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早上寒氣襲人。
等到那太陽冒頭了傳濤才把彩霞扶上了騾子背上的座鞍自己牽起韁繩回頭跟大叔大嬸還有xiǎo毛聰輕揮手臂然后高興地踏上了進城的大路。
青年男女那一路的悄悄話説個沒完彩霞對傳濤的一切都感興趣,從傳濤的家人、外公、舅舅、師傅,一直問到他的朋友、親戚,傳濤愛吃什么,愛喝什么,愛做什么,都在彩霞的打聽之列。當然傳濤也樂意作答,彩霞已經快成為自己的媳婦,應該了解自己的一切。就這樣在彩霞與傳濤一問一答中,傳濤幾乎講完了他從記事以來的所有故事,包括從不與人言及的殺白狗子的那些激情歲月。
在不知不覺中彩霞和傳濤已經完成了翻山越嶺的行程,踏進了縣城那寬闊的街道傳濤把彩霞從馬上抱下來,牽著騾子,尋找落腳之處。
彩霞是第一次來到這城里,對所見到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彩霞左看看右瞧瞧從來沒見過這么多人,這么多店鋪,也未曾聽聞過此起彼伏的吆喝。你看那身著旗袍手挽手袋的城里太太一步三搖的姿勢你看那一身青綢衣褲卻頭戴禮帽的闊老富少你看那樓房做了三層四樓那看那飯鋪里猜拳行令肆無忌憚……彩霞臉上變換著驚訝和興奮。
還是那東門客棧傳濤把騾子交與店家xiǎo二又進大堂選了一個套間這就是今天的住宿了。彩霞推開了窗戶。這是臨街的房間對面的雜貨商鋪還開著店門。
彩霞問傳濤:“累不”
“還好?!眰鳚F(xiàn)在已經不再是當初的一個文弱書生而是一個卓越的武者,走個百八十里山路對傳濤來説并不是很困難的事。
“出去逛逛”
“好的。”
傳濤提起那個不怎么離身的搭褳跟在彩霞身后到大街上去轉轉。雖然他不是第一次進城了但對整個城里的布局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個大致輪廓這買東買西的事還真得到處跑跑至少哪些東西在哪買要事先打探清楚。
出得客棧大門彩霞向左邊街道走去這一路的雜貨鋪、鐵器店、煙灑坊、豆腐磨坊、包子鋪、火鍋店、酒樓多不勝數甚至還看到了一家叫神手堂的xiǎo藥店,而這些都不是傳濤需要看的于是從一條街中巷道中穿過來到了另一邊的大街上。
這邊的街景又是另一番景象不僅街道寬敞了許多干凈了許多,也沒有高聲的吆喝聲和嘈雜的討價還價聲,店面都裝修精美店堂里金壁輝煌首飾店、綢緞莊、古玩字畫、陶瓷精品、書店、表行、錢莊都集中在這條街上。
彩霞在經過一家首飾店門前的時候,往里面多看了幾眼。女孩子對首飾自然比男孩子感興趣得多。傳濤看在眼里,于是説:“進去看看?”
“嗯,看看也行?!?br/>
踏進店門,自然有人招呼客人。一位年輕的xiǎo伙穿著只有三??圩拥奈餮b,脖子上還系著一條鮮紅的領帶,過來對傳濤和彩霞説:“先生、夫人,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傳濤説:“我們隨便看看?!?br/>
那xiǎo伙滿臉笑容,説道:“請隨意,看上什么需要幫忙只管吩咐?!?br/>
傳濤只好diǎndiǎn頭:“好的,先看看再説?!?br/>
彩霞緊挨著傳濤,來到那排整整齊齊的陳列柜前。
金鏈銀鏈腳鏈手鏈令人眼花潦亂;造型精巧別致的吊墜,有金的銀的玉石的紅的綠的藍的可謂賞心悅目;還有頭飾耳環(huán)戒指更是琳瑯滿目千奇百怪。一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都是見所未見美不勝收的物事,不過一看那價格,彩霞xiǎo舌連吐,趕忙去看下一批。最后在一個標價不是很高的玉鐲柜前,多停留了片刻。傳濤問:“哪個好看?”
彩霞用手指著那玻璃下面的暗紅玉鐲,“這個戴起來應該好看?!?br/>
傳濤向那站在不遠處的xiǎo伙子招了下手,這xiǎo伙立即快步走了過來。
“先生,有什么看上的嗎?”
“這個鐲子給我包上?!眰鳚I下這鐲子送給彩霞。
“好的,請到那邊柜上付帳?!眡iǎo伙子仍然是微笑著用手指了指一個設在最邊上的高柜,那高柜后面坐著一位戴著老花鏡身著綢衣的老管事,傳濤拉著彩霞,從搭褳里摸出一把銀元,數了十五個擱在柜臺上,那老先生從xiǎo伙子手中接過手鐲看了看,把銀元收進了面前的箱子里,雙手把已經用紅綢布包好的鐲子遞到了傳濤面前。傳濤伸手接過,遞給彩霞,彩霞xiǎo臉紅紅的,打開綢布,把玉鐲戴在手腕上,看了又看,喜形于色。
傳濤看彩霞喜歡,于是對彩霞説:“我們再到那綢緞莊看看?!?br/>
于是拉著彩霞往大門外走去,后面?zhèn)鱽砟悄贻pxiǎo伙的聲音:“歡迎下次再來?!?br/>
綢緞莊隔得不遠就有一家,那巨大的店牌昭示著這店鋪規(guī)模不凡。
這里面可沒有現(xiàn)成的衣服,只有一排排卷在板上的布,各種顏色各種質地分門別類排成一排,既可以看,也可以摸。傳濤問那位一直跟在身邊的布店伙計:“如果我想做衣服咋辦?”
“這邊請!”彩霞和傳濤被帶進了旁邊的一大間陳列室,里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成品衣裝。
“我想做兩套結婚穿戴的衣服,該怎么選?”xiǎo伙子轉身向里間喊了一聲:“婚慶試衣~~”
從里間里走出一對少男少女,來到傳濤面前。
“請您們各diǎn一套看中的衣服式樣,我們穿上之后客官欣賞,如果滿意,就下diǎn訂金明天來取成衣,我們會連夜加工?!蹦莤iǎo女孩説得很清楚。
“哦,是這樣啊,新鮮?!被仡^對彩霞説:“你來選?!?br/>
彩霞看了一會,diǎn了一套男裝和一套女裝,那對少男少女立刻換上,擺出各種姿勢和造型,男孩帥氣,女孩秀美,直把個傳濤和彩霞看得一愣一愣的,原來看別人穿衣服也是一種享受啊。
“就是這套吧?!辈氏己艽_定。
“嗯,我看也很不錯?!眰鳚舱J同。
剛穿衣走秀的女孩説:“客官請到前面柜上交五十押金,明天上午就可來店取貨?!?br/>
傳濤和彩霞又到了大堂,在那個方柜子上向那位西裝革履的掌柜交了五十銀元,收到一張題頭為訂單的字條。
“明天上午以后的任何時間,客官都可以憑此條來柜上取衣?!蹦钦乒裨谶f交了字條以后,對傳濤説。
傳濤diǎndiǎn頭,把字條xiǎo心地揣在了懷里,拉著彩霞走出了店門。
到了街上,天色暗了下來,不少店門口都亮起了燈籠。
傳濤感覺有diǎn餓了,就説:“找個地方吃飯去吧,好象應該吃晚飯了?!?br/>
彩霞才想起,果然是餓了。“嗯,是該吃飯了?!?br/>
傳濤第一次是在四方飯鋪,那兒離客棧很近,于是又帶著彩霞走進了四方飯鋪二樓。傳濤diǎn菜可沒師傅利索,兩人拿著菜單,商量來商量去,diǎn了兩葷兩素一湯。
趁著這等菜的間隙,傳濤推開了桌前的窗戶,一陣輕緩的河水聲傳來。傳濤站起身來,憑窗遠眺,原來這四方飯鋪外,一條穿城而過的xiǎo河正在緩緩流淌。河岸兩邊都是一排排房屋,店鋪門前的大xiǎo燈籠交相輝映,影影綽綽中,河上隔不遠就有一座橋的影子。白天沒時間注意這個,倒是給晚上的夜景增添了不少風采。傳濤叫過彩霞:“來看,這夜景倒也不錯,鄉(xiāng)村有xiǎo橋流水人家,這城里也有流水橋影燈街呢?!眱扇肆⒂诖扒?,倒勾起幾分詩情畫意的遐想來。
送飯菜的xiǎo二聲音把二人的情致從街景中拉了回來。
“飯菜都已送齊,兩位慢用?!?br/>
傳濤和彩霞這才坐下享用今晚的美食。
彩霞不斷地幫傳濤夾菜,弄得傳濤也只好給彩霞夾菜,你來我去,其樂融融,直吃得盤空碗盡肚肥腰圓,兩人才手拉手向客棧行去。
傳濤叫xiǎo二送了水過來,彩霞自己在里間洗漱,門栓也被插上,傳濤只好自己在外間打整這一路風塵。
洗漱完畢,彩霞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倚在傳濤身側。傳濤看著燭光里的xiǎo娘子,情不自禁地擁入胸懷,一雙手在彩霞身上四處游走,只拂得彩霞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傳濤一記深吻,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傳濤已不能自持,把彩霞抱到了床上,輕輕地解開了彩霞的衣襟,胸前的一對柔軟盡在傳濤的掌握之中……
春情萌動,傳濤渴望著更進一步,彩霞感覺到移向腰際的手在動,便拉住了這只滾燙的手喃喃地説:“遲早都是你的,何必急在一時。”傳濤感到羞愧,只緊緊地抱住彩霞,不斷地親吻著滑潤的肌膚,把一腔渴望控制在彩霞允許的范疇之內……
許久許久之后,彩霞掙開傳濤的懷抱,把熱血沸騰的傳濤平放在床上,xiǎo聲地説:“對不起,結婚以后可以隨你胡來,今天我們還是分開為好。記住明天還有事情要辦呢?!闭h完就跑進了里間的xiǎo屋,插上門栓,倒在床上輾轉反側起來。
傳濤雖意猶未盡,但覺得彩霞做得很對,也就打消了心中的遺憾,行氣一周天,恢復了平常心態(tài),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