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人不明所以,可那聲爆喝驚懼中還透著一點欣喜,不該是噩耗,楚惜直~挺~挺地站著,覺得自己的雙腳到小~腿都麻得厲害,竟半分也移動不了,直到幾分鐘之后,眼見著一排排喪尸倒了下去,才終于重重地松了口氣。%し
可真正看清了前方的狀況,那口氣便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果凍腦袋”的五階喪尸們,正一個挨一個地帶著詭異的笑容,往變異燈籠草的身上撞擊!他們的果凍腦袋輕松地埋進(jìn)了植物根莖內(nèi)。
與此同時,那些碩大的燈籠果張開了外皮,垂到地面上,將喪尸剩余的肉粉色尸體包裹起來,由于喪尸們身形不一,塊頭大的壓得燈籠果們抬不起莖部,以一個趴伏的姿勢扭成個奇怪的姿勢。
不多時,這些變異燈籠草七扭八歪地倒了一片,楚惜知道那些喪尸們?nèi)夥凵纳眢w,變異燈籠草也是難以消化的,那為什么還要吞進(jìn)去,難道也是某種本能?
難怪這些變異燈籠草沒有任何反應(yīng),因為并不是他們在攻擊喪尸,而是喪尸們主動投喂!他們竟在拿自己的身體投喂。
太奇怪了,他們不愿意靠近變異燈籠草半步,可一旦接觸到燈籠草的根莖,便立即貼了過去。
更像是種身不由己的本能,“飛蛾撲火”,不知誰喃喃說了一句。
楚惜萬萬沒想到這些喪尸竟是這樣被燈籠草“吃掉”的,不計其數(shù)的五階喪尸,在異能者們不斷的推擠下,盡數(shù)被變異燈籠草處理了尸體。
這場大戰(zhàn)持續(xù)了大半個夜晚,殲滅所有五階喪尸的勝利,并沒有徹底沖淡他們心中的恐懼,喪尸的進(jìn)化方向太不尋常,已經(jīng)超出了以往的認(rèn)知。
這是異能者們第一次見到五階喪尸,也是楚惜第一次親眼目睹五階喪尸的真身??烧嬲畛捏@的是,這些五階的怪物們提早出現(xiàn)了三年,至于以后會怎么樣,連他也不知道了。
處理紅帽子隊友們的傷勢和尸體,也耗費了許久,一切打理停當(dāng),已經(jīng)到了破曉時分,左寧吩咐所有人回營地休息,修整好了再回城。
左寧和楚惜反而落在了隊伍后方,晨光打在楚惜身上,左寧這才注意到楚惜胸前被什么浸~濕~了一大~片,左寧伸手去摸,一手冰涼的粘膩,是血。
血漬已經(jīng)干涸了大半,特質(zhì)材料的衣服被捅出個窟窿,那是比牙齒還要尖銳的鋒利指甲造成的。左寧的手撫上楚惜的傷口,楚惜消耗了太多體力,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是強弩之末,勉強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沒事?!?br/>
左寧手上動作很小心,可力道不小,一撕之下,特殊材質(zhì)的結(jié)實衣料便伴著“茲拉”一聲,裂開一個口子。楚惜嚇了一跳,感到胸口灌進(jìn)冷風(fēng),下意識就要捂住。
可左寧的手牢牢鉗住他的,另一只手撫上胸前那片血漬,沉默不語,楚惜扯了扯嘴角:“已經(jīng)好了?!?br/>
血漬之下的皮膚確實已經(jīng)光滑緊實如初,甚至沒留下一點疤痕,可大~片變了顏色的衣料,記錄著楚惜當(dāng)時的慘狀,左寧猛然回想起之前的戰(zhàn)況,聲音有些不易覺察的顫抖:“那一下其實刺中你了?!?br/>
左寧不知心疼多一點還是后悔多一點,他沒想到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楚惜竟然那么會忍痛,明明他還是貓咪的時候,嬌氣得不得了,如果當(dāng)時能多留意一點,如果能多關(guān)心他一點……“為什么要替我當(dāng)著?”
楚惜語氣輕松:“反正我的傷口會很快愈合。”他碰觸到左寧的目光,微微提高了語速:“你受傷了會很麻煩,我既然要跟著你無根閻羅混,當(dāng)然……”
左寧打斷他:“可是你會疼?!背У泥┼┎恍菀幌伦記]了聲息,下一秒忽覺身子一輕,竟騰空而起,楚惜驚道:“寧哥,你干什么?”
左寧道:“回家,休息?!?br/>
楚惜的確一直在強撐,如果能免去徒步回營地的辛苦,的確是個很大的誘~惑,可理智還是勝過了疲憊感,楚惜掙扎著跳了下去:“寧哥,你的好意我領(lǐng)了?!背滩蛔〈蛄藗€哈欠,扯了扯自己的長尾巴:“你明目張膽地公主抱一個獸人回金甌城,明天咱倆都得上異能者報的頭條。”
左寧沉吟:“是么?”楚惜點頭:“那可是現(xiàn)在唯一的媒體,影響非常大……誒?”
左寧淡定道:“我不怕?!?br/>
……
楚惜最終還是扛不住困意和疲憊,腦袋軟軟地搭在左寧胳膊上睡著了,左寧的步伐又快又穩(wěn),楚惜睡得很熟,長尾巴軟軟地垂到了地上。
左寧很快趕上了紅帽子們的隊伍,這場大戰(zhàn)里幸存下的異能者們,或多或少將目光看向了左寧,左寧卻渾然不在意身邊人的目光,我行我素地一直抱著楚惜回了營地。
左寧沒想到的是,那些紅帽子的鄙夷之心已經(jīng)減輕了不少,這個貓耳少年和一般的獸人不一樣,他是在戰(zhàn)場真的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過的。
楚惜睡得很沉,被放下之后也絲毫沒有醒轉(zhuǎn)的跡象,看起來的確是累壞了,也難怪,他的異能剛剛恢復(fù)不久,便遇到了五階喪尸,那些喪尸本來就是“死物”,楚惜的“奪命”無法發(fā)揮作用,便只能用速度異能和冷兵器硬拼。
再次醒來,天色還是暗的,楚惜揉揉眼睛,只覺身下的被褥干爽舒適,不遠(yuǎn)處有什么東西散發(fā)著榮榮暖意,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他翻了個身,耳邊傳來左寧的聲音:“醒了?”
楚惜在被子里又埋了五分鐘,才徹底清醒,習(xí)慣性看地抖了抖毛耳朵,坐起身來:“我睡了多久?天怎么還沒亮?”
楚惜明明記得在睡覺之前天光已經(jīng)破曉,怎么又黑了?左寧也坐起身,拉開帳篷拉鏈,外邊的火光照了進(jìn)來,難怪那么暖和,“你睡了一天了,現(xiàn)在是晚上?!?br/>
楚惜抖了抖頭頂毛絨絨的貓耳朵,有些不可置信地探出頭去,楚惜再次回頭,琥珀色的大眼睛在火光的映襯下十分明亮:“那些紅帽子呢?”
左寧道:“我讓他們先回去報告大捷的消息,看你睡得太熟,沒有叫你。”
楚惜:……
楚惜:“這么重要的時候,你應(yīng)該回去比較好吧?!弊髮師o所謂道:“我不在乎那些虛名,只是想出來殺喪尸而已?!背в悬c抓狂,左寧所謂的“那點虛名”可不止是一句輕飄飄的“英雄”那么簡單。
弱肉強食的末世,擁有威信之后,便是絕對的權(quán)力,坐擁一方稱王稱霸,比如做個涂承那樣的土皇帝,大概是這末世之中多少人的白日夢了吧。
左寧卻從來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楚惜有時候覺得這人若是生在古代,該是一個仗劍天涯的游俠吧。
左寧揉貓似的揉了一把楚惜的腦袋:“睡醒了就跟我回去?!?br/>
月明星稀,營地已經(jīng)拆得差不多,只剩下這個孤零零的帳篷和附近一堆篝火,楚惜跟在左寧身邊,現(xiàn)在金甌城外沒了喪尸,顯得寬闊而安寧,楚惜想起一件事:“現(xiàn)在應(yīng)該關(guān)城門了吧?”
左寧擺擺手:“跟著我,什么時候都能進(jìn)去?!笔橇?,左寧是金甌城的執(zhí)事,若論地位,恐怕只在涂承之下,門禁怎么禁得了他呢?
楚惜睡得很滿足,腳步也輕快起來,金甌城依著山脈而建,狹長而固若金湯,幾乎是將這片山脈半包起來。
這里從前只是個小城,現(xiàn)在經(jīng)過涂承的擴建,頗具規(guī)模,竟也成了末世后最大的人類基地,其中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其他人種,如果不是喪尸肆虐,這里到不失為一個“國際化大都市”了。
城門在正中央,營地到城門的距離,以左寧和楚惜的速度,步行很快就到了,可楚惜忽然停住了腳步,“寧哥”,他低聲喚到,左寧也停了下來,楚惜的聽力依舊保留了一點貓科動物的敏銳,開口道:“寧哥,你聽到了嗎?”
左寧微微點頭:“應(yīng)該不是五階?!?br/>
是喪尸的嘶吼聲,這是四階以下喪尸特有的嘶吼聲,喪尸從一階到四階都是逐步向著更強大的方向進(jìn)化,身體倒沒有太大改變,因此他們的都統(tǒng)一地具有腐爛的喉嚨,殘缺不全的聲帶使得他們叫聲有種獨特的嘶啞恐怖。
像是單獨一只喪尸,“金甌城附近四階以下的喪尸應(yīng)該已經(jīng)肅清了才對,居然還有漏網(wǎng)之魚?!?br/>
左寧來了興趣,尋著聲音的源頭找去,楚惜深知左寧對喪尸的深惡痛絕,必定不會坐視不管,也跟了過去。
聲音源頭在離城門二十分鐘路程的一處廢棄房間內(nèi)。那喪尸似乎脾氣非常暴躁,除了嘶吼嚎叫之外,還傳出砸碎物品的聲音。
廢舊房屋的門半掩著,左寧一腳踢開的同時,無根草已經(jīng)興奮地探了進(jìn)去,屋內(nèi)漆黑一片,無根草卻撞了幾次也不得而入那門分明已經(jīng)開了。
左寧感到不對勁兒,暫時讓無根草停止了攻擊。
屋內(nèi)喪尸憤怒的吼叫聲停息一瞬,里邊卻是走出一個人來,從陰影中現(xiàn)出一個清晰的人影,他中等個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奶奶灰發(fā)色在月光的映襯下微微泛著銀光。
楚惜和左寧都沒想到會是這樣,楚惜叫了一聲:“小白,你在這里干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謝以下金主包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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