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是賈淑琴沒有想到的,所以當(dāng)夏魚回來的時候,賈淑琴也根本沒有注意到夏魚越發(fā)消瘦的模樣,只是晃了一眼看著夏魚穿的不錯,還抱著只挺漂亮的貓在逛街,便以為夏魚這是從b市“榮歸”了,還想著讓夏魚感謝她呢。
誰知道,卻聽到夏魚說,夏曉燕死了。
賈淑琴罵人去死罵了這么多年了,甚至還跟人打過架,撒過無數(shù)次潑。
可這是第一次,真的有人被她“罵”死了。
雖然夏曉燕得死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梁家人的狠心,但是她們確實推動夏曉燕死亡的元兇。
賈淑琴心里是很明白的,所以她也害怕也愧疚,而且她是被夏魚親自告知的夏曉燕死亡的消息,而不是通過別人的嘴里聽到的云淡風(fēng)輕。
夏魚說夏曉燕死去的時候,那樣的似乎漫不經(jīng)心卻帶著詭異的憤恨的情緒,賈淑琴比起黃*來說更是深刻,因為賈淑琴是直面夏魚的那種情緒,而黃*最多是從別人嘴里聽到夏曉燕死去或者夏魚可憐的消息,根本就沒想過,半大的孩子,也會有那般強(qiáng)烈的恨意。
所以黃*可以沒過兩天就帶著夏慶腆著臉跑去找夏魚要秘方,而那時候,賈淑琴還深陷在夏曉燕死去這個令她震驚的消息里。
但是也并不只是這個原因,剛剛就說過,黃*和賈淑琴是不一樣的。
賈淑琴對于夏曉燕的謾罵更多是看不慣夏曉燕唯唯諾諾的樣子,看不順眼自然憋不住就要罵。她覺得夏曉燕太沒出息,丟了夏家的臉面,甚至連她都覺得沒臉。
所以賈淑琴盡管自私,盡管有些小聰明,但是其實心里其實并沒有壞透的。若不然依她的性子,才不管夏家二老是不是活著,早就撒潑打滾的把夏曉燕趕出去了,也不會還愿意讓夏曉燕留在夏家。直到夏家二老去世,又覺得不可能這樣負(fù)擔(dān)夏曉燕母子一輩子,才提出趕他們出去找梁輝負(fù)責(zé)。
但是黃*卻不同,她雖然面子上說不開,但是當(dāng)初夏曉燕懷著孕被趕回來的時候,話里話外沒少排擠夏曉燕。
黃*和賈淑琴不同,賈淑琴是有什么說什么,可黃*是典型的話里有話,指桑罵槐。
賈淑琴嫁給夏豪,是正處在叛逆期,賈淑琴家境是不錯的,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有點余錢,所以當(dāng)初她家里本來已經(jīng)給她找了個不錯的相親對象。
可賈淑琴那個時候正叛逆呢,覺得相親太老套,剛好認(rèn)識了夏豪這么個自以為帥氣還玩彪摩托車的二流子,一來二去勾搭上了,不管不顧的就把事兒給辦了,孩子都有了,賈家不認(rèn)都不行了。所以賈淑琴不待見夏曉燕母子,一半是因為夏曉燕實在太懦弱,她這個性子看不慣;一半是因為覺得夏曉燕嫁出去了,而夏魚還是梁輝的種,憑什么讓夏家養(yǎng)一輩子?覺得心里不忿。
而黃*嫁給夏慶卻完全是看上夏慶家里比她家富裕,黃*家從小就窮,越窮越生,五個兄弟姐妹,吃飯都在飯桌上搶著來,誰搶不贏誰就吃不飽。
黃*又是個女孩子,還是家里最大的,所以小小年紀(jì)就輟學(xué)了,小學(xué)都沒畢業(yè)就回家種地養(yǎng)活弟弟妹妹,唯一能改變自己命運的,只有嫁人了。
可黃*偏偏也長得一般,最后挑來挑去,也就挑上了夏慶,至少夏家人口不多,還有那么幾塊地,一家人能吃飽穿暖。
可沒想到的是,沒過幾年,夏家老漢就去城里開了燒烤店,還越干越紅火。原本認(rèn)命了的黃*,也不由得心思活泛起來了。
黃*原本就是個勤快的,夏家二老對她滿意得不得了,反之對嬌生慣養(yǎng)的賈淑琴就有些不上眼了。
而黃*看著夏家二老的態(tài)度,心里越發(fā)的得意,表面也越發(fā)的勤快和恭敬,心里對賈淑琴既有嫉妒又有幸災(zāi)樂禍。嫉妒賈淑琴的家底讓她有底氣,不用在夏家做牛做馬,不用在夏家裝好兒媳婦。卻又幸災(zāi)樂禍賈淑琴對于夏家二老態(tài)度的不在乎,黃*和夏慶可不像賈淑琴和夏豪一般,一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又潑辣,一個是游手好閑。
他們兩口子早就隱隱察覺到夏家二老突然決定去城里開燒烤店而且一鳴驚人肯定有什么貓膩,幾番試探才知道了秘方的存在,所以一早就打上了主意。
而賈淑琴雖然大大咧咧,卻也看不上黃*在夏家二老面前裝的謙卑恭順的樣子,還經(jīng)常嘲笑黃*是“狗腿子”。
黃*雖然面上不顯,心里卻記著,也常常給賈淑琴使絆子。
在夏曉燕沒有回夏家之前,黃*和賈淑琴的關(guān)系可謂是劍拔弩張。
而這一切在夏曉燕懷著孕被趕回來的時候改變了,聽到消息的黃*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夏曉燕懷著個孩子,兩個人回來跟他們搶錢了。
而賈淑琴倒沒什么反應(yīng),她嫁進(jìn)來的時候,夏曉燕一直在外面打工養(yǎng)梁輝呢,偶爾過年回來一次,也幾乎沒什么存在感,看著夏家二老對夏曉燕噓寒問暖的,賈淑琴最多也就是撇撇嘴。
而賈淑琴知道夏曉燕的遭遇之后,還不時的跟夏豪念叨夏曉燕怎么這么沒出息,就這么被趕出來了之類的話。
直到相處久了,賈淑琴越發(fā)的看不上夏曉燕,矛盾這才越來越大。
而黃*就是每當(dāng)賈淑琴怒罵夏曉燕的時候在旁邊不陰不陽的說幾句,黃*還以為自己說話多有技術(shù)又委婉呢,可畢竟還是沒念過書的,再有心計,來來去去也不過是農(nóng)村那幾套,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夏家二老也每每之后嘆息自己勤快謙和的大媳婦,怎么會變成了這樣,連自己苦命的小姑子都容不得。
賈淑琴更是常常在旁邊冷哼,心想著,總算是露出狐貍尾巴了吧。
黃*還在那邊心安理得的算計著夏家二老的財產(chǎn)。
直到夏家二老去世,黃*和夏慶偷偷商量著趁著夏家其他人還在守孝裝作要上廁所回來找秘方,還讓夏慶留著看著他們,有不對就通知自己。
那天晚上,黃*豪爽的打了個的士回去,結(jié)果找遍了夏家也沒找到秘方,倒是找到了夏家二老早早寫了放在夏曉燕床頭柜里的遺書。上面還按著一個手印兒。
遺書的內(nèi)容大概是夏家二老因為小女兒孤苦無依,決定把城里的房子給夏曉燕,還留了五萬塊錢在遺書旁邊的銀行卡里給夏魚讀書用,遺書上面還寫著銀行卡密碼。
黃*心里頓時又氣又急,眼珠兒一轉(zhuǎn),一不做二不休,把銀行卡直接揣進(jìn)了自己的包里,然后記下了銀行密碼,還將遺書給燒成了灰。
遺書的事情除了死去的夏家二老之外,估計只有黃*了,夏家二老也不懂法,估計也不知道遺書還要公證的。而黃*看著夏曉燕的下場心里也覺得心有余悸,夏慶這個人有點小心眼兒,但是家里什么都聽他的,但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么小妖精呢。她家里可沒有愿意接納被休回娘家的胸懷。兄弟姐妹個頂個的自私,從來都是自掃門前雪的。
黃*想著這些,于是心安理得的把銀行卡里的錢當(dāng)成了自己的私房錢,遺書的事情也根本沒跟夏慶提過。
藏好了銀行卡,把燒掉的灰燼倒進(jìn)廁所,黃*又在夏家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一無所獲。
黃*頹喪的坐在沙發(fā)上,思前想后,最后靈機(jī)一動,心想著既然夏家二老能把房子和錢留給夏曉燕,那會不會秘方也給夏曉燕了?
畢竟五萬塊錢,可不夠夏曉燕和夏魚生活還有夏魚上學(xué)的費用的。
夏家二老,肯定早早的給夏曉燕想好出路了。
不過黃*也不會傻到自己出面,而是跟夏慶一起找了夏豪和賈淑琴兩口子,商量給二老辦完喪事之后財產(chǎn)怎么分配,夏曉燕母子怎么處理。
說著說著便不小心透露了夏家老漢進(jìn)城來開燒烤店是因為有秘方的事情。
夏豪本來就是個二流子,好吃懶做的,一聽有秘方,頓時眼饞了,心想要是找到了,那可真就吃穿不愁了。當(dāng)下就決定先去找到秘方再說。
賈淑琴聽了撇撇嘴,也懶得管他,就跟著一起去了。
于是黃*兩口子又假模假式的跟著夏豪和賈淑琴把夏家二老的住處翻了一回,還是照樣一無所獲。
黃*看著夏豪一臉沮喪的坐在沙發(fā)上抓腦袋,狀似疑惑的在旁邊說了句,“照例說,老兩口的東西都在房子里啊,他除了留給自己的孩子還能留給誰,怎么會我們家和你們家連個信都不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入v二更
只能說人人都是自私的,夏曉燕性格太過軟弱,又被打擊太大,夏家二老心疼這個帶著孩子孤身一人的女兒,也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