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山脈,扎馬山莊。
一群人坐在那里吆五喝六,大口大口喝酒,大塊大塊吃肉,猜拳助興,****著臂膀,滿堂歡樂。
在大堂的一角,一個光著腦袋,小沙彌模樣的年輕人坐在那里,身上換了一件新衣裳,安靜的喝著酒,沒有人敢招惹。
大家都知道,這個小沙彌極為不簡單,看上去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實(shí)際上是個暴力狂,一旦爆發(fā),后果一看設(shè)想。
扎馬莊的莊主黃病虎走向前來,拿起酒碗,倒了滿滿一碗酒,開口道,“來,陸兄,干一杯!”
“什么時候我能見到殷世杰?”陸川端起酒杯,跟黃病虎碰了一個,在來到這座大堂前,他已經(jīng)知道,這黃病虎,便是這扎馬莊的莊主。
“陸兄莫急,殷兄在后山練劍,我已派人去通知了!”黃病虎笑道。
陸川搖了搖頭,苦笑不已,估計(jì)也只有殷世杰才能如此神經(jīng)大條了,做了階下囚,居然還能在人家的地盤上練劍,這份心,還真夠大。
“陸兄莫笑,其實(shí)事情,并非陸兄想象的那般,殷兄在我扎馬莊,其實(shí)并非囚徒,而是貴客,雖然底下的人不知道,但是我扎馬莊的幾位總舵舵主,卻是都知道的!”黃病虎轉(zhuǎn)頭吆喝道,“你們幾個還站在那里干什么,還不趕緊過來給陸兄敬酒!”
那幾位總舵主,這才敢上前來,笑道,“哈哈哈,若無莊主作陪,我等兄弟可不敢給陸兄弟敬酒,就怕陸兄弟不給面,到時難堪!”
山林中的好漢,從來都不計(jì)較什么是非對錯,誰的拳頭大,自然就受到他們的尊敬,陸川竟然能夠正面擊敗莊主,他們內(nèi)心,早已敬佩的很,本有心敬酒,卻不知陸川性情如何,怕不小心招惹陸川。
如今莊主發(fā)話,又見陸川并無不悅,便一個個走向前來,紛紛敬酒。在這期間,有的總舵主更是夸贊道,“陸兄弟這一身蠻力,世所罕見,怕是在江湖當(dāng)中早已名聲鵲起,不知名號幾何?”
“名號?什么名號?”陸川蹙眉,一臉不解。
“江湖中人,最重名號,陸兄弟行走江湖,竟連這些都不知?”那總舵主一臉好奇,開口解釋道,“像那柴衫城天煞門門主,便有刀狂之稱,而黃莊主,在江湖上,則有射天虎之稱,陸兄弟一身蠻力功參造化,也該有個名號才對!”
“沒有!”陸川不注重這些,直接搖頭。
“我看,不如就叫血和尚如何?”黃病虎開口道。
“血和尚?”眾人呢喃。
“陸兄弟暴走之時,渾身充滿血煞之氣,一身蠻力蓋世,平靜之時,卻又顯得溫文爾雅,猶如小沙彌一般,如此,血和尚,豈不合適?”黃病虎笑道。
“對對對,合適,合適!”周圍人大笑。
“額!”只有陸川一臉郁悶,隨隨便便,就給他安上了一個名號,而且還是個和尚,不過仔細(xì)想來,卻也正如黃病虎所說,的確是這樣。
但是,就連在做的黃病虎都不知道的是,隨著這個名號亮出,從此陸川在江湖上,掀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只要走到哪里,哪里便血流成河,牢牢的坐實(shí)了這個血和尚之名。
“既如此,行吧!”陸川也不否認(rèn),繼續(xù)道,“方才談到殷世杰,莫不是這其中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請各位詳解!”
“哈哈哈,如此看來,陸兄跟殷兄關(guān)系莫逆啊!”一名魁梧大漢解釋道,“不過請陸兄放心,殷兄雖是我這一脈的洪老大擄來的,但我扎馬莊卻不曾對他有失,此刻在我莊中,絕對無恙。”
“即使再無恙,階下囚又能好到哪里去?”陸川冷冽下來,畢竟殷世杰被抓,他也有些責(zé)任。
“陸兄有所不知,我等并未囚禁殷兄,反而跟他鬧成了兄弟,殷兄此刻就在我扎馬莊中,可隨時離去,我等并未挾魄,而是他自愿留在我扎馬莊內(nèi)!”那魁梧大漢開口繼續(xù)道,“具體何故,陸兄一問黃莊主便知。”
“自愿?”陸川疑惑道。
不等陸川發(fā)問,黃病虎已經(jīng)端起一碗清酒,飲了一口,笑道,“陸兄應(yīng)該能夠看的出,黃某其實(shí)是一名貨真價實(shí)的武者,卻最多只能發(fā)揮出武魂境中期的實(shí)力吧?這是何故?”
陸川不插嘴,聽黃病虎繼續(xù)道,“原因在于黃某曾經(jīng)跟黑風(fēng)山寨的寨主發(fā)生過激烈的爭斗,在戰(zhàn)斗中,被黑風(fēng)山寨的寨主,傷及了本源,導(dǎo)致武魂遭遇重創(chuàng),如今雖在武者之境,但卻不能發(fā)揮出真正的實(shí)力!”
“只是,這跟殷世杰自愿留在山莊,有關(guān)系嗎?”
“陸兄莫急,且聽我說完!”黃病虎搖頭輕笑道,“而能夠治療黃某傷勢的,便只有那子母靈根,這也是為何黃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與天煞門爭奪的緣故!”
“殷兄是個善良之人,被擄到我扎馬莊后,見我扎馬莊并無害人之心,又見黃某與天煞門爭奪實(shí)非得以,而是事出有因,且黃某本意,并不想做這等卑鄙挾持之事,便叫人打發(fā)他下山,卻不想殷兄憐惜黃某這條性命,自愿留在了我扎馬山莊!”
“原來如此!”陸川點(diǎn)頭,也算是理清了來龍去脈,對于黃病虎的話,也并無質(zhì)疑,換做旁人或許不可能,但是換做是殷世杰,還真有可能做這等蠢事。
“黃某孑然一身,并無任何報答之處,殷兄此舉,對黃某如同再造,黃某便將自身最強(qiáng)絕技,傳授于他,不想他沉迷下來,在山中練劍,竟忘卻了時日!”黃病虎苦笑道。
陸川點(diǎn)頭,在這之前,他已經(jīng)見識過黃病虎的箭法,的確是出神入化,莫說是殷世杰,便是天下之人,能夠有緣習(xí)得這門箭法,恐怕也會沉溺于練習(xí)當(dāng)中,不能自拔。
如此說來,倒是一場誤會,這殷世杰不但沒有遭受囚禁,反倒是因禍得福了,就連陸川,也有些羨慕。
就在這時,忽聞廳外傳來一聲大笑,“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這家伙,竟然真的沒死……”
話音落下,只見一道身影走進(jìn)大廳內(nèi),人依舊還是那個人,只是陸川驚訝的發(fā)現(xiàn),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的氣勢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此刻的殷世杰,站在廳堂當(dāng)中,整個人就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一般,渾身充斥著凌厲的氣勢,甚至就連目光都變得銳利起來……
他大笑著朝著陸川走來,手中握著一把劍,三尺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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