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辭從水里冒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哭笑不得:“然然,你……”
謝悠然笑得嘰里咕嚕地游開。
韓墨辭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壞丫頭,看我怎么懲罰你!”
說著,他飛快地游到了謝悠然的背后,一把從后面環(huán)住了她,使壞地撓她癢癢,謝悠然怕癢,一邊躲避著,一邊求饒,兩個人在水里嬉笑成一團。
然后,韓墨辭低頭,嘴唇慢慢地吻上她那赤一裸的背脊。
謝悠然的頭發(fā)沾了水,濕漉漉地貼在后背上,從遠處看過去仿佛是一匹黑色的綢緞,凸顯在一塊兒細膩無暇的白玉上。
韓墨辭的手指順著白玉的邊緣慢慢地撫摸,慢慢地從肚兜的一側繞了進去,終于摸到了白玉上的紅暈,他的手指輕輕地拈起那白玉上的兩點紅纓,揉一弄著,聽著這一塊上好的美玉發(fā)出細碎的嗡鳴之聲。
謝悠然下意識地掙扎著,想要轉身,想要面對他,想要將他推開,但是耳畔卻傳來他呢喃一般的嗓音:“乖,聽話,不要動。”
謝悠然就真的乖乖地聽從了他的吩咐,居然真的在這一池春水中,定住了身體,任由他撫一摸一揉一弄。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空氣和水一樣,無所不在地陪伴著她漂浮起來,不斷地在她的耳畔用各種各樣的形式響起。
謝悠然覺得,如果語言可以具象化的話,那么自己的身體周圍,肯定全部都是韓墨辭的低語所編織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網。
“然然?!彼兴拿?,嗓音低沉曖昧地說,“讓我好好親親你?!?br/>
聽著這樣蠱惑的聲音,謝悠然不由自主的覺得,她的心臟上,仿佛被拉上了一根一根的絲線,隨著那聲音的振動被撥弄顫抖。
她那所謂的自制力,在這樣的撥動下,顯得毫無用處。
很快的,她被韓墨辭給翻了過來,身體漂浮在水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黑色的長發(fā),如同水藻一般優(yōu)美地在水中飄散開,又仿佛一匹柔軟的綢緞,隨著晃蕩的水波,翩然起舞。
他對她每一次的親吻和撫摸,都帶起細碎的銀色的水花搖晃,也帶著謝悠然在水中搖晃,她眸光迷離地望著一碧如洗的藍色的蒼穹,趕緊身子仿佛在天空中飛舞,周圍全是仙子的音樂,與飄飛的緞帶,一切都顯得那樣的不真實,卻又是那樣的唯美。
這一潭的水,似乎更熱了。
兩個人在水里纏綿,韓墨辭對她做出了各種親昵的動作,除了最后的一步沒有走,其他該做的,他都做了。
一番激情下來,兩個人都有些氣喘吁吁。到最后分開的時候,彼此都有些眩暈,在水里站不穩(wěn)腳跟的感覺。
末了,韓墨辭抱著謝悠然上了岸,回到了山洞。
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件干凈的外袍,披到了她的身上。
“你等一下,我馬上生火。”他說。
山里冷,又是冬天,濕衣服穿在身上時間久了容易著涼。
彼此都是野外經驗豐富的人,很快,一堆熊熊燃燒的火就生了起來。
洞里很快暖和起來,兩人拿了干凈的衣服來換,謝悠然聽到韓墨辭輕輕地嘶了一聲。
“怎么了?”她趕緊扭過頭來問,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胸口殷紅一片,纏著的繃帶已經透了,正滲出血跡來。
她頓時臉色都變了,急急地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身上有傷……”
她懊惱極了,怎么能只顧著玩鬧,把他胸口有傷的事都給忘了呢?
這下他的傷口不但進了水,剛才他還抱著她回山洞,肯定用力過猛,傷口又裂了吧?
“疼嗎?”她咬著嘴唇,眸光瀲滟的看他,一副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怯生生的模樣。
她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盡,嘴唇還紅艷艷的,眸子還水汪汪的,這勾人的樣子看得韓墨辭忍不住心里又是一蕩,下意識的又要去吻她??缮碜觿倻愊蚯?,胸口處頓時一陣疼痛襲來,痛得他不由自主地又悶哼了一聲。
謝悠然臉都白了,趕緊拿了新的綁帶和藥粉過來:“來,我?guī)湍惆褌谥匦掳幌隆!?br/>
“好。”韓墨辭點頭。
謝悠然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好了傷口,韓墨辭換了如意從農家購置來的干凈的上衣。
謝悠然也換了干凈的衣裳和羅裙,彼此的臉都有些紅紅的。
不知道是被火光給熏的,還是在為方才水中的那一場只差臨門一腳的激情戲碼而羞赧。
篝火旺盛,燒得洞里非常的暖和,一層美好愜意的氣氛在洞里蔓延開來,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時如意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打破了這溫馨悱惻的氣氛。
“少主,大姑娘,野菜粥快涼了,要給你們端進來吃嗎……”
嗎字還未落音,就被她硬生生地收回去了,隨即就雙手捂住了臉,忙不迭地轉身道:“我什么都沒有看見,什么都沒有看見。”說完了,嘴里還小聲地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韓墨辭和謝悠然面面相覷,彼此打量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此情此景的確容易引人誤會。
只見兩人都有些衣衫不整,韓墨辭剛穿好了上衣,還沒來得及穿外袍。
謝悠然的衣服倒是都穿好了,但頭發(fā)披散著,羅裙的腰帶還沒有系好,旁邊還散落著兩人剛換下來的衣物。
這一幕,怎么看怎么曖昧,讓人不想誤會都難。
饒是再現(xiàn)代的靈魂,這會兒也挺不好意思的。謝悠然的臉羞得跟枝頭綻放的紅杏一般,很是難為情。
“咳咳……”韓墨辭掩飾似的清了清嗓子,對如意道:“把粥端進來吧。我們在洞里吃就好了?!?br/>
如意“哎”了一聲,剛要邁步,又好似想到了什么,遲遲疑疑地沒離開。
韓墨辭道:“怎么了?”
“那什么,”如意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自以為好心的提醒道:“呃,那什么,少主,你以后還是悠著點吧,傷口沒好,不宜做這么劇烈的運動……”
“咳咳——”謝悠然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韓墨辭則惱羞成怒,暴喝一聲,“滾!”
“是。是?!比缫馍碜右粋€哆嗦,忙不迭地滾了。
留下洞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怔片刻后,俱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