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宗凡真是太能裝了!一下子拿了我一百多萬靈石,竟是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你牛,你真牛!”
望著那飛走的宗凡二人,于得水的心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剛才,南宮輕舞一直在旁邊偷偷聽著,她緊跟宗凡,一雙明眸忽閃忽閃的閃動著,“凡哥哥,你可有把握?”
宗凡笑了笑,不置可否,“小舞,走,隨我去看看易水河吧,這樣的大河,你在神劍峰可是看不到呢!”
看著那已幾近消失在視野中的宗凡,他感覺兒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宗有梁百感交集,兒子強大,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高興,但他現(xiàn)在才四十多歲,正值壯年,所以這一刻他甚至也是蠢蠢欲動起來,內(nèi)心深處竟是也萌生了一個想要修煉的念頭!
“看來修煉果然能使人改頭換面呢,那些送給于敏之的靈石沒白使!”
突然的,宗有梁發(fā)現(xiàn),這二十年多年的打鐵生涯是多么的失敗,尤其是后七年里,他幾乎在原地踏步,沒有前進一步,仍是停留在練體五層境界。
今日看到的宗凡,那猶顯得有些稚氣的臉上,卻散發(fā)著智慧之光,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自信足以與日月爭輝——那光芒徹底讓他重新覺悟,讓他的重新?lián)碛辛诵碌膲粝耄?br/>
慢慢的,宗有梁憧憬起來,如果自己也變成一個煉器師,也成為一個練氣士,不僅可以打造出夢寐以求的靈器,而且可以御劍高空,那是何等的風(fēng)采,何等的豪邁。
哪怕是一件一品靈器,也會比一百件凡器榮耀的多!
不僅如此,修煉可以延年益壽,以前宗有梁沉浸在無盡的平凡中,用不斷掄動的大錘來充實自己,但現(xiàn)在宗凡來了,帶給了他巨大的沖擊和別樣的希望,讓得他有了一種要重新來過的感覺!
一個拙劣的鐵匠不停的揮動錘頭是基于最卑微的口糧,他們掄下的第一錘與第一萬錘并不會有絲毫的本質(zhì)區(qū)別;但一個有心之人,每一錘都會有收獲,都會有感悟,使得他的掄錘就像是走路,一步一個腳印,每一個腳印看起來大同小異,卻已然不斷的邁向了前方——目標(biāo)與夢想不就是這樣被一步步跨越的嗎?
一個人的成功與否,取舍在于他的意念,夢想之心不死,前進之步不止,終有一日山川會被踏平,登天之路會向他鋪張。
努力,汗水,毅力,資質(zhì),運氣共同左右著一個人的未來,但前提必須有夢想,有行動,必須有一顆堅實而靈動的心——而宗凡便是重新給了宗有梁這樣的心境,就像是老樹發(fā)芽,他要煥發(fā)新的生機!
不由的,宗有梁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是十八年來的首次,這是兒子給他的啟迪……
“小舞,賺取靈石并非目的,如何將百里渠修建好才是歷練的意義所在!我們修真之人,就要做他人不敢做之事,就要想他人不敢想之事,這便是當(dāng)初南老教給我‘勤勉敢為天下先、吃苦敢為天下先、勇氣敢為天下先’的真正內(nèi)涵!”
說完,宗凡將手掌一揚,竟是向空中撒下了一把細沙。
南宮輕舞心神一震,她竟是不知宗凡何時抓起了一把沙子。
無數(shù)的細沙轉(zhuǎn)眼之間就消失在漫漫長空之中,但南宮輕舞驚奇的發(fā)現(xiàn),宗凡御劍疾馳而去,他的手掌不斷翻滾,似乎在天空中打撈著什么,突然她終于明白了過來,也是素手伸張,真元激蕩。
天空之上,一男一女,他們輕歌踏浪,出手如電,真元竟是被凝織成一道無形大網(wǎng),那漫舞銀沙竟是一粒不剩的全部被捕捉了回來!
易水河奔騰不息,洶涌澎湃,散發(fā)出強大的自然力量。
“唰!”
而上空中的兩人,左手握沙,右手提劍,腳踏銀龍,飛馳電掣。時間,到處是刀光劍影,到處是驚濤駭浪。他們閑庭信步,恣意瀟灑,終是將那一抹波瀾壯闊化為慷慨激昂!
少女白衣飄飄,肌膚勝雪,廣袖飛拂,在空中劃出一道曼妙曲線,劍氣縱橫流轉(zhuǎn),浪里霧花美輪美奐。
她嬌斥一聲,如銀鈴入耳,頓時將那滔滔之音化于無聲,她舉手顰笑,百媚叢生!
藍色身影雄渾霸氣,掌御乾坤,一劍斬下,河水削斷。
“哈哈,小舞,你終于練成了驚鴻劍法第四式浪里飛花!”
“凡哥哥,也恭喜你練成了殘陽劍法第五式幻海沉沙!”
宗凡微微皺眉道:“雖說這易水河奔騰萬象,但終究氣勢還是弱了一些,等哪一天見到那磅礴大海,也許才能真正的領(lǐng)會幻海沉沙的意境吧!”
南宮輕舞幫宗凡擦拭了額間汗水,含情脈脈的說道:“凡哥哥,我發(fā)現(xiàn)在你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質(zhì),總是吸引著我,引導(dǎo)著我,今日就是這樣,我糊里糊涂的就學(xué)會了浪里飛花這一式!”
宗凡撫摸著南宮輕舞那光滑如玉的臉頰,左手張開,露出了手心的細沙。而南宮輕舞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玉手張開,白皙異常。
“小舞,這一把沙的作用遠不止這些。”說完,他將手中細沙揚了出去,那些細沙頓時沒入了沙灘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南宮輕舞也是照著他的樣子,將細沙揚了下去。
“當(dāng)一粒沙粒被拋入沙灘,想要將它重新找出來,將是一件極難的事情,沙漠尋沙最適合修煉靈識,小舞,我要求你把剛才扔掉的沙粒重拾回來,哪怕是一粒也行。”
南宮輕舞頓時有些傻眼,她捶打了宗凡兩下,“哼,凡哥哥,你怎么不早說呢?你的思維跳躍太快,我都跟不上了!”
宗凡摟住南宮輕舞的小蠻腰,俯身在她的耳畔,粗獷的男子氣息令的南宮輕舞心神蕩漾,“用靈識找到那些沙,鎖定它們,自然就會被找回來了!”
如果不是宗凡說的如此認真,南宮輕舞真是要懷疑宗凡是搞什么惡作劇了,畢竟找沙子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無聊了。
南宮輕舞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靈識緩緩釋放而出,那奔流的河水聲不斷的侵入她的腦海中,令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她努力的壓制著那些聒噪不安的噪音,卻發(fā)現(xiàn)它們猶如萬馬奔騰般反而更加肆虐起來,她的靈識猶如暴風(fēng)雨中被摧殘的花朵,幾乎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南宮輕舞滿臉煞白,那強大的干擾氣息下,她的靈識根本無從尋起。眼前一片白茫茫,灰蒙蒙,她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沙,哪里是水,更別說從那茫茫沙海中找出她扔掉的那些顆粒了!
正當(dāng)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走進了她的靈識世界。
“小舞,你聽說過十丈塵埃嗎?”
聽到這個聲音,南宮輕舞仿佛是在茫茫大海上遇到了指引方向的燈塔,她的心緒一下子高漲起來,她張了張嘴卻并沒說什么,因為她根本沒有聽說過什么十丈塵埃。
“十丈塵埃,就是指當(dāng)你的心境靜下來的時候,那十丈之內(nèi)的塵埃都能被你輕易的捕捉到,探查到,十丈之內(nèi)億萬塵埃,皆為你知,你對十丈之內(nèi)的空間,了如指掌,十丈之內(nèi),你就是一切的主宰!”
“十丈之內(nèi)的塵埃盡歸掌控,這怎么可能?凡哥哥,這絕不可能!你是從哪看來的?”
宗凡道:“這是我從殘陽劍訣的玉簡中悟出的劍意,有一次我在錘煉劍心時,仿佛聽到了一個似有似無的聲音,這個聲音告訴我,十丈塵埃便是這個世界靈識修煉的終極要義!”
“凡哥哥,看來你終究還是超過小舞太多了,你說的這些我聽都沒聽說過?。 ?br/>
“小舞,沒關(guān)系,開始的時候,我也完全不相信十丈塵埃的說法,但是經(jīng)過數(shù)月的磨煉,我發(fā)現(xiàn),無論是扔出去的沙子,還是潑出去的水,都是可以收回來的——只不過收回來的非常少,遠比扔出去的少罷了?!?br/>
聽罷,南宮輕舞頓時一驚,“凡哥哥,你是說你已經(jīng)破解了‘覆水難收’這一千古難題了么?”
自古以來,時間都是往后走,水都是往低處流,如果說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那可真是驚世駭俗的能耐了呢。
“說不上是破解,也只是抓到了一些皮毛而已,就像扔出去的沙粒,即使匯入沙海,也是能夠一一撿回的,只不過這是一個比扔出去要漫長千倍、萬倍的過程,而且由于人的靈識有限,沙粒的數(shù)量不能太多,否則的話,那些扔出去的沙粒很快便會泯滅在沙海中,將再也不能被識別。”
“我找到了,是三粒沙!”
說罷,南宮輕舞睜開了美麗眸子,當(dāng)南宮輕舞看到手指尖上那三粒沙的時候,她高興的就像一個孩子,而那三粒本來就無足輕重的沙粒,仿佛也是變成了寶貝似的,讓她愛不釋手,喜形于色。
“呵呵,第一次便能找出三粒已經(jīng)很厲害了,小舞,你的天賦果然被低估了!”
南宮輕舞笑道:“就會瞎說,我在淬骨塔那可是測試過多次了,每次都是四品呢,況且我的枯脈發(fā)作,或許很快就連四品天賦也是保不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