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聲音帶著幾分喘和虛弱,但是卻十分堅定,到了麗的身前蹲下,雙眼緊緊看著自己的姐姐。
“姐,和大哥哥他們走吧,不要留下來了,姐姐。”
將麗的手抓在手中,男孩緊緊握著。
男孩心里真的愿意分離嗎?不愿!
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以往的一切在心中早有定論,只是沒有機會爆發(fā)罷了。
今日,男人前后的偽裝,和鄭逍遙等人的勸說,皆是引子,一個使得麗脫離的引子。
盡管男孩的心中千般不舍,但是為了自己的姐姐,也只能努力勸說麗跟著離去,因為,這張家真的容不下他啊,若是留下來,以后的日子又該是怎樣?
男孩看著自己的姐姐,眼中有著熱淚滾出,握著的手又是緊了幾分。
話語之中亦是帶上了幾分哭色。
“姐姐,走吧,不要猶豫了,答應(yīng)他們?!?br/>
一旁不遠(yuǎn)處的男人,看見男孩跑出來的時候本來心中還是浮現(xiàn)幾分喜色,但是聽見男孩的話語之后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聽了幾句便是再也忍受不了,悲聲說道:“杰兒,麗兒,父親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別走,父親以后一定好好對待你,麗兒?!?br/>
口中說著,腳步動了起來,踉蹌著向著這里跑了過來。
麗看著男人,沒有回應(yīng),在其身前的男孩此時對著自己的父親大聲吼道:“父親,不要說了,我一定要讓姐姐離開。”
鄭逍遙晃動手腕,甩出幾道雷霆擊打在男人的腳尖之處,逼迫男人不得不再次停下了腳步。
帶著幾分懼色,心中有著后怕,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使得自己平復(fù)下來。
停了下來,男人看向了男孩,輕聲說道:“杰兒,父親是很好的,你應(yīng)該知道啊,父親以后會改的?!?br/>
男孩看著自己的父親,無法反駁,因為從自己出生之后,這家里的每一個人對自己都是十分的寵愛。
那件事之后,便是更加溺愛。
那是男孩剛記事的時候,和麗出去玩耍,橫沖直撞的,不下心撞到了一個靈修。
幸好這個人不是那些高高早上的一類,沒有責(zé)怪二人,還和二人一起玩耍了很久。
臨到了分別之時,這個人說要給二人檢查一下身體。
麗和弟弟沒有什么反抗,任由這個人檢查。
片刻之后,男人對著二人說道:“可惜了,我還挺喜歡你們兩個小娃娃的,不過你們二人一個毫無修練可能,一個修練天賦雖有但是也低微,不然還可以帶著你們回去。”
男人搖了搖頭,摸著麗和她弟弟的頭,說道:“小姑娘,你弟弟還有一些天賦,以后說不定能走上靈修的路子呢,回去和你們家大人說說,早點做些準(zhǔn)備,別耽誤了,成了靈修,你們的日子就好多了?!?br/>
男人說完,便是起身擺手離去,而二人回家便是按著男人的話告訴了自己的父親母親,換來的自然是大喜。
可是沒過多久,男孩便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下肢開始變得虛弱,找了很多郎中,都是看不出來問題。
而其他的則是因為沒有足夠的錢財可以治療,便是就此耽誤了下來。
知道前些日子,鄭逍遙幾人才是重新帶來了希望,得了錢財,找了那個李神醫(yī),幾番治療下來,男孩居然恢復(fù)了大半,男人的腦袋又是靈活了起來。
想要成為一個靈修,別的不說,靈決那是不可缺少的,可是錢又是從哪里來?
于是,才會有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到了如今這一番的局面。
男孩的回憶雖長但是現(xiàn)實卻是也不過幾瞬罷了,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男孩臉上堆滿了疑惑和不解。
從自己小的時候開始,父親便是一直對自己姐姐不好,不知緣由,問了許多,但是男人都不曾回答過。
“父親,從小到大,你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的對待姐姐,為什么,她也是你的孩子??!”
男孩對著自己前面的男人大聲的質(zhì)問著,咫尺之遙的麗抬起了頭,這個問題她也想要弄明白,究竟是為什么,為什么?
男人看著男孩,男孩眼中的倔強和固執(zhí)映在他的眼中。
突然,男人臉上浮現(xiàn)了擔(dān)憂和焦急,口中聲的叫著‘杰兒’,身體向著前面全力奔跑而去。
原來,在男孩說完了那句話之后,便是不知道因為了什么樣的原因身體向著地面倒去。
一邊,鄭逍遙身影急速一閃,便是到了男孩的身邊,伸手將男孩接住。
蹲下身體,將男孩平穩(wěn)的放在了地面之上。
躺在地面之上的男孩此時似乎陷入在了昏迷之中,雙目緊閉,沒有了動靜。
麗大叫著起身,向著男孩所在之處奔去,臉上一片的焦急。
到了男孩的身邊,麗迅速蹲下,伸手觸碰男孩的面頰,大聲的叫著男孩的名字,但是沒有一絲的回應(yīng)。
“小杰,你怎么了?!?br/>
“小杰,小杰,你醒醒啊,不要嚇姐姐好嗎?姐姐聽你的就是了,姐姐走,姐姐走?!?br/>
由于距離的緣由,雖然男人是最先出發(fā)的,但是到達(dá)這里卻是最晚的一個,此時男孩的身邊早就被鄭逍遙和麗等人圍著,男人沒有靠近的地方。
男人眼中對于男孩此時的關(guān)心是掩蓋不住的,面龐之上的急色亦是醒目的,心中不用多說,擔(dān)憂和慌張以及害怕。
到了這里,男人稍稍的停了一瞬,看了一下周圍,便是沒有了半分的猶豫。
幾步到了麗的身前,將嬌小的麗一把抓起,此時男人的力氣似乎比著平時大了很多。
抓起麗之后男人便是接著向著身后扔去,沒有理會麗的下場,男人急忙借著這個縫隙湊到了男孩的身前。
“杰兒,別怕,父親來了,父親這就帶你去找李神醫(yī),父親可是有幾枚金幣呢,這次一定能夠求李神醫(yī)將你徹底治好?!?br/>
男人一邊溫柔的對著男孩安慰著,一邊伸手想要將男孩抱起,去尋那所謂的神醫(yī)救治。
而被男人扔飛的麗,則是被穆天閃身救了下來,回到了此處。
麗看著男人滿眼的關(guān)心和焦急之色,心中居然沒來由的生出了幾分嫉妒,對,她嫉妒自己的弟弟。
搖了搖頭,麗將這種想法從心中散去。
看著男人準(zhǔn)備將男孩抱起,鄭逍遙淡淡開口說道:“若是你想要你兒子死,那就抱著他去找你那個所謂的李神醫(yī)吧?!?br/>
聽著鄭逍遙的話,男人的動作滯緩了片刻,但是隨后又是動了起來,向著男孩抱去。
“李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可是見過的,怎么可能有問題?!?br/>
男人手已經(jīng)接觸上了男孩的身軀,鄭逍遙卻是冷冷看著,似乎不打算插手。
等到男人起了身,才是對著身邊的麗說道:“若是想要你弟弟的命,就上去將你父親攔下,將你弟弟奪回來,我可以幫你將他醫(yī)治好?!?br/>
“不然,真見了那神醫(yī),可就性命不保了?!?br/>
麗抬頭看了看鄭逍遙,有轉(zhuǎn)頭看向了男人和其懷中的弟弟,不知該如何。
因為那個李神醫(yī)麗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自己的弟弟在這個人的治療之下確實身體好轉(zhuǎn)了很多,而鄭逍遙的話又不像是假的,關(guān)乎到了弟弟的性命,麗不知該如何是好。
鄭憐兒是不知道這回事的,聽見了鄭逍遙的話便是轉(zhuǎn)頭看了過去,靠近之后低聲詢問道:“逍遙哥哥,你真的能治好麗的弟弟嗎?”
鄭逍遙點頭,對著鄭憐兒解釋說道:“當(dāng)然可以,小紅不還是我治好的,一個普通人而已,隨手便可以解決,只是這件事不能就這樣輕易,麗要下決心了?!?br/>
鄭憐兒聽完,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所有意思,但是鄭逍遙的為人確實明白,對其有著信心。
轉(zhuǎn)身看了看麗,后者還在哪里糾結(jié)著,而男人卻是抱起了男孩朝著人群之外行走半程了。
邁動腳步,拉著鄭逍遙,鄭憐兒朝著麗走了過去,到了身前,微微蹲下身體,伸手撫上麗的面頰。
“麗,我相信逍遙哥哥,你相信姐姐嗎?”
麗聞言抬頭,嘴中輕語:“我相信憐兒姐姐,可是父親他……”
鄭逍遙在一旁冷哼一聲,嘴中說道:“現(xiàn)在還改不了稱呼,你怕是沒救了,對于你弟弟來說,他確實是一個好父親,無法挑剔,可是對于你嘛,自己知道?!?br/>
世人總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但卻有父母對于子女無言的深愛,但是這一切,對于麗可是剛好相反。
或許吧,在這世上,真有前世仇怨一說?
因果,那是那些禿驢的話罷了,我逍遙,一劍便可斬斷萬千因果線。
鄭逍遙頓了一會,重新開口說道:“不妨告訴你,你那弟弟現(xiàn)在可是已經(jīng)完全被掏空了,先不說你那神醫(yī)醫(yī)術(shù)怎樣,能不能堅持到都是一個問題?!?br/>
“哼!”
“更何況,那什么李神醫(yī)只不過是學(xué)了一些透支身體的法子罷了,你那弟弟,現(xiàn)在可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br/>
鄭逍遙的一字一句皆是清晰的在麗的耳邊響起,話閉,麗臉上帶著不敢相信和震驚,腳步踉蹌著退后幾步,倏爾抬頭看著鄭逍遙:“大哥哥,李神醫(yī)可是真的治好了我弟弟,怎么會如此?”
鄭逍遙:“不信那就等著收尸,反正你弟弟與我有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至于身體的恢復(fù),不過是透支身體換來的片刻榮光罷了,煙云一般轉(zhuǎn)眼消散,如今,不正是這樣!”
鄭憐兒在一旁聽著鄭逍遙的話,心中亦是驚色,但是對于鄭逍遙所說的話鄭憐兒卻是相信的。
所以,那個男孩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看了看還在遲疑之中的麗,鄭憐兒只得出言勸說,不然到了最后,后果恐怕是麗接受不了的。
鄭逍遙說完之后卻是不再看了,到了一旁,冷眼看著。
所有的一切鄭逍遙都已經(jīng)說了清楚,剩下的難道還要自己舔著臉上去不成。
雖然答應(yīng)了鄭憐兒的要求,但是鄭逍遙也沒有想到這一切會發(fā)展成這樣,太麻煩了。
剩下的看她自己,自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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