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裝呢?”
羅修左右四顧,也幸好是在海邊,沿途找了一圈,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半碎的陶瓷狀器皿。
開口朝上,看上去像個甕。
但大小,卻只有羅修的腦袋那么大。
用海水洗干凈后,舀了半甕的海水,羅修便提著這個“小甕”,朝著自家酒樓走去。
……
九重樓,在雪月城的鬧市街,地段極好,方位也是絕佳。
坐在二樓,甚至能遠眺遠海的風景。
這放到前世,妥妥的海景大酒樓……但無奈,現(xiàn)在只是一個平民餐館,美食大陸對飯店的審核極其嚴格,每五年一次,如果不合格,也就是沒有廚師坐鎮(zhèn),那么不好意思,直接降級。
而平民餐館已經是最低級的飯店,所以除了關店就只能轉讓,沒有二話。
在他們看來,沒有廚師的飯店,壓根是不能在美食大陸立足的。
“這倒是沒什么毛病……”
羅修笑了笑,在他看來,這種等級制度,反而激發(fā)了廚師的積極性。
整個雪月城,最好的當屬大酒樓——水墨香榭,接下來就是幾座為數(shù)不多的酒樓,然后才是最低級的平民餐館。
平民餐館開設的條件很簡單,需要一個實習廚師坐鎮(zhèn)后廚就行。
而酒樓,則需要正式的廚師;至于大酒樓,則需要一個大廚,這其實和前世的地球差不多,但是……做出來的菜品,卻是天差地別。
地球上菜品,無非就是食材的珍惜與價格的高低,是沒有什么所謂的等級之分的。
但是在這美食大陸之上,做出來的菜品,依據(jù)特色,卻分為無數(shù)個等級。
“【菜品】、【美食】、【美味佳肴】、【靈食】……居然,有這么多的層次?”
羅修搖了搖頭,視線中卻已經看到了自家酒樓的招牌——九重樓!
這九重樓在雪月城也算是一個地標,畢竟之前是一座為數(shù)不多的酒樓,在這個民以食為天的美食大陸,酒樓的意義相當不凡。
“不知道小妹……有沒有簽字畫押了?”
羅修還有個妹妹,是他義父的親生女兒,叫葉微瀾。
也算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五年前羅修義父葉重死前,將只有十歲的葉微瀾托付給了羅修,讓他無論如何要保護好她。
一想到這,羅修快步走到了九重樓門口。
“果然和記憶中的……一樣氣派?。 ?br/>
兩根朱漆大木豎在了九重樓的大門口,上面還刻了兩行對聯(lián)。
上聯(lián):美味招徠云外客
下聯(lián):清香引出月中仙
橫批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九重樓,字體鋒芒畢露,入木三分,讓人看了頓覺這家店很不一般。
門面是酒樓的臉面,這對聯(lián)加上招牌,羅修記憶中,地球上課沒有幾家中式的餐廳,能夠做到這種古色古香的程度。
更何況,酒樓的木質結構和古風,更是比那種刻意仿古的建筑,真實了無數(shù)倍。
“我不能簽字,必須得等我哥回來才行!”
一聲略微有些底氣不足的聲音,這時從酒樓里間猛地傳來。
羅修瞬間想起了自己回來要做什么事,也顧不上欣賞自家酒樓的美景,一個踏步走了進去,大吼一聲:“你們想干什么?”
“嗯?”
這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顯然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哥——”
屋內的唯一少女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待看到羅修一身是血、提著一甕水的樣子,臉上頓時慌了:“哥你怎么了?”
“沒事,被幾個小毛賊擺了一道!”
說這話的時候,羅修眼神掃著眼前的三個人臉上掃視。
三人的表情明顯有些錯愕,羅修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了一絲驚慌和不可思議。
“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去把你們主子喊來吧!”
“冤有頭債有主,他不是要我腳下的這所九重樓嗎?那就來吧,讓他帶著圣堂的人一起來,就說……我羅修和他做個了斷!”
圣堂,就是雪月城審核飯店的機構。
飯店的降級和升級,都由這個機構負責評判,而授予廚師的職稱,也是這個機構頒發(fā)。
可以說,是類似前世政府一樣的存在。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羅修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他們的陣腳。
“走!”
其中一個領頭的眼神示意了下,三個人頓時灰溜溜的離開了。
“哥,你……你怎么弄成這樣了???!”
等三個人走后,少女葉微瀾才呼出一口氣,臉上卻是擔憂的盯著羅修。
羅修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被李園弄的,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俊?br/>
少女不由得捂住了嘴巴,好看的秀眸中滿是驚嚇。
羅修嘴里的那個李園,卻是一名廚師。
兩年前晉級成為了一名正式廚師之后,便擁有了開酒樓的資格。
這家伙在雪月城溜達了一圈,最終……卻看中了日漸衰敗的九重樓。
原因很簡單,這九重樓前身是酒樓,地段在雪月城著實不錯,而且更關鍵的是……這么兩層的店鋪,居然只是個平民餐館,因為沒有主廚坐鎮(zhèn),所以經營每況日下。
是人都會盯上這塊肥肉??!
因為照此趨勢,每5年一次的考核,羅修和他妹妹,鐵定是要卷鋪蓋走人的。
因為平民餐館是最低的層次,不合格……只能轉賣給其他廚師。
羅修因為自身原因,沒法成為廚師;而葉微瀾,更是沒有遺傳她老爹的基因,做的飯菜……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
兩人也不是沒想過招攬廚師,但十幾歲的少年和少女,沒有一個廚師肯幫他們干。
這個世界,廚師可是最尊貴的行當。
“那……那我們怎么辦???”
葉微瀾皺了皺眉,白里透紅的俏臉上,滿是無奈。
平日里葉微瀾也是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但這時候……也沒了平時的機靈活潑。
連自己的哥哥都差點遭此毒手,這……爹爹留下了的酒樓怕是保不住了!
“慌什么,不是有我么?”
羅修笑了笑,耳邊卻聽到了一聲肚子咕嚕嚕叫的聲音,撇頭一看,葉微瀾臉都羞得有些紅了。
自己哥哥消失了一夜,葉微瀾顯然餓了半天肚子。
“走吧,帶我去廚房看看,我來做份飯菜給你嘗嘗!”
羅修隨口說著,沒想到葉微瀾的眼珠子頓時睜大:“啥?你做飯?”
“哥,求你了,我還想多活兩年,真的!”
葉微瀾頓時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副求爺爺告奶奶慘兮兮的表情。
“我做的菜,有這么恐怖嗎?”
羅修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葉微瀾在那狂點頭:“已經不是恐怖能夠形容的了,我做的飯菜好歹能下咽,你呢……自己好好想想吧,隔壁的阿黃都看到你撒腿就跑!”
阿黃是隔壁買菜阿婆養(yǎng)的一條狗。
“這次,肯定不一樣了!”
羅修嚴肅的說著,葉微瀾已經要哭了:“哥,你饒了我吧,你的味覺和嗅覺沒了,能做菜嗎?”
你自己能不能做菜,心里沒點逼數(shù)嗎?
葉微瀾的表情,就是這個意思。
“誰說……沒有味覺和嗅覺,就不能做菜的!”
羅修的神情,在一瞬間……展露出一股宗師的氣度。
開玩笑,中華第一神廚不會做菜,那誰還會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