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yuǎn)方似有裊裊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朱雀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墻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為青,與那宮殿上的朱雀遙遙相對;祭臺中心有一浮雕如龜似蛇,斗牛女虛危室璧七宿有龜蛇體,是為玄武;大殿之上,一只白虎蓄勢待發(fā)隱入墻內(nèi)……所謂天數(shù)者,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是故處于堂上之陰而知日月之次序,見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暑。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古琴涔涔、鐘聲叮咚。大殿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云白光潔的大殿倒映著淚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靈虛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讓人分辨不清何處是實景何處為倒影。
張子笙走過祭臺,推開那玄門,心中暗嘆,這里的景觀總能讓人暗自慚愧,心生對萬物的敬畏……正如同著,我與友人,又或者知己好友……駕一葉之扁舟,舉匏樽以相屬。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于悲風(fēng)……
“子笙啊,有事嗎?”一片虛實之間,朦朧間印出一個人影,低沉的聲音略顯滄桑,隱隱可以看到青色衣裳。
張子笙聞言立刻站直行禮
“師傅,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要去找她。”
“哦?是嗎?”那人影身行一頓,“是外面的?”
“是的?!?br/>
“是你上次出去遇到的人嗎?我想想……是那個叫西門燕的女孩?”
張子笙猛的抬頭,“師傅,你怎么知道?”
我大聲地長嘯,草木被震動,高山與我共鳴,深谷響起了回聲,大風(fēng)刮起,波浪洶涌。我也覺得憂愁悲哀,感到恐懼而靜默屏息,覺得這里令人畏懼,不可久留。回到船上,把船劃到江心,任憑它漂流到哪里就在那里停泊。這時快到半夜,望望四周,覺得冷清寂寞得很。正好有一只鶴,橫穿江面從東邊飛來,翅膀像車輪一樣大小,尾部的黑羽如同黑裙子,身上的白羽如同潔白的衣衫,它戛戛地拉長聲音叫著,擦過我們的船向西飛去。
夜將半,四顧寂寥30。適有孤鶴,橫江東來31。翅如車輪,玄裳縞衣32,戛然長鳴33,掠予舟而西也34。須臾客去,予亦就睡35。夢一道士,羽衣蹁躚36,過臨皋之下,揖予而言曰37:“赤壁之游樂乎?”問其姓名,俛而不答38?!皢韬?!噫嘻39!我知之矣。疇昔之夜40,飛鳴而過我者41,非子也耶42?”道士顧笑43,予亦驚寤44。開戶視之,不見其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