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非夜,你來晚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前面過來,大聲說道。
童朝夕看到了他的西服領(lǐng)上別著禮花,這是新郎??!
他帶她來參加朋友的婚禮?
童朝夕尷尬極了,悄悄看了他一眼,推開車門,向新郎道賀。
“喲……”男子看著她,眼里滑過一絲愕然,隨即指了指晟非夜,低聲說:“你夠厲害的?!?br/>
“進去吧。”晟非夜笑笑,和他并肩往前走。
童朝夕真想鉆地洞。她居然以為晟非夜想娶她!戒指配這裙子正好,不需要任何別的裝飾,就能讓她一身貴氣。
儀式很溫馨,很簡單,賓客只有二十多人,都是年輕人。童朝夕跟著他坐在第一排,不時捏緊往兩邊滑的裙擺,很不自在。
人家的婚禮,她居然把自己弄成這樣……
好不容易等儀式完了,新郎雙手攏在嘴邊,沖著下面大聲說道:“扔捧花了,誰能接到……”
女孩子們都起身過去了,童朝夕不動。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動嫁人的心思,她相信也不會有人再真心愛她。
戲鬧聲中,捧花劃了道弧,直接砸到了她和晟非夜的中間,花朝他,尾朝他。
晟非夜看了看她,拿起了捧花。
眾人都在看他們,童朝夕都開始出汗了,晟非夜突然從捧花里取了一支粉芍藥出來,戴到了她的烏發(fā)里,把捧花朝那群女孩子拋了過去。
“晚上面具舞會,就在半崖。”新郎過來拍了拍晟非夜,笑著說道。
“如果我讓你丟了身份,我現(xiàn)在回去?!蓖p舒了口氣,終于可以走了吧?
他抱著雙臂看她,等人都出去了,沉聲問:“若我真的要娶你呢?你這么壞,這么野,除了我能降得住你,哪個男人能得到你的歡心?別跟我說丁嘉楠,他早就出局了。”
“婚姻很神圣,必須要有愛情才行?!蓖?br/>
“那就趕緊愛上我?!标煞且故栈匾暰€,涼涼地說了一句。
晟非夜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童朝夕總是會有一種莫名的懼意。她輕拎著裙擺,慢步往外走。
到達半崖酒店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這酒店很有特色,中古式建筑,一半懸于懸崖上方,下面是一方深潭。
婚宴就擺在后面的玻璃平臺上,往下看一眼,童朝夕覺得自己隨時會穿透玻璃掉下去。
那些人不怕,戴著各種面具,在上面跳躍,轉(zhuǎn)圈。
“我不敢過去?!蓖Τ煞且箵u了搖頭,往后縮。
“昨晚不是教你跳了?”晟非夜轉(zhuǎn)過來,雙手攬著她的腰,低聲說:“踩著我的腳,只看我,我?guī)氵^去?!?br/>
童朝夕猶豫了一下,把高跟鞋放到一邊,踩著他的腳背,小聲說:“別使壞,我真的恐高?!?br/>
“和我在一起,什么樣的恐都能丟掉了。”晟非夜笑笑,帶著她慢慢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