根本就沒有起霧,我都還能看到拐彎處的那棵大樹!”他怕沈青不知道他說那棵樹,還特意指著給他看。
沈青驚恐地看著陳虎,好像是不認(rèn)識他似的。
陳虎被沈青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反問道:“怎么了?用這種眼神看我?”
沈青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終于憋出了一句話,“你指的地方除了霧還是霧,我根本沒看到你說的大樹在哪?”
“?。吭趺纯赡??”陳虎驚愕地望著沈青,一臉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