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瑞卓看到秦煒晟懷里昏迷不醒的向筱楌時,渾身的氣息當即驟冷,本就慣是清冷的人,這下子猶如一個雪人似的,陰沉著臉,散發(fā)著強大的冷氣,大步流星自房間里出來,二話不說伸手就想將向筱楌從秦煒晟的懷里搶過來。
聽到隔壁房門打開的聲音時,秦煒晟就早有防備,所以當徐瑞卓的手朝他伸過來時,他的腳適時向往倒退半步,避開徐瑞卓的手,臉色陰鷙森冷,“徐醫(yī)生,請自重!”
這還是他倆正面較量以來,他說得最嚴重氣憤一句話了。
徐瑞卓深深蹙起的雙眉下,俱是強制壓抑的慍怒,如冰般冷冽的雙眸朝外放射著銳利而冰寒的光芒,強忍著極想朝他揮拳的沖動,(因為他現(xiàn)在抱著向筱楌,打他的話,怕傷到他懷里的人兒了。)“秦煒晟!你非得逼死她,你才甘心么?”
“把她給我!”在秦煒晟開口之前,徐瑞卓又再次朝他伸出手去。
如果向筱楌此時是醒著的,她一定會特別驚訝,原來徐瑞卓也有這樣陰鷙寒沉、讓人害怕的一面。
是的,此時的徐瑞卓,比起真真正正發(fā)起脾氣來的秦煒晟,那可真是不相上下,稍微哪個膽小一點兒的人,都會被他這個樣子給震懾住,但這些人里,可不包括秦煒晟。
“徐瑞卓,你最好擺清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再這樣糾纏著我的女人不放,我可不管你是誰的孫子!”
總理的孫子又如何,惹惱了他,他照樣不留情面!
就在雙方的氛圍到了一觸即發(fā)的時候,李時揚終于打一房門,一看門外這種情形,他嚇得都有點兒手足無措了,“秦……秦總?!?br/>
哎呀!
這……這是什么情況?
他的視線落到老板懷里的老板娘身上,心都快跳到嗓門眼上了,難怪一向涵養(yǎng)極高的老板,會像個魯夫似的,把門踢得震天響,害他以為,是哪個沒素質的人在踢他的房門呢,若不是,后來隱約聽到好像有老板的聲音和徐瑞卓的聲音,估計這會兒,他都還沒起來呢。
“開車,去醫(yī)院?!鼻責橁蓚冗^頭來,對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時揚吼道,然后不再看徐瑞卓一眼,抱著向筱楌便朝樓梯大步跑去。
后者急急沖回房間拿了錢包和手機,穿著拖鞋便急匆匆跟了上去。
秦煒晟越走,眉頭皺得越深,眉心處被硬擠出來的那個“川”字上,除去焦急和擔心之外,還有深深地不滿。
這個女人,這些年在國外到底是怎么過的?都沒有好好吃飯的么?這身體,輕得都快感覺不到重量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不會照顧自己!
呵呵!
他也不想想,這五年來,他可給過人家一毛錢沒有!
他有資格質問人家會不會照顧自己么!
秦煒晟的車子剛在醫(yī)院的停車場停下,徐瑞卓的車也追上來了,三人急匆匆沖進急診。
急診科今天正好又是周醫(yī)生值班,看到秦煒晟,本還想打招呼問問他是不是又發(fā)燒了,結果眼睛一垂,就看到秦煒晟懷里的向筱楌了,推著平板床急急迎上來,“怎么回事兒?”
“頭部撞到堅硬的物體,暈過去了?!鼻責橁珊唵蔚拇鸬?,把懷里的人兒小心放到平板床上,然后又加一句,“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只是話一落下,他又皺著眉頭再加了一句,“算了,不用了,先讓她醒過來吧。”
想著小家伙體重那么輕,他原本是想給她給做個全身體栓,看看是不是身體哪里有毛病,有毛病就趕緊醫(yī),沒有,以后就讓她好好補補。
然而,話說出去后,他才猛然想起,這里是吳縣,不是港城,這里的醫(yī)療設備可想而知,肯定沒有港城那樣一線城市的好,于是,他便又取消了。
還是等回港城后,再給她做個檢查吧。
徐瑞卓一聽向筱楌是撞到硬物暈過去的,憤怒一下子沖到頂點,也不管時間地點場合,拽過秦煒晟,二話不說,揮手就給了他一拳,“如果楌兒有個什么事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堅定地認為,秦煒晟一定是強迫向筱楌做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才向筱楌才會拿頭去撞硬物的。
自己一直想放在手心里好好疼愛都來不及的人兒,居然被他這樣對待,沒把他揍趴下,已經算是看在向筱楌的面子上了!
生怕她醒來后,會跟他算帳。
秦煒晟這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才讓徐瑞卓得手了,但凡他有兩三分的防備,徐瑞卓都不可能得手。
抬手拭去唇邊的血絲,深不可測的鷹眸陰森森地盯著徐瑞卓,頗有一股準備上來單挑的意思。
李時揚在一旁看著干著急,這種事情,他也不好插手吧?
可是不插手,這后果……
就在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亂轉時,忽的就聽到一聲慍怒的聲音傳來,“這里是醫(yī)院,你們要打,滾到外面打去!”
周醫(yī)生是在給向筱楌做完初步檢查后,想要找家屬溝通時,才發(fā)現(xiàn),身邊沒人了,回頭一看,倆男人跟兩只斗雞似的,正在大眼瞪小眼地互瞪著,走近了,才看到秦煒晟臉上已經挨過一拳了,而且倆人看起來隨時就會在急診擺開擂臺的架勢,他這才出聲喝道。
正在互瞪的倆人,誰也沒有看他一眼。
周醫(yī)生無奈之下,只好再次沉聲問:“病人的家屬可來了?”
“我?!?br/>
“我?!?br/>
互瞪中的倆人不約而同的應答。
周醫(yī)生記得秦煒晟和病人是夫妻問題,遂將目光落到徐瑞卓臉上……
“醫(yī)生,我跟病人是很好的朋友關系,她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毙烊鹱坎恢乐茚t(yī)生已經知道秦煒晟和向筱楌的關系,搶先說道。
原來只是朋友關系啊,周醫(yī)生原以為會他會是病人的哥哥什么的,了然地徐瑞卓點點頭,脖子一轉,卻是看向秦煒晟,“病人的癥狀基本正常穩(wěn)定,但頭腦的塊狀有點兒大,去把這個費用交了,一會兒做個檢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