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清抬眸,蔥段似的指尖無聲敲著杯蓋,“多個顯耀的親家,他日鎮(zhèn)國府若有事,就是最強的靠山,且襄親王府家還是太后親眷,只要太后有口氣在,陛下處理我們,都要慎重再慎重?!?br/>
明老太太心中酸澀,“可這太委屈你了……”
明朝清笑著開口,說:“祖母,我若不嫁,這三年豈不是白等了?家里姊妹弟弟日后怎么嫁娶?二妹、三妹在婆家不得被埋汰死?天底下沒有這樣做買賣的。”
買賣?成婚說成買賣?
明老太太蹙眉。
明朝清挑眉,調(diào)侃起來,“我想了想,要出這口退婚的惡氣,就是要把李澹薇霍霍的天翻地覆,大不了我三年后在和離,瀟瀟灑灑的做鎮(zhèn)國府的大姑奶奶,父親又不是養(yǎng)不起我?!?br/>
“管你們認為我是逼親也好,倒貼也罷,我非要入他安陽侯府的門,管他李澹薇如何上天入地,裝瘋賣傻,我都要抓他來娶我?!?br/>
“不,我要摁著他腦袋來娶我,不娶,打得他娶?!泵鞒謇浜?,裝出曾經(jīng)的恣意模樣,笑意盎然看明老太太,“我就給您說句心底的老實話,我非報復(fù)死李澹薇不可!”
她在明家人跟前一貫瀟灑做派,該講的道理剛剛都分析清楚,她若在給明老太太一籮筐居安思危的話,恐怕要惹得明老太太憂心多想了。
果不其然,明老太太當(dāng)即驚的站了起來,好半天都找到自個聲音,“朝清,你,你別胡鬧……”
“祖母您當(dāng)心。”明朝清急忙攙著起身的人,明老太太忙道:“李澹薇是家中獨子,你萬萬不可傷他性命的。”
“我傷他性命做什么,他現(xiàn)在死了,我是望門寡,我過門他死了,我是寡|婦,我就是要鬧得他生不如死!”
“不蒸饅頭爭口氣,他越不想娶我,我越要嫁給他,我倒要看看,是他魔高一尺,還是我道高一丈!”
說完,明朝清學(xué)著自個慣有的做派,并指為掌推開緊閉的大門。
外面五個偷聽的主母太太被嚇得齊刷刷哎唷一聲。
她們就覺得明朝清奇怪的很,李澹薇都打她臉上來了,怎么會笑嘻嘻上趕著去給他做夫人。
感情是要去霍霍人全家。
是了是了,是她睚眥必報的個性了。
明朝清撣了下衣袖,見著不好意思笑的蘇氏,莫名也露出了一絲放松的笑意,看著關(guān)切她的四位嬸娘。
她斬釘截鐵道:“我要嫁李澹薇,嫁定了!我非霍霍死他不可!多的不說了,她耽擱我三年,我還他三年驚心動魄,兩不相欠后,他二婚,我二嫁,各不相干?!?br/>
“就這樣定了,散了散了,該坐什么做什么去,等著吃喜酒吧?!?br/>
看明朝清洋洋灑灑離開,蘇氏凝固在原地,倒是旁邊她的四個弟妹深覺解氣。
“對,這才是咱們家朝清,非勾得李澹薇愛得她不要不要的,在狠狠把他給踹了!”
“說的好,憑什么他睡醒了就變卦,咱們態(tài)度一致,一定要在外頭說很期待這婚事!”
“你們也別把李澹薇想的太簡單,出家這損招都能想出去,保不齊明個上吊呢?!?br/>
“朝清顏色怎么好,李世子肯定會喜歡的。”
蘇氏只覺得頭暈,看閨女一本正經(jīng)的殺過去阻止李澹薇,在扔出那么大團道理,她都以為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她非要隱瞞著了,感情是想報復(fù)李澹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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