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孩子?什么孩子?”
聽著蘇晨音的話,江蔓茹瞬間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小,一臉的驚詫。
“你、你不知道?”
看她一頭霧水的模樣,輪到蘇晨音愣住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覺得有什么可奇怪的,必竟蔓茹一直都期盼能懷上莫司爵的孩子,所以再怎么樣她都不可能在知道懷了懷了孩子的情況下還做出這種傻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江蔓茹沒有說話,驚愕的看著她。
見此,蘇晨音不由說道:“你懷孕了?!?br/>
懷孕!
她的意思是說,她有司爵的孩子了?
江蔓茹呆呆的看著蘇晨音,繼而猛然抓住她的手,驚喜的問道:“晨音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懷孕了?真的懷孕了?”
“是,你真的懷孕了,千真萬確?!?br/>
“我懷孕了,真的懷孕了。”江蔓茹松開拉著蘇晨音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心里一陣波濤洶涌。
她真的沒有想到,她肚子竟不知不覺的孕育著一條小生命。
上次的檢查,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當媽的資格,卻沒想到在她最無助,最悲涼的時候,老天爺竟然送給她這么大一份厚禮,看來老天爺對她還是不薄的。
“蔓茹,我知道這個消息讓你振奮,但是醫(yī)生交待過了,你現在的身體的狀況不宜激動,需要靜養(yǎng)。所以為了寶寶你千萬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毖垡娝t了眼眶,淚水就要掉落,蘇晨音忙不迭出聲提醒。
江蔓茹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我知道,我一定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br/>
說著,江蔓茹低頭,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哽著聲音,滿懷歉疚的說,“對不起,寶寶。媽媽不知道你的存在,要是媽媽知道,媽媽鐵定不會做那些的蠢事來傷害你。你放心,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媽媽都會好好的保護你的。”
“不知者無罪,我相信寶寶不會怪你的。只是你這次真的太沖動了,就算你不知道懷了寶寶,你也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她。都說傷人利己,可你看看你,傷是傷了,利卻一點沒占到。值得嘛你?”說到這次的事,蘇晨音又忍不住再次責備江蔓茹的沖動。
江蔓茹知道她在心疼她,不由無奈的解釋,“晨音姐,我這么做不是為了報復她早上的陷害,而是出于自我的保護。如果我不這么做的話,現在我可能又陷入她的二輪陷害?!?br/>
“什么意思?”
蘇晨音眉頭緊皺,滿臉疑惑。
從江蔓茹的話,她明顯的感覺到此次事件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么簡單。
想到晚上和江云淺在病房中的較量,江蔓茹深深的嘆口氣,然后才把江云淺打算再次陷害她的事緩緩說出來。
蘇晨音聽完她的話,頓時滿臉氣憤。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江云淺竟如此的陰險。
虧她之前聽說她在江家生活那么艱難,和莫司爵一路走來是那么的坎坷,她還對她心存不忍。
現在想來,她之所以會那么招那么多人不待見,本身就是個很大的問題。
“就算是這樣,你用這招也太狠了些。幸好孩子保得住,要是孩子有個好歹,你一定會痛不欲生,悔恨不已的?!?br/>
“是啊,幸好寶寶沒事,不然我這下半輩子都不知道怎么活了?!陛p撫摸了下肚子,江蔓茹一臉的慶幸,“不過當時我之所以選擇那么做,一是出于自我的保護,二是想看看司爵的態(tài)度。不過現在已經了然于心了,在他心里江云淺的心里始終要比我重要得多。”
“我看未必。林陽當時在場,他告訴我莫司爵看到你昏厥在地的時候,連江云淺也顧不上,抱著你發(fā)了瘋似的在走廊里一直大喊醫(yī)生救你,弄得兩邊病房人盡皆知。如果真要論你和江云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誰深誰淺,估計他自己都衡量不出來。”
“真的嗎?”
對于當時的情景,江蔓茹唯一記得的就是司爵跑進來后那一臉震愕的表情。至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比珍珠還真?,F在你又懷有身孕,明顯比江云淺占了上風。就算他可以不顧及你,但總不能不顧及他的孩子。都說虎毒不食子,就莫司爵對你的感情,我就不信他真的狠得下心不要這個孩子。所以現在的你大有反擊的機會?!碧K晨音看著江蔓茹,信心滿滿的說。
“如果是因為孩子,而不是心里所向,這樣的感情我寧可不要?!苯阏f得一臉堅定。
聽出她話里的意思,蘇晨音忙道:“如果莫司爵心里真的沒有你的話,那他現在也不用這么為難了。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懷疑江云淺的身份嗎,若是她是真的,你顧及他們過去的感情你想放棄也就罷了。問題現在的江云淺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你退縮的也未免太快了。就算你不想自己,也要想想孩子吧。單親家庭的孩子生活有多艱辛,你應該比誰都更有體會?!?br/>
見蘇晨音誤會她的意思,江蔓茹愣了愣,忙解釋,“晨音姐,你多慮了。我只是打個比方,你不用這么緊張,也不用擔心。我說過,除非司爵親口說他不要我了,不然不到最后關頭我絕不認輸?!?br/>
如果說司爵不愛她就罷了,可是他由始至終愛的只有她一個,而她江蔓茹不過是頂著她的身體才能受到原本屬于她的關愛,她說什么都不能讓她得逞,哪怕過程再悲痛再難受,她也要把本就屬于她的一切給奪回來。
聞言,蘇晨音這才松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真的要放棄了呢,嚇死我了?!?br/>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如同你所說的,就算我不為自己考慮,我也得為我的孩子考慮。大人造就的一切,沒理由讓后代來承擔?!?br/>
“你能這么想,我就真的放心了。”
面對她一臉的關切,江蔓茹由衷的感激,“謝謝你,晨音姐?!?br/>
“謝就不用了,等你孩子出生讓他認我做干媽就行了?!碧K晨音半認真半開玩笑道。
“有你作干媽,也是這孩子的福氣。”
“那是?!碧K晨音笑了笑,毫不謙虛,“好了。你剛醒來,身體還虛弱,還是先好好休息吧?!?br/>
江蔓茹點點頭,正想閉上眼,突然想到什么,她揚唇問道:“晨音姐,司爵他是知道我懷孕的,對不對?”
蘇晨音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遲疑了下,然后點頭。
見此,江蔓茹苦澀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徑直閉眼假寐。
他知道她懷孕,卻等不及她醒來就跑去陪江云淺,哪怕她清楚只是因為江蔓茹是江云淺的緣故才能得到這樣的關愛,她心里依然不好受。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更加篤定她想要拆穿江蔓茹陰謀詭計的決心。
——
清晨,當明媚的陽光透過窗上的玻璃斜照進病房的時候,江蔓茹從病床上緩緩轉醒過來。
望著空蕩蕩病床,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一整晚的時間,司爵竟沒有來看過她一眼,難道他就那么不在乎自己嗎?好歹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叩!叩!”
這時,門外傳來陣陣敲響。
江蔓茹猛然恍過神。
是她來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忙沖著房病喊道:“請進。”
然而,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江蔓茹不由一臉失望的表情。
來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莫司爵,而是路飛揚。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br/>
關于莫司爵和她的情況,他都聽蘇晨音說了,他原以為是蘇晨音夸大其詞,必竟當初莫司爵對江蔓茹是怎么樣的,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想再薄情也不至于對她太過冷漠。
但是,從她現在臉上那失落的表情來看,顯然蘇晨音并沒有夸張。
這莫司爵真的是太過分了,就算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決斷,這稱也不能往一邊偏,何況蔓茹現在還懷有他的孩子。
真是沒見過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沒有,只是很訝異。你怎么會來的,是晨音姐告訴你的嗎?”
路飛揚點點頭,邁步朝她走過去,溫聲答道,“一直打你手機沒有打通,所以就給蘇晨音打了,結果她告訴我你又住院了,被我追問幾句,她就全告訴了我。你怎么樣?有沒有好點?”
“嗯,沒什么大礙了。” 說著,江蔓茹掀開被子,雙手撐著就要,準備下床。
看這一幕,路飛揚忙不迭上前,伸手按住她,“你要干什么?蘇晨音說過你的身子正虛著呢,不可以隨意亂動的。 ”
“我就想喝點水?!?br/>
見路飛揚那一臉緊張的樣子,江蔓茹輕聲道。
“你躺著,我給你倒?!?br/>
路飛揚邊說邊扶著江蔓茹躺回床,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好似他才是她什么人似的。
而就在這時,身后病房門口的方向冷不防傳來一記不悅怒喝聲,“你們在干什么?”
聞言,路飛揚和江蔓茹各自的動作一頓,然后不約而同的朝聲源處望處,結果看到莫老太太在管家的攙扶下,拄著拐杖慢步走進病房,面色冷厲的瞪著路飛揚,臉上說不出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