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凌月焰甜甜的呼喚,頗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宮人們在凌月焰到來之時便被凌月焰的親生母親云妃遣了下去,她知道自家兒子一直不喜歡宮人的打擾。
“坐吧,聽你今天要來,娘為你準備你喜歡的糕點?!痹棋穆曇粑穸鴦勇?,絲毫沒有身為后宮娘娘的尊貴。
“嗯。”凌月焰輕輕點頭,隨即想到什么,“娘,這是蝶兒,月焰與她的婚事父皇已經同意了,還請娘不要介意月焰先斬后奏?!?br/>
云妃微微搖頭,漂亮的雙眼一片寵溺,“說什么呢,傻孩子,你喜歡就好。”隨即又打量了一下沈蝶,頗是滿意的點頭,“月焰的眼光沒錯,是個好女孩?!?br/>
沈蝶有些羞澀的點頭感謝,她沒想到凌月焰的娘會是這么個賢惠溫柔又分外美麗的女子,雖然焰貴妃給她的感覺更自然平和一點。
讓沈蝶坐下,云妃便問了不少她的情況,談的很是平和,見到兩人如此情形,凌月焰心中也就放心了。也許是因為母妃的關系,對于習武的女子他的母親一直不太喜歡,不過,蝶兒應該是個例外,畢竟沈蝶雖是江湖人士,卻也是江湖的名門世家。
“母妃…”
一道懶懶的聲音傳來,幾人不由回過頭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銀色錦袍的男子,男子比凌月焰高上一些,五官卻有些*,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似乎隨時都在暗送秋波。
云妃無奈的搖搖頭,“月夙,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少喝點酒?!?br/>
凌月夙不在意的開口,“反正也沒醉,有什么關系。”
對于凌月夙,凌月焰向來不滿,若非娘真的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兒子,他是怎么也不會允許這個人這么勞煩他娘的。
第一次見到凌月焰如此不滿的模樣,沈蝶微微一笑,“好了好了,你就別生氣了,生氣是拿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
“哎…”凌月焰不由的搖頭,“什么時候都說不過你?!?br/>
“什么說得過,說不過的?!鄙虻Φ梅滞鉁厝帷?br/>
凌月夙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子,不由的好奇,拉了一個凳子坐到沈蝶的旁邊,卻見沈蝶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姑娘似乎不怕我呢?”
“請問你有什么好怕的嗎?”沈蝶微笑的看著他,她自然知道凌月夙是留連風月之人,可…
“哦。凌月夙的眼睛瞇起,顯得分外危險。
凌月焰眉頭一皺,凌月夙的為人他明白,剛想告誡什么,卻聽到沈蝶的聲音,“月焰擔心什么呀,我只是覺得令兄與哥哥有些相似而已?!?br/>
“沈兄?”凌月焰完全不相信,“我可不覺得他與沈兄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沈蝶微微搖頭,“要怎么說呢,準確的說是感覺吧?!?br/>
“哦,那我倒想知道姑娘的哥哥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凌月夙笑得一臉妖孽。
“我哥嘛?”沈蝶微微一個皺眉,“我眼中的哥哥可能與大家眼中的不太一樣,你知道寒月公子吧,那就是我哥?!?br/>
凌月夙哈哈一笑,“姑娘真有意思,就憑我,怎么可能與寒月公子相提并論?!?br/>
“所以我說是感覺嘛。”沈蝶冷冷的開口,她最討厭的便是他人嘲笑她的想法。
“好好好,是感覺?!绷柙沦砥鹕黼x開了,笑聲卻沒有停止,直到他遠去。
感到自己剛剛的失態(tài),沈蝶頓時漲紅了臉,云妃微微一笑,“沒事,是月夙那孩子的錯?!?br/>
雖然得到了云妃的安慰,沈蝶依舊希望挖個洞鉆下去。
離開了云妃宮里的凌月夙徑直走到了御書房,看到埋頭批閱的凌霄月他恭敬的行了禮。
“月夙,有什么事坐下談吧?!?br/>
凌月夙沒有顧慮,但也沒有坐下,懶懶的開口,“父皇,月夙本就不希望當那個所謂的太子,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沒有,月夙今天來這只是希望將來有一天月焰登基之后可以放我自由?!?br/>
凌霄月不解的望著凌月夙,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對于凌月夙,他一直覺得很是愧疚卻從來沒有說什么。
凌月夙并沒有管自家父皇的呆愣便離開了,臨走時只留下了一句話“月夙希望父皇記住月夙今天所講的話?!?br/>
直到凌月夙走遠,凌霄月才從呆愣中清醒過來,無奈的搖搖頭便起身前往赤焰的納焰宮。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赤焰,赤焰也莫名其妙,無奈之下便將這件事通過洛離留在她身邊的玄雪告知洛離。
接到赤焰的消息,洛離眉頭緊鎖,“旋,你說,這凌月夙究竟打的什么算盤?!?br/>
雨旋左思右想,只道,“無非有兩種可能,他自己是真的不愿意繼承帝位,卻又因為大皇子黨的那些人讓他不得不參與這場帝位之爭;另一個可能便是他想用這些話來打探冰帝的想法。”
“那旋認為是哪一種?”雨旋所說的兩種可能洛離也猜到了,他也相信冰帝一定也猜到了,可究竟哪一種可能才是真相他們誰都拿不準注意。
雨旋無奈的搖頭,“我不知道,關于凌月夙的消息我們得到的并不多;不過,我倒覺得無論是哪一種可能,至少最近他不會有什么行動?!?br/>
“這點我認可。”洛離點頭,不過若是第二行種可能,那這個凌月夙一定比凌月明更加難以對付。
“好了,別想那些了,我們還是先想想怎么解決凌月明的事,離元宵節(jié)只有三天了。凌月夙那邊讓軒雨樓和夜魅的人好好調查一下?!?br/>
“好?!睂τ谟晷臎Q意,洛離沒有絲毫的反對,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什么,他放棄?”凌月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月焰不必這么差異吧?!背嘌嫔炝松焐囝^,單手撐著下巴,“月夙親口對蕭大哥說的,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鬼才相信那是真的呢?”在自己母妃面前,凌月焰絲毫沒有隱瞞自己對凌月夙的不滿。至于凌月夙棄權的說法,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別人不知道他對皇位的執(zhí)著,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很多次被他的人偷襲了,方法五花八門。
赤焰無奈的搖頭,“無論是真是假,我們暫時都動不了他,不是嗎?”
“的確?!绷柙卵鎼瀽灥拈_口,有時候他真的很希望凌月夙根本沒有出現過,這樣,父皇不必自責,娘也不必照顧他。
赤焰稍稍撫了撫凌月焰的腦袋,“好了,船到橋頭直然直?!?br/>
“嗯”凌月焰無奈的回答,現在的他的確不能動他,不僅是他,現在的他所做的一切都如履薄冰。
聽著母子倆的對話,沈蝶卻有著不同的想法,凌月夙給她的感覺并沒有月焰跟她講的那么差,難道真的是因為哥哥的原因?
靜靜的躺在房間里,沈蝶覺得皇室的人過得真的不幸福,無論是月焰,凌月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帝以及冰帝摯愛的焰貴妃。
‘哎…’對于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沈蝶有些無奈,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適合皇室的生活,她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皇室的一員。打從她對感情有所理解以來,她就一直渴望可以找個江湖男子入贅寒月山莊,只是凌月焰的出現打破了她所有的想法,自然愛上凌月焰之時她并不知道凌月焰是冰塵的皇子。
拍了拍自己的臉,沈蝶讓自己振作起來,突然,一道氣息傳入出現。她隨即提起床邊的刀揮向那股氣息。
刀被穩(wěn)穩(wěn)的接住,屬于凌月夙那懶洋洋的聲音超傳來,“蝴蝶刀沈蝶果然名不虛傳。”
若非忽略他調戲般的語氣,沈蝶絕對會以禮相對,只是…右手的刀被擋住,沈蝶提起左手的刀,不一刻便與凌月夙對打了起來。
害怕明天會露出破綻的沈蝶率先離開了房間,飛到了屋頂之上,冰寒的室外讓第一次來到冰塵的沈蝶有些不適應,她卻沒有在意??粗话颜凵任盏醚醯牧柙沦恚虻碱^一皺,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會覺得這種人與自己的哥哥相似?,F在一想起自己將這種人與哥哥放在一起比較,她就覺得自己對不起兄長。
凌月夙突然一笑,“好男不跟女斗?!闭f著便將折扇收回了腰間。
冷冷的看了一眼凌月夙,沈蝶突然開口,“你這種人以折扇為武器,我倒覺得有些侮辱了它。”
知曉沈蝶所謂何事的凌月夙反而哈哈大笑,“你這么說不也辱沒了自己的兄長嗎,蝶兒?”
沈蝶怒火中燒,她沒想到凌月夙會是這樣的人,但她不會給月焰帶去麻煩,狠狠的瞪了一眼凌月夙便回了房間。
凌月夙沒有追上去,只是坐在了屋頂之上,打開自己那破碎不堪的折扇,無奈一笑,“蝴蝶刀沈蝶果然名不虛傳?!薄靶齼A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