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造化玉蝶
地球!二零一三年!
魔都東部的舊貨市場。
隨著世界發(fā)展的日新月異,像二十一世紀(jì)初期很常見的舊貨市場,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見了,甚至不出幾年,舊貨市場就會絕跡于華夏大地上。
任天煉一臉惆悵的行走在舊貨市場上,看著那比上一個星期,更顯冷清的四周,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任天煉出生于一九九一年的魔都,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絡(luò)寫手,過得雖然并不富裕,但是卻足以養(yǎng)活自己,并在溫飽之余,能夠有些閑錢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在魔都這種華夏首屈一指的大都市當(dāng)中,面前這個承載了任天煉無數(shù)美好記憶的舊貨市場...也慢慢的步入遲暮之年。
小時候在這里買下一本本便宜的哆啦a夢、七龍珠等漫畫書...
大了一些的時候,在此買下一本本、一張張影碟、一個個游戲卡...
一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學(xué)絡(luò)寫手之路,任天煉時不時的還是會在這里買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又一個承載我美好回憶的地方將要消失了?!比翁鞜掲鋈坏目粗鴥蛇叺母邩谴髲B,低聲自語:“看來,這里以后也來不了了。”
周圍一派熱鬧氣氛,往來的行人都是熱情洋溢,而散發(fā)出孤寂氣息的任天煉,與周圍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煉小子,在想什么那?既然來了,就過來陪老頭子我聊一會。”
一道蒼老的聲音把陷入回憶中的任天煉驚醒,也打斷了他那本能般的繼續(xù)游蕩。
看著左手邊那抽著旱煙的蒼老身影,任天煉身上的孤寂氣息不由得消散一空,嘴角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
“峰老好??!這么大把年紀(jì)了,您還在這里招搖撞騙啊?現(xiàn)在像我這么純潔的人可是很難遇見的?!比翁鞜挻蛉らg走到峰老身邊蹲下。
面前這位老者叫段峰,人稱峰老,在這條舊貨市場里一呆就是二十來年,他也是見證任天煉從穿開襠褲到現(xiàn)在,兩人雖然年齡差了四倍,但是興趣相投之下,兩人卻結(jié)為了忘年之交。
“你個臭小子還是這么沒有正形,怎么不蹲在家里繼續(xù)寫你那白日夢般,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讓你從那電腦前離開?”
峰老“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蒼老的臉上笑意瑩然的看著在他面前攤位上翻找的任天煉,打趣的同時也有淡淡的疑惑流露出來。
他可知道面前這個臭小子到底有多么的宅,那可是不到水?dāng)嗉Z絕,就決不邁出房門半步的資深宅男。
“告一段落了,一個人在家里也有些無聊,就出來走一走,順便看一看您老人家有沒有綻放第二春?!比翁鞜掝^也不抬的道。
峰老聞言卻是沒有做什么回應(yīng),就連手中的旱煙都停了幾秒鐘,語氣沉重的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有空就多出來走一走,老頭子我也給你介紹個對象?!?br/>
“生活再怎么不如意,也得過下去,萬事看開點?!?br/>
正在面前翻找的任天煉聞言動作一頓,片刻后,方才若無其事的拿起一塊玉,語氣平淡的道。
“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就算以前有些不如意,現(xiàn)在也全都如意了,畢竟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圣藥?!?br/>
任天煉看著還欲說什么的峰老,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深入下去,連忙開口打斷:“這塊玉挺不錯的,而且還很有創(chuàng)意,多少錢?”
在任天煉手中躺著一塊眼鏡鏡片大小的純色玉石,在玉石上刻著四個大字。絡(luò)的人中,很少有不知道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是什么事物,更何況絡(luò)十幾年的宅男了。
峰老看著平靜的任天煉,心中嘆了一口氣,不過既然對方不想說下去,他也沒有硬要揭人傷疤的習(xí)慣。
“這或許是最后一次見面了,既然你對它感興趣,那就送給你吧,算是臨別的禮物吧?!狈謇习舌禑?,滿臉惆悵的看著四周,眼中露出傷感之色。
任天煉順著峰老的視線掃了一下,眼神閃爍著道:“這樣也好,您畢竟年紀(jì)也不小了,既然兒女并不缺錢,以后就安心在家里安享天年,別再出來拋頭露面了。”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禮物。”任天煉把穿上紅線,掛在脖子上,笑著道:“以此作為跟你的告別可以說是一個輪回嗎?”
“恩?!”峰老眼神一閃,注視著任天煉脖子上的以及一柄插在黑色刀鞘當(dāng)中的三寸飛刀,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
十多年前!
一個小孩來到他的面前,拿著皺皺巴巴的五毛錢,從他這里買走了一柄拔不出來的黑色飛刀。
當(dāng)年的小孩跟面前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那把刀你還一直帶著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扔了那?”峰老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任天煉嘴角微微的翹起,清秀的面容上同樣露出一抹笑意,低頭看著那掛在脖子上,與交相輝映的漆黑飛刀,腦海當(dāng)中浮現(xiàn)出十多年前的畫面。
時間流逝!
周圍人來人往,任天煉兩人所在的角落里卻陷入了沉默當(dāng)中。
過了片刻!
“峰老...再見了,下一次見面,我請你好好喝上一杯,您多多保重身體?!?br/>
任天煉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去,只有那溫和的聲音回蕩在峰老的耳邊。
“再見了...煉小子,你也多多保重。”
人來人往,緣聚緣散!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只有那枚刻著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相互碰撞,奏一曲離別的樂章。
...............
離開舊貨市場后,任天煉沒有回家,而是漫無目的在街上游蕩。
“在這座城市里,最后一個朋友也要離開了,我現(xiàn)在可以說是真正的了無牽掛了?!?br/>
任天煉苦笑著握緊掛在脖子上的,手上的力氣卻是越來越大,腦海當(dāng)中卻是浮現(xiàn)出一幕幕往事...
原先他并不叫任天煉,父母給他起的名字是任天戀,寓意為得天之眷戀。
可惜在他上高中的時候,父母離異,并先后組建了自己的家庭,雖然也有把他接過去生活,但是,那里給他的感覺就是,他是多余的,是不應(yīng)該呆在那里的。
或許是自尊,或許是不甘、憤怒等情緒的作用下,他遵循心中的意愿,離開了那兩個不屬于他的家,開始了獨自的生活。
為此他把“戀”改為“煉”,意寓現(xiàn)在的生活對他來說是上天交給他的試煉,也是...煉獄。
雖然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時間是世上最好的療傷圣藥。
幾年過去了,他跟父母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少,尤其是在他擁有了工作后,或許是刻意...或許是無意,他終于跟那兩位名存實亡的父母斷了聯(lián)系。
而任天煉的自尊也不許他主動的聯(lián)系父母,心中也不想打擾他們那嶄新的生活。
只是今天峰老的離去,卻讓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
“本來以為我已經(jīng)不在意了,看樣子我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堅強(qiáng)。”任天煉苦笑不已。
“可惡!既然已經(jīng)了無牽掛,為什么不讓我離開這個世界!”情緒的波動,使握著的手不自覺的狠狠握緊。
“嘶!好痛?!比翁鞜捗碱^輕皺,連忙松開手,只見手心破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不停的往外流,而上同樣沾滿了鮮血。
任天煉苦笑著含住手上的傷口,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聚集到脖子上,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呆泄,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被鮮血沾染的正在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那鮮紅的血液正在往兩者當(dāng)中滲透。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沾染在兩者上的鮮血就消失無蹤!
“這是什么?難道這還真的是飛刀?!”
在任天煉震驚當(dāng)中,造化玉蝶上的紅線瞬間消融,那貫穿造化玉蝶的孔洞也同樣瞬間愈合,上面的四個字在光芒中消融,整塊眼鏡鏡片大小的純色玉石,在光芒中快速的消融。
白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到后來,從白色的光芒當(dāng)中綻放出紫色的光芒。
隨著時間的流逝!
白色的光芒被紫色的光芒完全吞噬,等光芒慢慢的收斂,露出一塊嶄新的玉蝶!
整體晶瑩剔透,渾圓一體,大小跟先前一樣,只是四個字消失無蹤,在原先的位置上出現(xiàn)了兩個散發(fā)出蒼涼浩然氣勢的字體。
“造化”
任天煉非常明確自己不認(rèn)識那兩個字,但是,口中卻清晰的喊出了這兩個字。
震驚了片刻!
“真的是造化玉蝶?!”任天煉不由自主的抓向臨空漂浮在面前的玉石!
“轟”
任天煉的手剛一觸碰到玉蝶,從玉蝶上就綻放出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周圍的空間在光芒的沖擊下,瞬間破碎開來。
等光芒消散的時候,任天煉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街道上。
而周圍行進(jìn)的人群,卻對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視若未見,繼續(xù)進(jìn)行著先前的工作。
悄無聲息,在無人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任天煉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