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女和天秤男前途不樂觀……我去你大爺!這是想說姑奶奶和吳彥祖沒戲嗎!”
“你和吳彥祖本來就沒戲,人早有老婆了,輪.奸都輪不到你?!?br/>
“你還是我親哥嗎?”盧照坐到盧暉身邊,瞅著電腦屏幕,“上個月進帳一般啊。”
“你以為做酒吧能多賺?!?br/>
“我想開網吧。但是好麻煩啊,什么都得自己來。”
盧暉攆她:“下去玩去,帶酒酒出去轉轉,多大人了天天就知道玩,還做這種傻不拉幾的測試?!?br/>
“啊哈?”盧照提高音調,“才不腦殘呢!你這個老男人!哼!我去查我跟我老公的?!?br/>
盧暉搖搖頭,接著看賬本。
“啊嘞,嫂子好像是摩羯座?啊——讓我查查摩羯和金?!?,匹配不匹配呢,嗯……摩羯和金牛的匹配值是……”
盧照換了個姿勢,繼續(xù)嘟囔:“匹配值是……”
“是多少呢……”
盧暉一把搶過她的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數據。
金牛座與摩羯座的配對指數:100%。天生的一對!戀愛建議:摩羯與金牛都屬于土象星座,特徵是內向、實際、刻苦又耐勞,您們之間絕不是浪漫的傳奇,而是有著“血濃於水”似的感情,并且細水長流。但首先得突破您與他被動式的愛情防護罩,才能踏出成功的第一步!最可能發(fā)生戀情的情況大都始於團體或工作伙伴、朋友、同學或一起參加活動。摩羯與牛兒的戀情多屬愛情長跑式,有的是一種柴米夫妻式的情感,外人看來也許乏味透頂,但個中甜蜜只有您們才懂!
盧照抱著手臂翻白眼:“多大人了,還做這種傻、不、拉、幾的測試!有本事你別看?。 ?br/>
盧暉勾著嘴角把手機扔給她,心情明顯上揚,翹著二郎腿就開始抖。
“我靠?!北R照倒在沙發(fā)里,“虐死狗了。”
躺在她脖子邊的手機一震,光亮打在她的側臉上。
“哥,我嫂子給你發(fā)短信了?!?br/>
“給我?!?br/>
男人拿過手機以后卻沒動靜,半晌記起來要回復短信,打完幾個字,然后看著屏幕發(fā)呆。
“說什么了?”
她走上前拿走手機,一字一字念道:“晚上律所聚餐,不能來了,抱歉?!◎_子?又推?這算什么?天天往后推。”
“哥?!彼龁枺骸澳阏娴挠X得靠執(zhí)念能撐起一段愛情嗎?”
盧暉沒說話,他的手往桌上一摸,沒有摸到煙,又打開抽屜,抽屜里也沒有。他低聲罵了一句:“操?!?br/>
“說句老實話,你別罵我哦……他這個人太麻煩了,態(tài)度還這么曖昧,若即若離的,吊人胃口,有點渣?!?br/>
“……”
“我前天看到一句話,覺得還挺有道理的?!纫粋€不愛你的人,就像在機場等一艘船?!?br/>
“別說了。”
“我有時候挺為你不值的,看不出來嗎?他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以前啟安哥對你多好——”
盧暉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我讓你閉嘴!”
“……”
盧照眼眶慢慢紅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兇什么兇!混蛋!”
盧暉顫抖的身體冷靜下來,走上前去抱住妹妹。盧照一把推開他,邊推邊掉眼淚。
“對不起?!?br/>
“對不起有用啊!要警察干嘛!”
兩兄妹這樣對著站了一會,盧照心里知道自己不該提楊啟安,但是還是覺得委屈,癟著嘴坐下了,扭頭不說話。
約莫一支煙的功夫,盧暉開口了:“我和黎旭,是我強求來的緣分。他可以不愛我,但是他這一輩子我要定了。”
“至于啟安……”他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
黎旭躺在沙發(fā)上,看著小八慢悠悠地爬到茶幾邊緣,又輕手輕腳地后退著縮回去,往另一個方向走。
在這之前他和盧暉通了電話,兩個人意見不一,差點吵起來。
盧暉問他:“怎么,你難道不是同性戀?”
“……”
黎旭:“我是??墒沁@不代表我要在職場出柜?!?br/>
盧暉選擇了退一步:“今晚的事是我不對……我情緒不好,對不起?!?br/>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黎旭也沒有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
“不過,有一點我是認真的。你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是異類,我能理解。但是對你的父母呢?你能瞞著他們一輩子?”
黎旭:“……再說?!?br/>
盧暉笑了:“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很冷漠,其實還是我不夠了解你。你啊……黎旭,你才是個會玩的瘋子?!?br/>
黎旭突然笑出聲來,淺淺淡淡的,有些撩人。
“黎旭,你相信有外星人嗎?”
他不明白話題怎么突然就轉到了科學問答,答道:“大概是有的。”
“我在等一艘宇宙飛船?!?br/>
“……”
病的不輕。
黎旭伸手拿起小八,這小家伙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四肢在半空中劃了幾下,發(fā)現沒有踩到實地,于是默默縮進了殼里。
手機響起來,黎旭放下小八,接通電話,是李研升。
“那什么,旭子。小郎現在你那兒嗎?”
他掃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沒有給他打掩護:“不在?!?br/>
“這小子!不接我電話!反了他了!”
“年輕人有自己的娛樂方式?!?br/>
“娛樂個屁!他那破事以為我不清楚!”李研升看起來很生氣,“旭子,你……他沒給你添麻煩吧?”
黎旭:“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研升?!?br/>
他仰頭看著雪白的墻壁,腦子里有一瞬間的放空。
“我確實是同性戀?!?br/>
李研升倒吸了口冷氣。
“作為朋友我不會對你有所隱瞞,所以請你暫時為我保密。如果你不放心邵朗,可以讓他搬出去?!?br/>
雖說這是他本來的目的,但黎旭這么直白坦誠地說出來反而讓他不好承認,只能笑著說:“說哪里話呢你,你又不是亂來的人?!?br/>
不巧,我其實是個很亂來的人。
黎旭支起身子,覺得腰背酸麻,十分僵硬。他捶著腰,覺得好笑,一把年紀了,還玩什么矯情。
小八從殼里慢吞吞伸出腦袋來,左右打量一下,拖著步子,朝茶幾的另一頭爬去。
邵朗在后臺換上平時的衣服,卸了妝,從后門出去。這兒有三條巷子交叉著,交叉口擺著一個垃圾桶,氣味熏鼻,他快走幾步。
他發(fā)現身后有人跟著,回頭看了一眼,那人就停了下來,伏在安靜的角落里。等他再動身,那人又跟了上來。那囂張的腳步聲越來越大,他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朝后面一照,巷子里走來的人赫然是李琰。
“又是你?”
“一個人走不安全,我想送送你?!?br/>
邵朗一哂:“我又不是女人?!?br/>
“順便問你的答復。”
邵朗轉身就走,邊走邊道:“小孩兒,你這樣是追不到人的,只會偷偷摸摸跟著,你是小學生?”
“我沒有偷偷摸摸跟著?!?br/>
“哦?那你現在是在這兒散心?”
“我喜歡你?!?br/>
“喜歡?”邵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回頭看他,“你喜歡我?你認識我多久?你了解我多少?”
李琰喜歡邵朗這樣囂張的表情,秀氣的眉眼沒了妝容的修飾,反而有了種素凈的動人。他眼睛里像裝了一只桀驁的小豹,看起來純潔無害,等被吸引的人靠近,它就亮出銳利的爪,危險,又讓人沒法移開視線。
“你不相信一見鐘情么?”
“你不如這么問:你愿意和我來一夜情么?”他冷笑一聲:“老實說,你條件不錯,倒也不是不可以?!?br/>
“想和我上床?”邵朗掰響指關節(jié),咯咯脆響聲在黑不隆冬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來啊,打一架,你要是打贏了,想怎么玩老子都奉陪?!?br/>
李琰:“……”
會跳舞的人身體都很靈活,李琰還沒消化完這句帶著勾引的挑釁,迎面就飛來了一拳,他條件反射用右手格擋,下腹又遭到了重擊——如果不是他反應快,連今天晚上的晚飯都能被踢出來。
“嘖!”
邵朗低頭看著狼狽不已的李琰,正想嘲笑他不自量力,轉眼卻看見李琰悶悶地笑了起來。
“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br/>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下,邵朗已經頭朝下被李琰扛在了肩上。
“居然使詐我草你大爺!你他媽把老子放下來!”
“馬上就是出口了哦寶貝,你這樣大喊大叫被看見了可怎么辦呢?Cinderella的小精靈是個愛爆粗的糙漢子……嘶——”
這一下李琰痛得說不出話來,邵朗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腦充血加上剛剛那一下的手肘施力,他已經暈了七八成,肘關節(jié)撞在堅硬的男性身軀上沒占到什么便宜,痛得像骨頭都裂開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br/>
李琰把他放下來,捂著側肋靠在墻壁上喘氣:“我就想問問你,請你進我們舞團當教練的事情,你就非得跟我決一死戰(zhàn)么?”
“哈啊?”
“那天我給你的名片,你沒有看?”
邵朗:“忘了。”
其實早就不知道被扔哪兒去了所以更加不可能會看,畢竟迄今為止給他遞名片的人都是想跟他去開房。
“所以,你說你喜歡我的事情,是逗我好玩兒?”
“不是逗你好玩?!崩铉J真地看著他,年輕人的傾慕脫口而出:“我確實對你一見鐘情。”
邵朗怔在原地,半晌才笑出聲。這個世界是多么奇怪呀,明明是動聽的情話,說的人不見得用心,聽的人不一定當真。
他走到李琰面前,報了一串數字?!坝浐昧?,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明天要是有什么毛病,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報銷醫(yī)藥費。”
“至于別的……”他輕笑,長長地呵出一口氣,“再說?!?br/>
“李琰。我叫李琰?!?br/>
李琰對著他的身影說道:“你呢?”
邵朗頓了頓,轉過身子朝他歪頭一笑:“Brownie。”
結果還是沒有說名字。李琰嘆口氣,心里又默念一遍那個號碼,突然想起來那句很著名的流行語:
你這只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