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你別太過分

    沈且意這樣的白景衍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她突然又有了再和白景衍談談的想法。

    “這里人太多了，有什么話去陽臺上吧?！?br/>
    沈且意之所以不想在這里多停留全是因為白景衍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不知情的人竟是把他當作了自己的未婚夫，更是有幾位衣著華貴的女孩朝她投來嫉妒的目光，

    按說這不是白景衍第一回給自己的日?；顒訋砺闊┝?，她卻還是不堪其擾，只得選在陽臺和他把話說開。

    白景衍現(xiàn)如今只要有和沈且意獨處的機會便從不問原因，乖乖跟著沈且意上了陽臺。

    今夜晚風溫和，抬頭便是滿眼星光，白景衍抬頭望了眼星空，眼睛有些酸澀。

    “且意，你還記得么？以前我們就經(jīng)常一起看星空，你說你特別喜歡這種感覺，不用理會所有人所有事，感覺那一刻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自在和愜意?！卑拙把苷f起曾經(jīng)，自己竟不知不覺間濕了眼眶。

    從前他從來靜不下心來，更別說大晚上的看星空看月亮。一到入夜，有那么多豐富的活動等著他，換不完的女伴，喝不完的好酒，近郊罕有人至的公路上和好友盡情飆車，每天醉生夢死，將白日里的種種不開心拋諸腦后。

    可一夜的瘋狂后，第二天之前的那種空虛只會更甚，白景衍知道自己當時的生活就是惡性循環(huán)，卻沒辦法逼自己從中脫離。

    直到遇到了沈且意，他才知道原來不是只有喝酒飆車以及和各種女人上床才能讓自己忘掉煩惱。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只是看她一眼，整個心就平靜下來。

    而能讓他白景衍這樣的這個人正是沈且意。

    沈且意聽見了白景衍的話，卻故意沒有接茬，而是說道：“過分沉湎于過去只會讓自己痛苦，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子像極了以前的我。你以為你是在愛我，但無形中卻給我?guī)Я死_與傷害，所以你這根本不是愛?；蛟S傅堯以前和我說過的話我可以原原本本送給你，你這是自私，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還要假借愛的名義。你現(xiàn)在知道自己有多可怕了么？”

    這話是說給白景衍聽的，也是說給從前的自己聽的。

    白景衍自嘲地笑了起來：“對，你說得沒錯，我就是自私，我就是打著愛的幌子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也恨這樣的我，那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怎么才能放過我自己！”白景衍越說越激動，兩手攀上沈且意的肩頭，使勁搖晃著沈且意，眼中盡是無助，“你告訴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滿意！”

    “夠了?！鄙蚯乙鉄o力地閉上了雙眼，“放下我，放下我們之間的過往，也就放過了你自己。”

    沈且意怎會不知道，這話說來容易，做起來有多難。

    陽臺上放置了幾張椅子，白景衍拉過一張椅子直接坐下：“你說我要放下，好，那請你先告訴我你能不能放下傅堯?！?br/>
    傅堯二字毫無預兆地沖撞進沈且意心里，沈且意腳步虛浮跌坐進椅子里，胸口劇烈地起伏，幾度哽咽后還是選擇了沉默。

    傅堯是她心里無法言說的傷，只能在深夜時獨自舔舐傷口。白景衍卻殘忍地撕開傷疤，將她的痛苦拿來替自己開脫。

    一陣微風吹過，將白景衍接下來的話送進了沈且意耳中：“傅堯他曾經(jīng)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他他媽根本就不愛你！你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不珍惜，現(xiàn)在你離開了你又纏上來，沈且意你是真的傻還是自欺欺人！這樣的人你敢奢望他有真心么？你就不怕他這深情的背后又掩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么？”

    一連串的質(zhì)問使得沈且意根本無法思考，只能一遍一遍地乞求道：“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br/>
    徹底失去了理智的白景衍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再也不顧及沈且意的感受，無視她慘白的臉頰，惡狠狠道：“傅堯他就是個畜生，做出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以后我若是再看到他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我絕不會再心軟。如果他以后有個三長兩短，那也都是因為你沈且意。你明明有機會救他的，可你不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我就要讓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沈且意被他眼中的狠辣嚇到了，此時她面前的這個人陌生得讓她心慌，像個暴戾的野獸不受控制，說出的話更是滿帶威脅。

    沈且意眼眶通紅，好半天才發(fā)出一點聲音：“白景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白景衍大笑起來，眼淚卻奪眶而出，帶著絕望與迷茫，“我他媽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剛才居然想用威脅你的方式讓你向我低頭，我知道即便你真的愿意為了保護傅堯而接受我，也只能正面你對傅堯的愛有多深，我也只是一個可悲的失敗者。也是，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br/>
    白景衍語無倫次地說著，眼淚糊了一臉，在人前從不甘示弱的男人，此刻在一個女人面前哭得毫無尊嚴，像個委屈又倔強的孩子。

    沈且意竟是不知不覺間滿臉淚痕，只不知這眼淚究竟是為誰而流?，F(xiàn)在被風一吹，臉上一陣刺痛，卻也漸漸冷靜下來，他知道白景衍也就是嘴上說說，卻不會真的做出傷害傅堯的事來。

    倒不是畏懼傅堯，而是他如果真那么做了，也意味著與沈且意徹底決裂。

    “白景衍，一個人不能為別人而活，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誰沒了誰就不能活的道理。我能說的都已說完，你是個聰明人，很多事仔細一想就會明白的。我們真的沒必要走到這一步的，是你把自己逼到了絕境?！鄙蚯乙庹f完決絕地離開，眼角依然掛著淚，她知道，這眼淚也是為白景衍而流的。

    沈且意走后白景衍緩緩起身來到陽臺邊，樓下的街道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三五個學生下了晚自習結伴穿過馬路，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