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星樓五樓的一個房間外站著幾波人,這里面有陪夜陽從葬神山一路走來的嚴家兄妹,有跟夜陽從小就不對付的威遠將軍府世子唐延,有在夜陽手下吃癟的武陵城武家兄妹,還有一個對夜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感覺的蘇璃大小姐。
白瑾和夜陽進到這個房間已經(jīng)過去五天時間。這五天以來,嚴展始終每天都守在房間的門口,其他人幾乎也每天都會來門口看看并等上一會。
此時在夢星樓一個掛有“鳶尾”牌匾的房間里,夢星兒品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后將茶盞緩緩放到茶桌上,一旁的絡幽熟練的為夢星兒的茶盞再次蓄滿。
“姐姐,這個五天都要過去了,夜世子他…”
絡幽擺弄著桌上的茶具,輕聲說到。
“你不好奇大都那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嗎?”
夢星兒抿了一口茶,看著絡幽笑著反問到。
絡幽愕然,她一直關(guān)注夜陽的死活,反倒是忽略了一個重要的情況,那就是五天過去,無論是驍勇將軍府,還是南蕪戰(zhàn)宗,包括外界竟然都沒有一點異常反應,這顯然不是正常的現(xiàn)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夜世子身在棲云城的事情驍勇將軍府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甚至可能都不清楚夜世子的行蹤?!?br/>
夢星兒自顧自的繼續(xù)說到:“還有,南蕪戰(zhàn)宗必然已經(jīng)知道這次太子逃過一難,而誤殺了驍勇將軍府世子,為防止事情敗露而招惹到皇帝與夜老將軍,他們最近不得不龜縮起來,靜觀其變。”
絡幽聽言,不禁心中一驚。按照夢星兒的分析,那么不管夜陽是死是活,后面必將掀起不小的風浪。夜陽一旦死了,那么驍勇將軍府勢必遲早要找太子算賬,就算太子金沐風說出實情,只要南蕪戰(zhàn)宗拒不承認,驍勇將軍也沒任何辦法,最后危害的還是太子金沐風的地位;如果夜陽未死,南蕪戰(zhàn)宗為防治露出馬腳,必然會派人鏟除夜陽,同時一并解決太子金沐風,屆時夢星樓作為知情者也未必能獨善其身。
“姐姐,宗門有什么消息嗎?”
想到茲事體大,絡幽不得不關(guān)心起宗門的態(tài)度。
“呵呵!宗門讓我們也靜觀其變…”
夢星兒輕笑著回答。她品了一口茶繼續(xù)說到:“宗門看的遠吶!也許南蕪戰(zhàn)宗和宗門一樣,說不定都在等著夜陽身后的勢力站出來呢!”
“夜世子身后的勢力?他身后的勢力難道不止驍勇將軍府?”
此時的絡幽哪還有一貫的平靜泰然,夢星兒的一席話,將她驚得跟一個好奇寶寶似的。
“也許…”
夢星兒正要說什么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
“進來!”
絡幽恢復平靜,朝門口說到。
一個女孩進到房間里,朝著夢星兒行了個禮,然后說到:“掌柜的,夜世子他,他出來了!”
“你說什么?”
夢星兒猛得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看著女孩大聲問到。此時的她哪有一開始的從容。
絡幽也被女孩的話給驚到,五天之前夜陽明明就剩一口氣吊著,能救活已然就是奇跡,而且后半生基本也是生活不能自理,這怎么就出來了呢?
“什么出來了?他怎么出來的?”
絡幽急忙追問。
“他,他,他自己走出來的!”
女孩被夢星兒和絡幽的反應給嚇到,說話不由得有些結(jié)巴起來。只是她話音剛落,一股香風便從身邊吹過,女孩發(fā)現(xiàn)夢星兒已經(jīng)消失在房間里。
五樓白瑾房間門口的走道上此時有些熱鬧。嚴展、嚴小語、唐延等人正圍著一身白衣的少年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這個少年長得眉清目秀,臉上輪廓分明,儼然一副翩翩君子樣。
“夜陽,這是你嗎?”
唐延有些不可置信的邊說,邊不停在夜陽的身上摸著捏著。
“夜兄弟,你認識我是誰嗎?”
嚴展也在一邊試探性的問到。
“喂喂喂,小白臉你真的到結(jié)丹期了嗎?”
嚴小語更是直接問出自己的不解。
“哎呀…是我,我就是夜陽啊!”
白衣少年無奈的回答,他被幾人纏得有些無語,繼續(xù)說到:“唐延,我警告你,你再摸我,我就把你小時候的糗事說出來!還有嚴兄,你也管管你妹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喂喂喂’的,今后怎么嫁人啊!”
幾人被夜陽這么一說,反應最快的是唐延,他立即抽回手來,開玩笑,要是夜陽這小子真把自己小時候的糗事說出來,他這個堂堂的威遠將軍府世子今后還怎么混,同時他也確定眼前這廝是夜陽無疑。嚴展也長長的松了口氣,這損他妹妹的語氣錯不了。嚴小語則是亦然不解,憑什么這牲口睡了五天就從一點玄力都沒有,一下就到了結(jié)丹期,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夜陽現(xiàn)在的修為也讓一旁的武家兄妹眼紅。五天前,武奇勇還叫囂著要跟夜陽單挑決斗的,而現(xiàn)在夜陽只有十七歲,卻到達了結(jié)丹期,這也太有些妖孽了。武奇勇的內(nèi)心在嘶吼,這小子之前一定是隱藏了修為,不然不可能一下達到結(jié)丹期的。他作為武陵城主武家最年輕的天才,實在是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實。然而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他身邊一個女孩正花癡一般的看著夜陽。這個女孩正是蘇璃,他武奇勇心中的女神,現(xiàn)在正眼里完全只有夜陽。
蘇璃對于自己的異常狀態(tài),夜陽也已發(fā)現(xiàn),這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有些令他哭笑不得,為此夜陽也只能裝作看不見,來回避蘇璃的垂青。
“夜世子!”
正在夜陽跟周圍眾人寒暄的時候,夢星兒嬌媚的聲音傳來。原本的喧鬧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都投向緩步走來的夢星兒以及她身后的絡幽。
夢星兒的打扮依舊惹火性感,只是此時夜陽的眼里卻只有冷意。
“我正在等你!”
夜陽看著夢星兒輕聲說到。
這五個字在夢星兒看來,包含著等她這個人,等一個解釋,等事情的來龍去脈等等。
夢星兒沖著夜陽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一個誘人的弧度。她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特別是夜陽這樣讓人有些看不透的紈绔少年。
夜陽跟著夢星兒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包括絡幽都沒有跟來。
“哥,這牲口跟著那個妖精,不會有危險吧?”
嚴小語在嚴展身邊小聲低噥著。
嚴展看著嚴小語,嘴巴抽了抽沒有說話。
“絡幽姐姐,夢姐姐跟夜世子…”
蘇璃挽起絡幽的胳膊,有些欲言又止的說到。
“呵,放心!他們只是去把事情說開,沒有其他什么的?!?br/>
絡幽對蘇璃輕聲安慰著,這個棲云城知名的驕蠻公主盡然會主動關(guān)心一個人,讓絡幽越發(fā)的覺得這個驍勇將軍府世子絕不只有一副好皮囊那么簡單。
夜陽跟著夢星兒來到掛有“鳶尾”牌匾的房間內(nèi),夢星兒親自為夜陽滿上一杯香茗后緩緩說到:“沒想到夜世子是個有著大氣運的人,五天時間由一個凡人突破到修士的結(jié)丹初期,真是令人看不透??!”
“夢掌柜,還是說些對你我有用的東西吧!”
夜陽沒有理睬夢星兒的旁敲側(cè)擊,而是開門見山的直達主題。
夢星兒似乎對此早有意料,畢竟剛才在走廊夜陽對她的態(tài)度已是先兆。
“襲擊你的人,是南蕪戰(zhàn)宗的一位外門長老。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大膽?!?br/>
既然夜陽話已挑明,夢星兒也沒打算藏著掖著,有些東西說清楚,總比引起誤會而樹立一個敵人的要好。
“南蕪戰(zhàn)宗!呵…他們要殺的恐怕是另有別人吧?”
“夜世子為何會這么想呢?”
“這不明擺的嗎?你和我,對于南蕪戰(zhàn)宗沒有價值,或者說,犯不著令他們這么做?!?br/>
“夜世子把自己看得太輕了些吧!”
“你不用抬舉我,其實我和驍勇將軍府都無意卷入到你們的是非中。你告訴你身后的人,已經(jīng)發(fā)生的,已經(jīng)過去了,我也不想去追究什么。告辭…”
在與夢星兒的一問一答中,夜陽就是要提醒夢星兒,有些事情他能猜到大概,但無意深究,意在暗示夢星兒不要在自己身上枉費周章。
夜陽說完也不管夢星兒,就要徑直離開。
“夜世子請留步!”
在夜陽就要邁出房間時被夢星兒輕聲喊住。
夢星兒邁著蓮步慢慢走近站在門口的夜陽,她身上的體香令夜陽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萬一奴家有需要夜世子的地方,不知道屆時夜世子能否出手相助一把。”
夢星兒宛如一個可以勾魂的妖精般貼近夜陽的耳邊輕聲嬌語。
“哼,之前摸一下你的手,就把我震飛了,我憑什么要幫你!”
夜陽上下打量著正搔首弄姿的夢星兒,用嘲諷的語氣繼續(xù)說到:“再說,你們夢星樓貌似也沒那么不經(jīng)風雨。”
說完,夜陽也不再停留,邁步走出房間。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男孩!”
夢星兒看著夜陽遠去的背影,不禁自語。同時她的嘴角掀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有一種預感很強烈,那就是接下來的大都會熱鬧一陣子。
夢星兒的手中出現(xiàn)一張傳音符,她將夜陽的不同尋常以及夜陽身邊神秘的紅衣女子的事情詳細告知百花宗的長老。這不是普通的傳音符,而是一張極為珍貴的遠程傳音符,這種傳音符通常也只會在傳達極為重要的事情的時候才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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