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坐在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里面,早就已經(jīng)喝得是醉態(tài)畢露。只是他依然是不肯就此作罷,非得是要喝的人事不醒,才肯罷休。因為也只有如此,才能暫時讓他忘記心中的那一份無奈和悲痛。
“這位同學(xué),你已經(jīng)喝得夠多的了”,餐館的老板大約是怕出事,所以被沒有再給高達送上酒來,反而是勸慰他道,“年紀(jì)輕輕的,又有什么事情這么想不開?聽哥子我一句勸,你這一輩子,還長著吶”
“少羅嗦!是怕我不給你酒錢還是咋的?”,高達不耐煩的將幾張查納幣重重的拍在了一片狼藉的桌上,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他腦袋也已經(jīng)有些開始混亂了起來,“聽見沒有?再給我來一瓶!不然、不然爺爺我就砸了你這鳥廝的破鋪子!”
那老板在無奈之下,也只得順了這個眼看著就要發(fā)酒瘋的家伙的意,再給他舀了一瓶。而高達在接過了酒之后,一邊往口中大口大口的灌著烈酒,一邊搖搖晃晃的向著那門外走去。雖然他已經(jīng)喝得差不多意識模糊,不過神志上卻大約還是清楚,要是自己不快些回到學(xué)校的寢室去,那么今天晚上,又只好去露宿街頭、與公園里的那些長凳為伴了。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星歷330年的3月,不過在眼前這個分明還是冬末春初的時候,這夜間的溫度,可的確不是讓人那么覺得好受。
不過很倒霉的是,他還是晚了些。等到高達踩著八仙步來到他的那棟宿舍樓前時,發(fā)現(xiàn)有學(xué)校電腦統(tǒng)一控制的大門卻是早就已經(jīng)關(guān)閉。高達苦笑了一聲,只好朝著附近的那家公園走去。同時心中暗自祈禱道:“希望今天晚上不會下雨,同時自己喝下的那幾瓶‘苞谷燒’又夠勁!”
……
“妮……”
高達躺在公園里的一根長凳上,在將酒瓶里的最后那一口酒灌進了喉嚨以后,又掏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根掛墜??粗?d激光圖象折射出來的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睛,又模糊了。
“自己,還會有未來么?可惜那天自己的力氣小了點,沒有一拳打死那小子!”
當(dāng)日他雖然狠狠的在杰森的臉上打上了一拳,所造成的傷勢甚至有可能會重到破相的地步,不過以現(xiàn)在醫(yī)療科技水平發(fā)展的程度來看,這等皮外之傷,實在是和幾百年前的傷風(fēng)感冒沒什么區(qū)別。不說別的,單就是他的那只斷手,幾百年前所謂的傷筋動骨三個月,放到他現(xiàn)在這個時代,只要三天,便能夠恢復(fù)如初!更別說就杰森的那點皮外傷了。而且更讓高達覺得萬念俱灰的是,便是杰森第二天就離開了大嶼星,轉(zhuǎn)道回到了亞美利加聯(lián)邦。以他和杰森兩人之間身份上的差距,高達這一輩子想再要報仇,只怕也只能是存在于妄想之中。
所以這些天來,他一直都是意志消沉,每天都是企圖用醉酒來麻痹自己。雖然第二天一旦醒來,對妮的思念,以及對杰森的仇恨,都會更甚于昨日。
“也許,自己就這么從湖里跳下去,不但不用再受這無窮無盡的折磨,甚至還有可能趕上和妮同時去投胎也不一定?”,高達醉眼朦朧的看著不遠處的湖水,腦袋中突然冒出了他看過的那些古代文學(xué)中諸般千奇百怪的念頭,“運氣更好一些,能在下面又碰上妮也說不定!只是不知道妮在那‘下面’喝了那孟婆湯沒有?下輩子投胎后,還認不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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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醉酒之后腦袋本就有些不清不楚,再加上這段時間認為此生報仇無望而意志消沉,甚至到了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亂想的地步,所以在下地府去和姜妮相會這個念頭的刺激之下,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慢慢的向著那還反射著人造月光的湖水走了過去。
已經(jīng)開始變得有些刺骨的湖水慢慢的浸過了他的雙腿,接著便是胸膛,直到湖水完全淹過了他的頭頂時,高達竟然沒有絲毫因為嗆水而不適的感覺?;秀敝?,他甚至還看到了姜妮正在不遠的前方向他招手。
“阿達……,快過來,快過來呀!”
“妮!”,高達在徹底的失去意志之前,腦袋中最后的一個念頭便是,“真好!難道這就是天堂?”
……
直到……
一整片的白色,映入了高達的眼眶。伸手可及之處,也是一片柔軟,就象那天上的白云。同時進入他耳朵的,還有一串悠揚、卻帶著幾分悲傷的歌聲:
復(fù)蘇在那風(fēng)與葉之中樹陰下飄拽時之空
不相識愛戀竟是自行鏡子前睙眼輕盈
指間的驚鳴是誰可憐逝去的人失去靈魂
流星寄予著在不歸的人群之后掙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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