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開山環(huán)顧四周,沒有見到熊貓仙人,對自己這半個師傅,他說不上心那卻是假的,便問降大滔:“熊貓仙人去了何處?怎么不見他來?!?br/>
降大滔就說:“之前發(fā)現(xiàn)了窮奇蹤跡,仙人便去追它了?!?br/>
“窮奇……”石開山想起了當(dāng)初在來運(yùn)村被窮奇戲耍的情景,心中漸漸涌現(xiàn)出一股不祥感。
獵魔旗幫主亦聽到了二人的談話,便道:“長則生變,那窮奇智慧高絕,恐怕會發(fā)現(xiàn)仙人蹤跡,莫軍……”
莫軍走到水木揚(yáng)面前,道:“屬下在?!?br/>
“這時雙影傷應(yīng)該已經(jīng)好了,你速與他去找熊貓仙人?!?br/>
“是?!?br/>
說罷,莫軍便離開了此地。
麒麟元帥看穿了莫軍真身,只是微微有些驚訝,卻沒有過問,畢竟神獸之間身份地位等同的話,那便誰也不好太過在意對方的事。
莫軍走后,水木揚(yáng)與麒麟元帥敲定,兵分兩路,由他帶諸人會獵魔旗總堂以召集人手,進(jìn)攻魔君巢穴,討伐魔君,而麒麟元帥則去對付混沌,畢竟有九尾狐正氣劍與石開山妖牢獄,可保證萬無一失。
眾人沒有意見,只是臨走之前,幫主將伏天心、善如與何七郎指派給麒麟元帥。
“你這是監(jiān)視嗎?”九尾狐譏諷道。
“前輩多慮,且不說那混沌強(qiáng)大,說不得它身邊會有其他變故,再者,混沌不會在一地停留太長時間,當(dāng)某地百姓怨氣被吸收殆盡之后,它肯定會換地方,若沒有天心,要找到它可要費(fèi)好大一番功夫?!?br/>
伏天心點(diǎn)頭道:“那混沌行事不可捉摸,我逃離前暗地在它身上留下了法標(biāo),憑借探妖儀,可以知道它在何處。”
法標(biāo)是一種小法術(shù),用以標(biāo)記善使遁離之術(shù)的妖怪,不過能在混沌那樣的身體上留下法標(biāo),足以說明伏天心的厲害。
九尾狐不再說話,之后,獵魔旗幫主便帶著其他成員王獵魔旗總堂趕去,而麒麟元帥與石開山等人便跟隨伏天心尋找混沌痕跡。
眾人離開城鎮(zhèn)之時,鎮(zhèn)民以為降大滔等人要拋棄他們,堵在城鎮(zhèn)前不讓他們離去,也是麒麟元帥化為真身,對他們說以后很長一段時間妖怪都不會侵害此鎮(zhèn),因?yàn)槟戏降拇蟛糠盅忠呀?jīng)被消滅,且這里還受到他的守護(hù),叫鎮(zhèn)民寬心。
麒麟元帥趁機(jī)央求九尾狐,變出自己威武真身、只有耳朵般大小的畫像,九尾狐白了他一眼,哪里不曉得他的想法,便憑空變出無數(shù)畫有麒麟真身的小畫像,天女散花般撒于鎮(zhèn)民中央。
百姓感恩戴德,說要將麒麟畫像掛于供桌墻面,讓后代子孫受其護(hù)佑。
“不過這不是咒麒麟哥你死嗎?”九尾狐很不高興。
麒麟元帥照了一下鏡子才安慰她道:“唉,百姓有這份心是好事,殊不知那天界諸神傾其所有只為叫百姓供奉,以受香火,我能叫他們將我供起,可不比那神仙強(qiáng)得多?”
九尾狐一聽,雖感覺哪里不對,可下意識覺得自己的麒麟哥說的是對的,不由對他智慧崇拜之至,說:“如果這世上有誰比我更聰明,那可能就是麒麟哥了?!?br/>
混沌果然如伏天心所料改變了地方,這一次卻是來到了大海之畔。
石開山與柳鳯芝之前從未來過海邊,剛開始時對這里濕潤的空氣極為不適,過了幾日后,方才適應(yīng),與中原之地相比,大海之畔的天空要干凈許多,各處沒有沖天的妖氣,也沒有過多的紅塵氣息,但是到處彌漫著撲鼻的腥味。
途中,他們路經(jīng)一個近海的海村,便預(yù)備在此處稍作休息。
這個海村極為繁華,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各樣店鋪一應(yīng)俱全,所賣有海邊的新奇之物,如深海的貝殼、各類大魚、珍珠飾物,更有他們所熟知的中原花傘、扇子等物,這里的男子長得都極為黑壯,顯然是海畔日光的緣故,而這里的女子倒個個水靈,一問才知,她們都喜歡用深海珍珠磨粉敷臉。
這可樂壞了九尾狐,連柳鳯芝都有意買幾顆珍珠,對此,石開山與麒麟元帥自然不會吝嗇,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遑論她們都有一張極為漂亮的面孔。
但是在買賣中,眾人發(fā)現(xiàn)這海村并非想象中的安定,他們可以清楚看到村民臉上的緊張,大街上不時有身著鱗甲手持長矛的兵士走過,伏天心還發(fā)現(xiàn)一些鐵匠鋪武器鋪中炭火正旺,打造的正是各類武器,碼頭附近更是有士兵把守。
柳鳯芝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村子的不尋常,便在買珍珠的時候問那女?dāng)傊髟?br/>
女?dāng)傊鞯溃骸斑€不是最近那些鮫人不守本分,竟然在我們商隊(duì)出海的時候搶劫上船,還上岸搶東西,傷害我等,我之前所定的一批珍珠都被搶了,還有其他商家更是損失嚴(yán)重……姑娘給你,一共五顆,色澤純凈顆顆飽滿,就算你十兩金子好了?!?br/>
“鮫人?”石開山和柳鳯芝有些奇怪,而旁邊伏天心則解釋這是一種似人似魚的妖怪。
“哦,好,稍等。”石開山自然不能叫柳鳯芝付錢,正要從懷中掏錢,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錢。
旁邊九尾狐實(shí)在等不下去了,直接叫石開山走到一邊,從懷中取出一錠三斤重、腦袋大小的金元寶,看得周圍人嘴巴都撐圓了。
“這些,夠不夠買你這里所有的珍珠?”
“夠了夠了?!迸?dāng)傊魃敌σ宦暎戮盼埠椿谒频?,一把將元寶抱在懷里,一步一喘地跑回家去了?br/>
九尾狐將攤子上所有的珍珠掃蕩干凈,將之前柳鳯芝看上的幾顆交給了她。
柳鳯芝很是感謝,但心中還是一絲疑惑,那就是九尾狐怎么會有那么大的金元寶,又怎么……怎么塞進(jìn)懷里?
九尾狐笑道:“我看你聰明,沒想到連變化之術(shù)都看不穿。”
旁邊的伏天心、何七郎以及善如三人以手扶額,臉色極為古怪,顯然他們沒想到堂堂大妖竟然會使用騙術(shù)騙老百姓銀子。
九尾狐自然不會去看他們臉色,轉(zhuǎn)而走到麒麟元帥身邊道:“麒麟哥,據(jù)說這東西磨粉對臉有極大的好處,我看你這幾日皮膚糙得很,不如來試試?”
“什么?我皮膚變糙了嗎?”
麒麟元帥大驚失色,掏出鏡子便照,果然他越照越覺得自己皮膚變差了,雖然在其他人看來,他的皮膚沒有絲毫改變,可麒麟元帥還是摸了一把九尾狐小臉,道:“還是阿九知我心吶!”
石開山覺得他們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提醒道:“前輩,鮫人之事該當(dāng)如何?”
九尾狐手指一搓便將一顆珍珠搓成粉,又變出一些桃花同樣搓成粉,混合之后邊敷臉邊道:“鮫人族應(yīng)當(dāng)是愛好和平的妖怪種族,不可能主動傷人,此事蹊蹺,我待會兒去找它們問個明白?!?br/>
麒麟元帥也學(xué)著九尾狐樣子用珍珠粉拍著臉道:“如今妖患四起,說不得這里也出現(xiàn)了惡妖,從中挑撥,以坐山觀虎,最后得利。”
這樣的手法,令石開山止不住想起當(dāng)初在來運(yùn)村教唆別人干壞事的黑臉漢子,也就是窮奇。
九尾狐用珍珠粉將整張臉敷住之后,她的臉在太陽底下光芒閃爍,就像那一尺方圓的地方蘊(yùn)藏了整個星空,她從麒麟元帥手中拿過鏡子,仔細(xì)照了照,自感滿意后往海岸走去。
“我這就去調(diào)查鮫人族之事,你們也在岸上收集情報(bào)?!?br/>
見九尾狐要入海,柳鳯芝急道:“前輩,我想與你一同去?!?br/>
九尾狐轉(zhuǎn)過身,略微詫異道:“你為何有此打算?”
柳鳯芝目光轉(zhuǎn)過伏天心、降大滔他們,看向石開山,最后看向九尾狐,堅(jiān)定說道:“我替前輩與各位高手分憂,也好過當(dāng)一個累贅?!?br/>
“即有此意,也是難得,那便跟我來吧,有青龍守護(hù),你于海中可如履平地。”
如此,石開山囑咐柳鳯芝小心,二人告別之后,柳鳯芝便跟著九尾狐往海岸走去。
而石開山與降大滔等人,則分頭搜集情報(bào)。
降大滔來到了一間鏢局,這勾起了他的心思,當(dāng)初闖蕩天下斬妖除魔的時候,他可沒少干過這走鏢之事,說來還有些親切。
一個站在鏢局門口的白衣小廝在看到降大滔這樣粗壯的身軀之后,料定他是一個武林好手,便起了請他加入鏢局的念頭。
“這位小哥,我看你威武堂堂,武功定然不弱,如今鮫人來犯,我們正是重金聘請護(hù)衛(wèi)之時,小哥可有意?”
只是降大滔有些笨,撓著頭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問,那小廝見他這樣,心說這人看似相貌堂堂,看來卻是一個呆傻之人,不過蠢一點(diǎn)不要緊,能打就行,便道:“一次走鏢少數(shù)也要五十兩金子,飯也管飽,你看怎么樣?”
降大滔笑道:“我還有事嘞!”
可是在小廝看來降大滔是有意推脫,立刻將他拉到鏢局里,邊走邊道:“你我有緣,這么著,我們先來喝幾杯?!?br/>
降大滔就這樣被拉進(jìn)鏢局。
石開山來到了一個玉飾樓,或許是因?yàn)轷o人的關(guān)系,這玉飾樓很是冷清,并沒有幾個人,打瞌睡的小二在看到石開山后,立刻上前迎接。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來我這玉飾樓可是為了給妻子買飾物?”
石開山本來是隨便走走,可是小二提到妻子二字,他難免想起柳鳯芝,便認(rèn)真看了起來。
小二看石開山有意,從柜臺里拿出一個玉盒,將玉盒打開,只見里面竟然有一個色澤透亮、圓潤干凈、足有小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與之前他在外面攤兒上所見的小珍珠簡直是天壤之別,石開山仔細(xì)看去,還見這珍珠中央有淚痕一般的紋路,于黑暗處也有微光。
小二自豪道:“這乃是鮫人眼淚所化珍珠,鮫人不會輕易落淚,唯有女鮫人情至深處,才會消耗半生壽命滴淚以成珠,來守護(hù)丈夫,這鮫人之淚可是忠貞愛情的最好詮釋,客官若要將它送給妻子,最好不過?!?br/>
石開山小心翼翼將珍珠捧起,想著若是將它送給鳯芝,她該如何高興,想到這兒,他便對小二說道:“可不可以將它為我留著,我這就去取銀子?!闭f是取銀子,其實(shí)是去找麒麟元帥借銀子。
“好的客官?!毙《[出一副即使?fàn)奚约阂惨Wo(hù)好珍珠的表情。
石開山臨走前還向他詢問了一下海村與鮫人的關(guān)系。
小二皺眉道:“那鮫人之前和我們關(guān)系不錯,經(jīng)常以海中貨物換取我們岸上的東西,只是最近一段時間,那些鮫人也不知為何攻擊我們,搶我們在海上的貨物?!?br/>
“此事發(fā)生在最近一段時間?”
“不錯?!?br/>
石開山想了一會兒,謝過小二,便走出了玉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