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兩下解了開,繃帶一圈圈滑落在地,上面尤帶血跡。沈翩若看的心驚,連忙上前給他重新包起來,因為他動作幅度過大,傷口已經(jīng)翻出紅肉。
“你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她作為醫(yī)者,最討厭這樣的病人。
想了想,沈翩若扯著鳳驕去她房間,拿醫(yī)藥箱給他換藥。
鳳驕低著頭,進入她房間時,只覺眼前微微一亮,如此的清新明媚。
沈翩若最愛綠色,她覺得綠色是生命之光,即便被許多人將顏色劃分上了不該屬于它的區(qū)域,但她仍是喜歡。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書墨香。
他悄悄的抬起眼睛,看著這個美麗的姐姐。
一開始,他只是感興趣,覺得這個姑娘生的這么漂亮,怎么甘心去照顧完全不能動彈的人呢?
后來,他情不自禁的將目光一次次投注在他身上。
直到此刻,鳳驕有些不分情況的想,她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吧。
他連喜歡她哪里都不清楚,就再也無法將目光移開。
“發(fā)什么呆呢?”沈翩若沒好氣的重重拿棉棒摁了摁傷口,她控制著力度,在傷口崩裂的邊緣微重。
鳳驕回過神來,眼尾泛出笑意:“看姐姐看呆了,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人呢?”
沒有女人在被夸的時候會保持臉黑。
沈翩若羞澀的回應道:“那你乖不乖?”WWw.lΙnGㄚùTχτ.nét
“乖?!?br/>
“那我同你說,我不喜歡年紀比我小的人,咱倆沒戲?!?br/>
心碎就在一瞬間。
鳳驕眨了眨眼:“姐姐說什么呢?我聽不見,好像耳朵不好使了。”
沈翩若迅速把他的傷口包扎完畢,送他離開:“我只管你一年吃喝,之后咱倆再無關系,各走各的陽關道。”
鳳驕站在陽光下,笑容明朗,小虎牙微微泛著陽光反射的光:“時間好緊,我要加油了?!?br/>
姐姐可不好追呢。
這句話即便他不說,沈翩若也看得出來他的未盡之意。
懶得敷衍,跟男人打交道不如搞錢。
但或許是把暗戀搞成明戀的緣由,鳳驕開始肆無忌憚的給她送東西,先是每日一束滴著露水的玫瑰花,再是中午必到的午餐外賣。
她把錢發(fā)還給他,將玫瑰發(fā)給員工們,午餐外賣養(yǎng)的海虞人都胖了一圈,上班的積極性越來越高。
鳳驕一直沒領,每日兩驚喜倒是天天準時。
沈翩若有些后悔自己把話挑明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她喊了聲進,海虞走進來。
比起先前的客套恭敬,如今更添了一絲親近。
“沈總,去aa考察的車已經(jīng)到了,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嗎?”
沈翩若放下鼠標:“走。”
aa是近日新興起的一款直播軟件,或許是比旁的軟件多了些新穎玩法,一上市便占據(jù)了榜三的位置,潛力巨大。
沈翩若看中了它的潛力,打算投資,但要先去基地看一圈兒。
aa負責人等在門口,今天來了不少公司的總裁,大家都對這款軟件虎視眈眈,足以可見它未來將會在直播行業(yè),掀起怎樣的動蕩。
臺上正在演講的是個熟人,沈翩若看了他幾秒,側(cè)頭讓海虞去向他遞個話。
沒一會兒,那位副總演講完畢,和海虞說了幾句話后,正巧她旁邊的總裁要上去演講,便朝她走來,一屁股坐到了沈翩若身邊。
“您叫我小方就行!沈總,您讓您的秘書同我說,您愿意簽諒解書,保我家總裁出來,是嗎?”
新上臺的那位意氣昂揚,畫起大餅來滔滔不絕。沈翩若側(cè)了側(cè)臉,微笑。
方副總面上仍帶著笑,下意識的扯了扯領帶,又問:“您直說吧,您想要什么?”
“你似乎并不想讓你們家總裁出來?”沈翩若道。
方副總冷笑:“當然,他算什么東西?一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色鬼投胎樣兒,公司在他手里遲早都得倒閉!沈總,您若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只要我給的起,您要什么,我給什么!”
他倒是拎得清。
很直爽,她喜歡。
“我要那個剛出道的男團?!?br/>
她道。
方副總猶豫,他比先前那位更知道這四個男孩的價值,但想想自己的雄心,想想上位后的權勢,一咬牙,同意了。
沈翩若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過臉,道:“那麻煩您改日把那些資料發(fā)到我郵箱吧。到時我只顧發(fā)布出去,后邊兒怎么運營,看您自己了。”
既然已經(jīng)得罪了那家,不妨再多背點鍋,給予些方便。
等日后方副總轉(zhuǎn)了正,說不準,冤家還要變合作友人呢。
她把玩著手中顆顆晶瑩的玉串,望向前方,耳邊傳來方傅總起身的聲音,沒一會兒,海虞坐下了:“沈總,下一個就是您了?!?br/>
她從包里拿出演講稿,遞了過來。
為了以防萬一,沈翩若打開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賣身上位,不得好死。
她側(cè)頭,海虞正專心的看著演講臺,一副渾然不知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