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億瑾穿戴好衣裳,咳嗽了幾聲,故意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公公別靠近,我如今染上了‘肺癆’,恐傳染給公公,公公還是離我遠(yuǎn)一點為好。”
此語一出,林公公身后的侍衛(wèi)們皆露出恐慌的神色。
林公公卻絲毫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狡猾地笑道:“蘇小姐,皇后娘娘讓我轉(zhuǎn)告你,你這病今日已痊愈,若不信,今日董太醫(yī)也來了,可讓他給小姐瞧瞧?!闭f完看向特意帶來的董太醫(yī)。
蘇億瑾心中苦笑不得,原來一切都被皇后看穿,只得跪下接旨,無非是皇后舉辦了賞花會,請貴族小姐進(jìn)宮賞花。
雖然有千萬個理由不愿進(jìn)宮,可如今沒有了蘇昊天這個靠山,胳膊拗不過大腿,蘇億瑾只得收拾打扮后跟隨著林公公進(jìn)宮。
蘇億瑾一見到皇后,便跪下認(rèn)錯:“當(dāng)日未征得娘娘同意,便私自離宮,還請娘娘責(zé)罰。”
在權(quán)勢面前,還是保持低姿態(tài)為好,畢竟保命最重要。
冷嬋娟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并未叫她起來,只是笑道:“這都怪辰兒不懂事,害你受傷,如今傷勢可好?”
“回娘娘,現(xiàn)無大礙。”蘇億瑾依然低著頭。
“那就好。”冷嬋娟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這才道,“辰兒,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扶瑾兒起來?!?br/>
站立一旁的夜廷辰依然一動不動,只是輕蔑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女子。
“回娘娘,不用勞煩殿下,我自己能......”蘇億瑾連忙抬頭,剛想自行站起來,卻對上冷嬋娟冷淡的眼神,只好繼續(xù)跪著。
“辰兒,怎么這么不懂事?瑾兒可是你未來的太子妃。”冷嬋娟依舊對著夜廷辰道。
“回母后,兒臣只是讓她回東宮為兒子取來寒冰扇,誰料到她會受傷,這一切與兒臣無關(guān),怎么把過錯全部怪罪在兒臣頭上?”
“你這孩子,瑾兒可是你未來的太子妃,她因你而受了傷,便與你有關(guān)?!?br/>
蘇億瑾見這母子二人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任她在地上跪著,猜測到這是皇后給自己的下馬威,于是道:“回娘娘,太子并不想娶臣女,就別為難太子了?!?br/>
兩人的視線這才回到她的頭上,冷嬋娟精致的妝容掛著虛偽的笑容:“瑾兒,你放心,這是皇上賜婚,不想娶也得娶,不想嫁也給嫁,哀家會為你做主的?!?br/>
蘇億瑾聽后頭皮發(fā)麻,明白她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謝娘娘,臣女嫁入東宮后,定會好好服侍太子的?!碧K億瑾說完咬牙切齒地瞪了太子一眼。
“這就好,起來吧?!崩鋴染挈c了點頭,“哀家明白你是識趣之人,待會舉辦賞花會,現(xiàn)時辰未到,就讓辰兒帶你四處走走吧。”
終于可以站起來了,蘇億瑾行了禮后,跟著夜廷辰一起走出了皇后的寢宮。
“別以為嫁給了我,就可以成為風(fēng)光無上的太子妃。”夜廷辰高昂著頭顱,傲慢道。
“別以為娶了我,就能順利登上你夢寐以求的寶座?!碧K億瑾毫不相讓,“我勸你還是想辦法取消婚約,否則我讓你的婚姻生活雞犬不寧。”
“你......”夜廷辰的眼睛似乎噴出了怒火,“蘇億瑾,你究竟是有多不想嫁給我?”
“殿下有多不想娶我,我便有多不想嫁給殿下,反正我們倆相看兩厭。”蘇億瑾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微笑,“殿下不想娶我,想辦法取消婚約就好,沒有必要想盡辦法來殺我,殺了我,得罪了我父兄,得不償失”
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夜廷辰,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如此厭惡過,這個女人就是這么有本事,每次都能激怒他,讓他產(chǎn)生殺人的沖動。
“蘇億瑾,我突然發(fā)現(xiàn)娶了你也不見得是件壞事。”夜廷辰怒極反笑,“娶了你,每日再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你覺得可好?”
“變態(tài)。”蘇億瑾怒罵道,轉(zhuǎn)身便走,她實在受不了和這個男人待著一起,否則她會發(fā)瘋的。
“殿下,就這么讓她走了?!币雇⒊降馁N身侍衛(wèi)問道。
夜廷辰笑了笑,他突然發(fā)現(xiàn)激怒她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蘇億瑾獨自一人在皇宮中瞎逛了半個時辰,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迷了路,如今皇后的賞花會即將開始,可是她卻不知道賞花會在哪個宮殿舉辦,早知道就該請求皇后派一個宮女給她帶路。
該死,不該跟夜廷辰賭氣,又把自己陷入了困境。蘇億瑾只好原路返回,卻迷迷糊糊地走進(jìn)了一個陌生的宮殿,殿內(nèi)充斥著許多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碧綠青翠,竟形成一個人工樹林,帶給人無盡的清爽。
此時林中傳來一陣舞劍的聲音,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眸光犀利,揮舞著寶劍在林中來回穿梭,翠綠的樹葉仿佛跳舞一般在空中旋轉(zhuǎn),最后鋪在地上,剎那間便成就一條綠光大道。
“誰?”少年察覺到異動,劍尖直直地朝蘇億瑾刺來。
蘇億瑾瞪大了雙眼,眸中映射出少年的倒影,腦袋仿佛放空了一般,兩滴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溢出,竟不知躲閃。
“小仙女!”少年眼睛一亮,一個白紗輕舞,長發(fā)飄飄的少女進(jìn)入他的視線之中,竟與夢中的仙女長得一模一樣,于是連忙運用內(nèi)力改變方向朝側(cè)方刺去,不料用力過猛,內(nèi)力傷及自身,竟摔倒在地,捂胸狂吐鮮血。
“你怎么樣?”蘇億瑾連忙走到他身旁,為他把脈后,將止血藥物塞進(jìn)他的口中。
少年癡癡地看著她,夢中的仙女也是這般雙目含情,淚眼汪汪地凝視著自己,他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分不清夢境與現(xiàn)實。
蘇億瑾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撫摸他的臉蛋,哽咽道:“凌風(fēng),真的是你嗎?”
原來少年與她在現(xiàn)代的前男友羽凌風(fēng)長得一模一樣,她才忍不住失控,差點被他刺死。
“原來你說等你長大,是這個意思?!碧K億瑾眼含淚花,繼續(xù)自言自語。
少年強(qiáng)忍劇痛,嘴角露出一絲不滿道:“小仙女,凌風(fēng)是誰?”仙女不是說眼中心中都只有他嗎?什么時候冒出凌風(fēng)這個人?
少年的言語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蘇億瑾忙擦干淚水,暗罵自己,明明在手術(shù)臺上親眼看到羽凌風(fēng)停止了呼吸,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個時代?
“小仙女,你明明每晚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難道我竟開始白日做夢了嗎?”少年喃喃地說著胡話,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億瑾剛想說什么,此時一群太監(jiān)和御林軍闖進(jìn)來,大叫:“抓刺客?!?br/>
蘇億瑾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被御林軍侍衛(wèi)制服在地上,無法動彈。
“大膽,敢行刺九皇子,來人,給我拿下?!睘槭椎闹芄馈?br/>
“我沒有行刺。”蘇億瑾極力掙扎,卻無濟(jì)于事。原來他是九皇子,看來自己闖大禍了。
九皇子夜廷風(fēng)艱難地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絲,道:“她沒有......”
不料周公公卻打斷他的話,吩咐身邊的小太監(jiān):“還愣著干什么,快去請?zhí)t(yī),通知皇上和貴妃娘娘,來人,把刺客押進(jìn)天牢聽候發(fā)落。”
“我沒有行刺,我不是刺客?!碧K億瑾掙扎無望,只得乖乖得被押進(jìn)了天牢。
夜廷風(fēng)剛想阻止,卻被周公公用內(nèi)力攙扶著進(jìn)入房內(nèi):“殿下,你受了內(nèi)傷,先別說話,好好養(yǎng)傷?!?br/>
蘇億瑾披頭散發(fā)地被獄卒推入牢內(nèi),心中不禁冷笑,她與這天牢果然有緣,這才穿越來多久,便到此一游了兩次。
曾被她麻醉過的牢頭拿著皮鞭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橫肉在他猙獰的肥臉上不停地抖動,露出令人惡心的笑容:“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可真是有緣啊?!?br/>
他曾在蘇億瑾手中栽過跟頭,所以這次不敢再靠近。
“是啊,沒想到我在天牢里也有熟人?!碧K億瑾見對方并沒有打開牢門,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于是雙腿不停地在地上挪動,使整個身體都靠在墻壁上。
“哈哈哈,蘇小姐,你說笑了,上次是我大意,可這次,我們做不成情人,可以做一次冤家?!崩晤^眸中散發(fā)出嗜血的光芒,吩咐身后的兩個獄卒道,“來人,把這個刺客的衣服扒光,給我綁在刑架上?!?br/>
“是?!鄙砗蟮膬蓚€獄卒相互曖昧地笑了想,剛要打開牢門。
“慢著?!碧K億瑾突然大聲道。
“蘇小姐,我勸你別掙扎了,這次你是怎么也不可能活著離開天牢了。刺殺皇子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崩晤^囂張道,“你們兩個進(jìn)去的時候注意一點,小心她?;?。”
“是?!眱蓚€獄卒剛打開牢門,蘇億瑾再次大叫道:“慢著,聽我把話說完再綁我也不遲,否則你會后悔的?!碧K億瑾憋著一股氣道。
“好吧,我看你還想耍什么花樣?!崩晤^示意獄卒停下來。
“你是否患有不治之癥,經(jīng)常會無緣無故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但醒后卻無法回憶之前的病癥?是否最近這種病癥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甚至因此咬過自己的舌頭差點丟了性命?”
牢頭聽后臉色一片鐵青,拳頭握地“咯咯”響,這是他的秘密,除了身邊之人無人知曉,他必須殺人滅口。
“你怎么知道的?”牢頭全身散發(fā)出危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