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龜雖然只是隨便擺弄兩下,稍微改變銘文走向,但是,這口小鐘的威力絕對比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哪怕沒有材料,只是法則交織的一道幻影,凌南也能感受到磅礴的威壓。
饒是如此,老龜依舊不太滿意的樣子,“可惜你現(xiàn)在修為太弱,這幅血肉在同階妖修中也算勉強看得過去,可是,承受力也只能這樣了?!?br/>
凌南經(jīng)過各種心法和寶物千錘百煉、引以為傲的軀體,在老龜眼中竟然只是勉強看得過去而已。
老龜一根爪子一勾,法則交織而成的小鐘飛起,化作一道流光,套在凌南的尾巴上。
一陣灼熱的感覺,龐大的信息涌入識海之中。再回頭看,小鐘瞬間消失,沒入凌南的肉體之中。
凌南能夠感覺到,他尾巴瑩白的骨骼上,烙印著一道道符文,一圈圈……正好形成一口小鐘。
那口符文組成的小鐘,竟然兵解,化為最原始純粹的銘文,烙印在了尾巴的骨骼上。
以肉體為胚胎!難道,這就是老龜所說的,以肉體為胚胎?
凌南心中狂喜。他能夠感覺得到,這些符文跟他心意相通,他能夠隨意施展。當(dāng)然,銘文之中有一些非常奧妙,他還不能完全參透,或許發(fā)揮出來的不是全部實力,正因為此,才說明了其潛力的巨大。
“這些符文,好好參透,要不斷完善,它能夠陪你成長,成為你軀體和道的一部分?!?br/>
老龜嗡隆隆的聲音提醒道。
“謝前輩!”凌南此時心中,唯有感謝。
“至于這枚定身珠,本尊還有些時間,再幫幫你吧!”
老龜說著,故技重施,同樣手指頭一點,“嘭”地一聲,珠子爆開,化為齏粉,一條條法則破碎,像是被殘破的蛛絲一樣。
老龜爪子勾動,一條條“蛛絲”被取出,重新編織,剎那間,一枚虛影的珠子已經(jīng)形成。
老龜一根爪子一彈,那枚珠子拋飛,一閃之間,向著凌南面部撞來。速度太快了,凌南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眼睛一涼,緊接著,就是劇烈的灼熱。
眼前一道道法則交織,疼痛難忍。瞬間之后,疼痛消失,一道道法則潛入識海之中……
凌南的眼中,多了一絲清明。
定身珠碎掉了,但是,其中蘊含的法則卻是被老龜重新編織,烙印進(jìn)了左眼之中。
隆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仿佛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嘩啦啦!”
虛空中,鐵鏈舞動,仿若鬼魅。
老龜悶哼一聲。一道道法則從天而降,垂落在他的背上,仿佛整片世界都壓在他的身上一樣。
老龜身纏鐵鏈,背負(fù)混沌……任憑他四肢粗壯,渾身妖氣滾滾,自身威壓和法則恐怖,也漸漸有些不支。
“可惜,不能再賜予你太多!本尊有預(yù)感,你與本尊有緣,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你我還會相見。”老龜嗡隆隆的聲音。
“前輩厚賜,晚輩永不敢忘!若有一日晚輩修煉有成,定返回此處,將這封印打破,救你脫困!”凌南語氣鏗鏘。
“打破這封印……談何容易!本尊被困在這里無盡歲月,昔日全盛時期,都奈何不得……罷了!也算是一顆種子吧!你,去吧!”
老龜爪子一揮,一道法則卷裹凌南,化作一道流光向上飛去。
嘩啦啦!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那條黑色鐵鏈突然劇烈抖動,億萬道法則像是一道天幕一般垂落,黑壓壓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壓在老龜背上,老龜粗壯的四肢都為之彎曲,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數(shù)道法則分出,互相縈繞,形成一道秩序鎖鏈,突然如蛇一般向上卷去,要將凌南鎖回。
老龜渾濁的老眼突然瞪大,一股凌厲的氣息爆射。
“非要趕盡殺絕嗎?”
老龜暴怒,四肢用力,身體挺直。
嘩啦啦!
遇到反抗,他身上纏繞著的黑色鎖鏈立刻收緊。同時,一道道黑色法則垂落,后背上的黑色幕布重重壓下。
噗!
老龜一口鮮血噴出,受到創(chuàng)傷。那一口鮮血氣息強大,所觸碰到的地方,法則崩裂。
凌南則是陷入危機(jī)之中,眼睜睜看著身后一條鐵鏈迅速接近,然后,“嘩啦”一聲,猛地繃直,像是一條鐵槍。
秩序鎖鏈不是要將凌南鎖回,而是要直接誅殺。
這是讓老龜這種強大存在都無奈的恐怖法則,可以想象,一擊之下凌南鐵定靈魂湮滅,連一絲幸存的可能都沒有。
嘩啦啦!
黑色鐵鏈抖動,一股來自深淵深處的恐怖力量努力要將老龜拉回去。
“玄——武——”
老龜突然張口,吐出兩個字,渾身氣息暴漲,四肢瞬間粗大,如同一根根擎天巨柱一般。
高高站直,壓在后背上那道黑色幕布都被掀動,來回?fù)u晃,一道道銘文破裂。
黑色鐵鏈則是劇烈抖動,發(fā)出震耳的聲音。
“哞!”
老龜張口一吸,那道秩序編織的鎖鏈像是一根面條一樣,被一口吞了下去。而此時,距離凌南不過數(shù)百米遠(yuǎn)而已,只是眨眼即至的距離。
咻——
凌南的速度不減,失去了威脅,迅速化作一道流光,向上方遁去。
在遠(yuǎn)去之前,回頭看到老龜爆發(fā)之后,黑色鐵鏈和幕布緊跟著爆發(fā)出更加強大的威勢。黑色鐵鏈緊緊封鎖,將老龜拉入地下,那張幕布則是垂落,將一切封鎖……
“玄——武——不——滅——”
威嚴(yán)的聲音,似來自洪荒一般,遙遙傳來。
最后一絲光亮也完全消失。潭底,恢復(fù)了死寂。凌南則是迅速向上飛去。
嘩!
一道水柱沖天,凌南身體翻騰,“咚”地一聲落在潭邊石頭上。
在潭水下黑暗之中不知道待了多長時間,甫一出來,感到非常不適應(yīng),熾亮的陽光非常刺眼。
轟鳴的瀑布聲,旁邊一道絢爛的彩虹……這美景,給他恍如隔世的感覺。
老龜,不知道怎么樣了?
凌南的心,又跟著一揪。
玄武!他想起最后關(guān)頭聽到的吼聲,玄武不滅!老龜,竟然是一頭玄武?
一頭年老,但是依舊強大的玄武!似乎,那神秘的黑色鐵鏈,和銘文交織成的幕布,也只是將老龜鎮(zhèn)壓吧?
“又一條大鱷魚!嘿,再次駐守,還真是有了口服!”
突然,一聲嘿笑。
凌南一凜。剛才只顧著震驚,完全沒有注意周圍的環(huán)境,這可是一大失誤,如果有敵人在這時候出手偷襲,剛才他就已經(jīng)吃了大虧。
以后一定要注意,避免這種事情再次發(fā)生。
心里暗暗警告,扭頭看向不遠(yuǎn)處,立刻眼睛一縮。
只見,那是幾名人族修士,點起篝火。篝火上,則是架著一條巨大的……鱷魚腿!被炙烤得金黃,熱油滴落在木炭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郁的香氣。
鱷三!
雖然只是一條大腿,而且,已經(jīng)被烤熟,凌南也立刻感應(yīng)到熟悉的氣息。這條大腿,屬于鱷三。
鱷三已經(jīng)遭遇不測?并且,被殘忍地肢解,燒烤成為食物!
旁邊地面上,還有一塊晾曬著的鱷魚皮,似乎也是大腿位置剝下來的。
“你們,是何人?”凌南語氣冰冷,帶著濃郁的殺機(jī)。
“又是一頭會說話的妖獸!”
“只是可惜了,連搬血境都沒有晉入,沒有虛火!”
對面幾名修士顯然并未將凌南放在眼里,根本就懶得回答什么。
一名白袍修士起身,向著凌南走了過去。
“出來的氣勢不小,可惜修為不怎么樣??!看你也有靈智,應(yīng)該懂得厲害,不如投靠本尊座下,做本尊靈寵如何?”白袍修士笑瞇瞇的看著凌南。
“二師兄,你不厚道?。∈强粗@條大鱷魚煉精化氣境巔峰,就想收回去養(yǎng)著嗎?待其點燃虛火再宰殺!這倒是好主意!”
一名身材略胖的修士跟著過來,看似玩笑,其實顯然是在破壞,不愿意讓白袍修士成功。
其他幾人,則是全都閉口不言。
凌南目光掃過,在場六人,只有白袍修士和略胖修士兩人是虛火境修為,分別是虛火境一層和二層。其他人,則都是煉氣境高階。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此處的妖修呢?”凌南語氣發(fā)寒,冷聲問道。
“妖修?哈哈哈,區(qū)區(qū)幾頭妖獸,也敢成一個‘修’字?真是好笑!你非要問的話……喏!”
白袍修士向著篝火上的烤肉努努嘴,“一部分在這里,還有,就是在我們肚子里了!”
“哈哈哈……”
其他修士立刻大笑,戲謔的目光看著凌南。
“如何?是準(zhǔn)備像你的那些同類一樣,成為我們腹中之物,還是準(zhǔn)備做本尊的靈寵?”白袍修士俯視著凌南。
凌南尾巴輕輕擺動,身體輕微顫抖。這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
“擅自闖進(jìn)本尊的領(lǐng)地,殘殺本尊的族人……你們,都該死!”
凌南雙眼發(fā)紅,渾身妖氣激蕩,周圍潭水都被帶動,開始滾滾翻騰。
“找死!”
白袍修士一聲怒哼,手中印記一掐:
“神通,御劍!”
后背飛劍爆射而出,化作流光,向著凌南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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