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趕緊走吧。”田籮催促流螢。盡管她覺得現(xiàn)在她正常的心態(tài)應(yīng)該是置身事外,根本不用擔(dān)心小云看到她之類的,可是潛意識還是讓她作出了避開的決定。
流螢感受到了田籮剛才的驚懼,也擔(dān)心萬一田籮又情緒不受控制會影響他霸占她身體,所以順從地起身就要離開。
“誒,小姐等等,茶錢還沒付。”見到田籮要走,一個女小二沖上來攔住了他們。流螢一怔,偷偷問田籮:“你錢呢?”
田籮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沒錢,你覺得我一個妖怪怎么會有錢?”田籮這會真沒錢,雖說在寧惟庸手下干活的時候她為自己“爭取”到了俸祿,但是離開寧家山莊的時候總在她計劃之外,所以根本沒帶錢出來!這段時間她的吃喝全靠巫師。
“那你不早說,凡人都要銀子的,早知道我就不會進這傾城樓了!”流螢堂而皇之地把責(zé)任怪在了田籮身上,明明要進來的人是他,田籮也沒有反對的權(quán)利。
“小姐?”女小二奇怪地看著眼前這個行為怪異的客人。大白天穿斗篷不說,進他們傾城樓居然就點了一壺最普通的茶水,現(xiàn)在讓付茶錢這客人又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不會是連這幾個錢都沒有吧,那到底進來干什么?女小二鄙夷的目光越來越明顯。
“我沒錢?!绷魑灈Q定耍無賴。反正就一壺茶,又不值錢,他就不信這凡人還真能為這么點錢一直攔住他。再說真把他逼急了,那就別怪他用幻術(shù)了!
“來人啊,有人搗亂!”那女小二被流螢的理直氣壯驚呆了,隨即大喊招呼幾個看守大堂的打手過來。
“誒,你這凡人怎么亂說話?”流螢面無懼色,好端端地站那,還不耐煩地反過來質(zhì)問那女小二。
打手們圍住了田籮。大堂里頓時鴉雀無聲,本就稀少的客人這會做鳥獸散,紛紛找了個安全角落看熱鬧。
“我沒帶錢,不就一杯茶嘛,你們傾城樓也太小氣了吧。還有,我根本沒喝幾口??!”流螢理論。
“抓起來送官?!蹦桥《静宦?,打手們聽命行事,朝田籮撲了過來。
流螢急了,喊道:“你們怎么不講理?!币贿厔邮窒胧┱够眯g(shù)自保,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他用田籮的身體根本施展不了。
于是看客們只見這斗篷女人呆立著束手就擒,卻不知道流螢這沒用的花精在發(fā)現(xiàn)大事不妙的時候直接遁進了田籮身體,而把田籮自己的神魂推了出來。
兩個大漢一左一右地擒住了田籮。這讓重新掌控身體主權(quán)的田籮非常生氣!且不說他們不付錢有理沒理,這女小二居然直接讓人抓她,她又不是犯人!
一生氣,一沖動,田籮的妖力就開始向雙手涌動,她打算直接震開這些討厭的凡人。
田籮蓄勢待發(fā),可就在她要動作的時候,那個女小二突然掀開了田籮的斗篷帽子!
“嚇!”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妖怪!這是在場所有看見田籮臉的人的心聲。
兩個大漢也看清了田籮紅的仿佛要滴血的眼睛,不等田籮發(fā)作,自己忙不迭地松開了鉗制田籮的手,然后極速往后退去,瞬間田籮身邊干凈了,只除了那個正面直對田籮而嚇得雙腿虛軟的女小二。
田籮放下了僵直的手臂,抬頭往周遭看去。目光所及之處,那處的人就害怕地顫抖,然后她看向了面前的女小二。
先前沒在意,可這會去看,這女小二長得竟然很像小云。田籮皺眉,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小云復(fù)活的事情弄得神經(jīng)了,怎么看誰都像小云?她又環(huán)顧了一圈大堂,終于確定自己沒看錯,這里伺候著的大多女小二都長的很像,很像小云,尤其眼前這個掀開她帽子的小二。
“所有人都不許出去!”田籮冷聲說道,血紅的眼睛冷冷地看向一個不停往門口蹭的大漢。她想著,既然已經(jīng)曝光了,她干脆就嚇嚇這些凡人,省得惹來麻煩。
眾人顫抖起來,不僅被田籮的樣子嚇到,更奇怪的是這妖怪一發(fā)怒,大堂里頓時有種極度壓抑的氣息蔓延開來,讓他們從心底開始害怕顫抖,生不出反抗之心。
“田籮,田籮……”流螢也感受到了那種氣息,而且因為他躲在田籮體中,這股壓抑簡直直刺他本身。流螢只弱弱叫了田籮兩聲,就再說不出話了。
田籮聽到了流螢的叫聲,但她現(xiàn)在無暇顧及。大堂里一安靜下來,門外那吵鬧聲就明顯起來。
“滾!再來我傾城樓鬧事,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小云陰狠的聲音極具穿透性,讓田籮聽得分外清楚。雖意外于小云有這種狠毒凌厲的一面,但看來外面的事情差不多結(jié)束了。
她壓迫性十足地盯視了一圈大堂里的人,說道:“我不希望從這里出去后聽到有關(guān)我的任何傳言,否則后果如何我就不能保證了?!?br/>
得到眾人忙不迭的點頭回應(yīng)后,田籮突然一把提起正漸漸放下心的女小二。
“啊,神仙饒命,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女小二被嚇傻了,臉色慘敗,以為田籮要報復(fù)她。
田籮翻了個白眼,怕這女小二的尖利聲音引來外面的人,干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用了點妖力在手,拖著人往傾城樓后院走去。前門她帶著人不好大搖大擺走,但是翻墻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
她一走,大堂里的人紛紛從前門出逃,大街上的人奇怪詢問,可這些人一個字也不敢說。倒是小云,發(fā)覺不對往里沖,只見大堂里已沒了人,她逮住一個顫抖著跟進來的大堂打手,怒聲問道:“一號呢?!”語氣陰寒,竟讓那打手從心底發(fā)毛。
那打手不敢說出有妖怪的事,但想到那妖怪也沒說不能透露她抓走了一個人的事情,猶豫了下還是交代了有人鬧事抓走一號,也就是女小二的事情。
他邊說,心里還想著,樓主對那一號還真是看重。
傾城樓開張并不久,先前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也都沒見過樓主。可是不久前樓主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眾人才知道竟是個年輕女子。而且樓主一露面,就要求他們?nèi)フ衅概《?,而且要長得像樓主,雖然奇怪,但他們也只是拿錢辦事,從各地找來了很多女子,經(jīng)樓主親自審驗才定下了現(xiàn)在這些。而那一號就是在樓主審驗后直接定下的。
一號的待遇是他們傾城樓里最好的,不僅錢多,日常飲食都和樓主一個待遇。明明干同樣的活,卻拿著比所有人都高的錢,這惹得他們一干大堂下人眼紅不已,平日里卻也不敢得罪一號,于是讓一號傲氣得不得了。倒是沒想到,今天這人就這么直接栽了,打手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幸災(zāi)樂禍的情緒。可樓主那低氣壓瞬間讓他把那小心思全壓了回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