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二人獨處
琉璃點燃煙花,抽出短刀,眼中殺機暴現,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刺入莫邪的腰間!
與此同時,諸風軒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點燃了大炮了引線。
水瀚瘋狂的抽馬,正以閃電般的速度趕往擂場。
莫邪只覺得腰中一涼,一柄絕利的短刀正刺中自己的丹田,他英俊的面上寫著震驚的傷痛:“你……”
“沒有人可以威脅我!”琉璃緊緊的抱著莫邪冷笑:“要下地獄,那就一齊下!”
轟,一聲巨響,天空騰起了巨大的蘑菇云朵,整個青山被炸毀,水瀚張大眼,心臟被如被捅了一刀一般,剜心摘肝的疼楚讓他直不起腰來,突然,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無力的靠在馬背上。
他終究是,來晚了!
轟隆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起,巨大的沖擊力帶著爆炸的氣流把琉璃和莫邪高高的拋起。
莫邪看著琉璃被風吹『亂』的長發(fā)下那張視死如歸的臉,瞬間變『色』:“你瘋了,你這瘋女人!”
琉璃緊緊的扣著他的脈搏,咬牙冷笑:“是你瘋了!你不該招惹我這個瘋了!”
山體的碎石,黃土如咆哮的黃『色』海洋一般迅速的涌來,那些平時武藝高強,自認天下第一的武林人士此刻竟嚇得連動也不能動一下。
這是什么東西,竟有這么大的威力!
在意識還沒有回來之前,身體已經被炸成飛灰!
可笑的人力在這巨大的災難面前竟是如此的微小,那些武功高的,只不是饒幸能多活三秒鐘罷了,隨即被洶涌的熱浪所吞沒!
啊啊啊?。?!
慘烈的叫聲不停的在空氣中響起,巨木飛折,飛沙走石,瞬間淹沒了擂臺,還有那一幫野心勃勃的武林人士!
絕殺的人都愣住了,個個眼含淚花,凝立成雕像,望著那抹雪『色』的白衣被炮火吞沒!
“少主!”所有的人單膝跪下,整齊的悲痛呼喝著。聲音響徹云霄,一直傳到水瀚的耳朵里。
他驀然驚醒,猛抽馬『臀』,不顧一切的向炮火中沖去。
“皇上,你不能去!”整齊的皇家侍衛(wèi)擋在水瀚面前,阻止他去送死。
“讓開!”水瀚像一頭發(fā)狂的雄獅,雙拳緊握,墨『色』的眼眸中是不容拒絕的堅決和怒意。
“皇上!”『潮』水般的大軍整齊的攔在他的面前,十八絕殺眼含熱淚,一齊跪倒:“若少主在天有靈,一定不希望皇上去送死!”
“你以為朕不敢殺了你們?”水瀚揚鞭出手,狠狠的抽翻靠得最近的一名侍衛(wèi),侍衛(wèi)狼狽的一個翻身,臉上浮起一根粗大的紅印。
“琉璃!”水瀚仰天長嘯,怒氣勃發(fā),拿出短刀,用力一刺馬股,俊馬受驚,揚起鐵蹄引頸長嘶,接著如一道閃電般高高的躍起,向著跪在它面前的人林肉海中踏去。
水瀚狂抽馬鞭,眼前似乎盲了一般,什么也看不見,聽不見,不想再有理智去考慮什么國家,人民,只想見到她,那怕是死,求老天讓他和她死在一塊也好!
馬蹄所到之處,踐踏成泥,無數人肉鋪成的道路讓水瀚沖到了火光之中,撲面而來的熱浪讓他睜不開眼睛,眼前混『亂』的一片哪有琉璃的影子?
所有的侍衛(wèi)都一齊轉身,紛紛涌向死亡地帶,四大門主跑在最前面,老天,如果有奇跡,請讓少主復活!水瀚跳下馬,不顧一切的用手扒著灼熱滾燙的黃土,指甲脫落,鮮血滲出,他仍不管不顧的扒著……沒有,沒有!
一股抑止不住的絕望從心里蔓延開來,心臟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捏著,那股難以言說的痛楚從心臟一直到四肢百駭,幾乎要將他擊倒。
她為他打下江山,忍受他的誤解和打擊,為他差點喪命,為他背負罵名,一身血債,如今又絕然的為他去死!
此情若不是緣修三生,情纏三世,如何會如此之深?
他雖沒瞎,卻與瞎子有什么區(qū)別,他給過這個驕傲的人兒什么?他什么也沒有做,甚至忘記了他們的從前。雖然她不介意,但當那湛藍的眸中偶爾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時,是讓他多么的心疼!
琉璃,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求求你!
水瀚不信神,不信鬼,此刻他多想有神鬼出現,只要能還他一個完整的琉璃!
數萬大軍在這里尋找著琉璃,而琉璃,正在隔著一道火墻與莫邪殊死搏斗。巨大的沖擊和爆炸讓倆人都負了傷,滿面的灰塵,一身的泥土,幸爾兩人武功卓越,在九死一生之時莫邪抱著琉璃壓在身下,自己承受了熱浪的卷襲,這才讓琉璃沒有受太重的傷,而他卻衣衫被火燒焦,甚至背部的皮肉也焦黑一片!
如果早知道她是這般烈『性』,自己,還會要挾她嗎?莫邪追悔莫及地想著。
琉璃剛回過神,便屈膝向莫邪的小腹用力一撞,惡狠狠地說:“今天你必死無疑!”
莫邪被狠辣陰損的一招踢得整個面部都扭曲了起來,便仍牢牢的按住琉璃沙啞著聲音道:“我可以放了你的族人,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便不再爭這帝位,如何?”
琉璃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冷笑一聲,雙指成剪,直取莫邪的雙眼:“你這種人,看我一眼都是一種侮辱!”
莫邪沒想到她如此『性』烈,忙后退一步避開琉璃的攻擊。周圍的爆炸聲不停的響起,遮住了火光外的聲音,琉璃不知道水瀚正在發(fā)瘋似的挖土。
突然,一股濃煙伴著爆破聲向琉璃襲來,莫邪百忙中伸手拖住她一條腿,拖了過來,但琉璃仍避免不了的被炸暈了。
“喂,你不要死,你不是要殺我嗎?來殺啊!”莫邪胸口中了一刀,雖沒傷到要害,鮮血卻不斷的涌出,背后被火燒焦,此時面『色』慘白,瘋狂的搖晃著琉璃,表情猙獰可恐。
琉璃手中的短刀握緊,幽藍的冷光乍然崩『射』,她快速準確的將短刀用力刺向莫邪的心臟:“我成全你!”
短刀帶著寒光飛速而至,莫邪躲無可躲,瞳孔瞬間張大,臉上卻是對生的流戀,對死的恐懼!
就在這零點零一秒的時間,大地似乎被上面的喧嘩給激惱了,劇烈的搖晃起來。
短刀在半空中是改變路線,哆一聲牢牢的扎在離莫邪僅差一厘米的巖石中。
腳下的大地震顫起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突然到了海上一般,頭暈目眩,站立不穩(wěn),紛紛倒在地上。
原來,琉璃選擇這里舉行武林大會,是因為這里的地質活動特別頻繁,每隔兩年便會有一次地震,她算準了時間,這里會發(fā)生地震。再加上大炮的威力,到這里的人絕對是難逃生死!
水瀚心中苦澀如浸『藥』,她是多么的絕決,就連死,都不給自己留后路!
“地震了!”琉璃費力的想要站起來,無奈大地搖晃的太歷害,讓她根本不能起身。
卡拉拉,兩人還沒有回過神,一道巨大的鴻溝裂縫已經在他們腳下正以驚人的速度開裂。
琉璃站立不穩(wěn),身體以極速向下墜去,她面上毫無驚慌之意,帶著淡淡的,滿足的笑容,如一片白『色』的蝴蝶,輕盈的墜入無底的深淵。
她,才十六歲,就準備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了嗎?
呵呵,不過也好,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上,便受盡了岐視和冷落,雙手染滿鮮血,背負著一身血債,她是妖啊,怎么會活在人的世界中呢?
也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所以讓她不得好死,墜入地獄,接受烈火焚身,地獄磨煉!
斗了兩世,竟然真的逃不過宿命,我累了,真的累了,天帝,算你狠!
琉璃還沒來得及想完,突然身體一滯,手腕一緊,被一個粗大的手牢牢的握住,停止了下墜之勢。
她抬頭,對上莫邪青筋鼓起,咬牙堅持的臉,還有那深不可測的雙眸。他平時的張狂,邪氣在此刻統(tǒng)統(tǒng)不見,少見的緊張和焦急此時卻流『露』無疑。
他救了她?琉璃微微有些糊涂,這人莫不是瘋了吧?他胸前的傷力因為用力撕扯而裂開,大量的鮮血正向外涌出,滴落在琉璃的臉上。
“笨女人,我不準你死!”莫邪霸道地說:“你注定是我的人,就算閻王要取你『性』命,也得看我三分薄面?!彪m然你恨我入骨,但我卻見你第一眼時已經墜入你織的網里,所以,我不能放手!
琉璃胸中涌動著莫名的情感,這狂傲,這霸氣,與自己是何曾相似!
正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時,水瀚已經看到了莫邪,但他沒有看到被莫邪拉入,岌岌可危的琉璃!
“你這混蛋,你害了她,下地獄去吧!”水瀚狂怒的吼叫著,快如閃電的拉箭,嗖,一枚流星趕月箭已經『射』出。
“皇上,不要啊,少主在下面!”發(fā)現狀況的奔雷聲嘶力竭的大叫著。
水瀚虎軀一震,這才順著莫邪的手向下看到他尋了千萬遍,單薄如一片紙片,令人心疼的人兒!
“琉璃,琉璃……”水瀚幾乎嚇破了膽,但隔著十米寬的深淵,他不能觸及心愛人的一根頭發(fā)。
水瀚的流星趕月箭強悍無力,莫邪多處負傷,本已體力不支,再受此重創(chuàng),全身的力氣突然被快速的抽干,再也支持不住,啊了一聲,整個人向深淵中墜去。
琉璃失去了支持,和他一起飛速的向下墜去!
琉璃眼中的淚終于滴落,終于,見上了最后一面,她死也心滿心意了!
那為她著急的表情,墨『色』眸子里的滿滿愛意,玄『色』翻飛的戰(zhàn)袍,半跪的英姿,都是熟悉的模樣,太子,若有來生,再見!
水瀚的瞳孔無限度的放大,一種自我厭惡的情緒控制了他的身心,天,他親手,殺死了他的琉璃!
這么熟悉的畫面,這么熟悉的眼神,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場合!
被冰封的某處的記憶之盒在此刻被轟然打開,一連串有關琉璃和他的記憶爭先恐后的涌出,如過電影一般在腦海中快速的閃過!
她第一次見到自己時便冷言相譏;
她聰慧可人,善解人意;
她怕黑,她不喜歡吵鬧……
他誤解了她,她跳入深崖,那一次,自己沒有拉住她,同樣的事情想不到事隔十二年重新上演,他卻依然沒有拉住她,反而將她更深的推入深淵!
水瀚的心臟幾乎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沖擊力,臉孔痛苦的扭曲成一團。
所有絕殺的人都跪在斷淵前,失聲痛哭!
這些鐵骨錚錚的漢子,流過多少血,吃過多少苦都不曾哭過,但今天,他們全都流下了滾燙的男兒淚!
水瀚縱身一躍,以悲愴的姿勢跳入琉璃墜落的深淵!
如果生時不能擁有你,那么,就讓我陪你一起死吧!
“皇上!”
猛然驚醒過來的侍衛(wèi)一齊失聲驚呼著,但已經太晚,水瀚繡五爪金龍的玄『色』衣服被強大的氣流吹得翻卷而起,人卻迅速的沒入黑暗中。
一瞬間,大地停止了顫抖,風住,云散,這個修羅場突然靜得怕人!
良久,良久,跪在地下的四大門主才緩緩的起身。柔雨抹了一把淚咬牙道:“先滅魔教,再教妖瀾,完成這此事,我們就追隨少主而去!”如果少主不在,他們還生存有何意義?
“是!”
整齊劃一的黑衣人齊聲悲愴的應道。他們迎著如血的殘陽,邁著沉重的步子,緩緩的走回絕殺。
琉璃最后的意識是自己正以每百米一百碼的時速高速下墜,不知道沉了多久,接著是漫漫無邊的黑暗,和冰冷刺骨的寒意。
等她再次有知覺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天,緩慢的睜開沉重如山的眼皮,眼^H前一片漆黑,費力的一動,聽到嘩嘩的水聲,這才發(fā)現自己全身濕透,漂浮在水中。
她咽喉又腫又痛,試了試,竟然沒有發(fā)出聲音,最后喝了幾口涼水,才漸漸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是哪里?琉璃眨眨眼,艱難的『摸』出懷里的鮫魚之淚放在手心曖熱。這鮫魚之淚只要溫度超過四十度就會自動照亮,但琉璃受傷后無力發(fā)功,只好暗暗盼望老天開眼了。
雙手費勁的磨擦著,一直到手臂酸疼才覺得手心漸漸發(fā)熱,驀地,一抹幽冷的火焰突現,鮫人之淚終于亮了起來!
人類生來就害怕黑暗和一切末知的東西,怕黑是琉璃唯一的弱點,現在有了光明,好像又找回了主心骨,求生的勇氣漸漸回到了身上。
借著微弱的火光一照,只見自己處在一潭刺骨的湖水中,她慢慢的浮到岸上,拿出短刀挖了一塊石屑湊近燈光查看。
這里的巖石富含各類礦物質,還有石英和石墨等,看來她現在正處于距離地面六十六到七十六千米的地下層里,以這樣的高度,想用輕功飛上去,無疑于癡人說夢。
好在多年的特工生涯練就了琉璃處世不驚的態(tài)度,她仔細的辯認著地殼中的礦物質,慢慢的以刀削下一塊含有鈉和鎂的巖石,低頭嘗了嘗,果然有咸味,于是放在了自己的背包中。
人如果不吃鹽,很快就沒有力氣,這個時候要收集一切能貯存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琉璃意外的發(fā)現,這潭中竟然有許多胖頭魚,這些魚類沒見過人類,因此并不怕生,只要把手伸進去,它們就會過來取食。
琉璃毫不費力的捉了條魚,開膛破肚,洗開凈內臟,用短刀把魚肉切成薄片,染上鹽粒,吃了起來。
一口魚肉尚沒有咽下,就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骸翱ぶ饕毶破涫硢幔俊?br/>
琉璃駭了一跳,驟然跳起,擺出一個進攻的姿勢,眼神凌厲的掃向話音發(fā)出的地方。
“不要怕,是我!”幽暗的藍光中,一個雙手高舉過手的高大身影正一拐一拐的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