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特媽的丑,本來這個血牢里的男人類似骷髏頭的臉就很丑了,現在他似乎很痛,痛苦的表情看起來讓他更丑了。
他的臉就像是一塊發(fā)皺的香蕉皮。
不過,我決定袖手旁觀了,在我之前能被單獨關押在血牢里,此人必定不簡單。
等晚一點的時候,這男人身體發(fā)抖的頻率降下來了,但開始發(fā)出那種顫抖似的吟叫聲,還有時不時的磨牙聲,十分尖銳,聽得起雞皮疙瘩。
我開始擔憂自己的處境了,如果這個男人朝對我有危險的方向演變呢?
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這個怪男人身上,大約在半夜兩點鐘的時候吧,他開始做出一個很不正常的舉動來。
他先是莫名其妙的尖叫一聲,然后雙眼紅得像是瘋牛一樣,開始做俯臥撐了。
不對,不是俯臥撐,因為我看見他立起了第三條腿,原本軟綿綿的蟲子變得像是木樁一樣硬了,還傻的不斷對堅硬的花崗石地板捅呀捅的。
他一邊捅,一邊痛叫著,還是那種慘烈的痛叫。
我見狀合不攏嘴,心里想著兄弟你想要折磨自己也不能折磨你自己的小弟弟吧,那樣會斷子絕孫的,那么堅硬的花崗石連刀子都無法割傷,就更別說只是依靠海綿組織變得堅硬的小弟弟了,連牙齒都可以咬斷的小東西還想用來捅穿花崗石,那是癡人做夢。
我不由得捧腹想笑,但忍住沒笑出聲音來。
一會兒,大約是十幾分鐘后吧,那男人累壞了,累得像是一頭犁了幾十畝地的牛一般,用四肢成卍型的趴在地上,還伸出長長的舌頭喘著氣。
不過,他好像還很痛苦,他的臉扭曲得像揉起來的紙,也許是他痛得受不了吧,為了轉移痛苦,他便不斷用手去抓花崗石,亂抓著,亂劃著,沒多久堅硬的花崗石地面上就多出了幾道淺淺的劃痕。
我驚訝不得了,原來先前我看見地面上的劃痕,是這個男人弄出來的啊,我不久前也試過了,那么堅硬的花崗石我根本挖不出什么痕跡。
他是人嗎?
“?。。?!”男人尖叫不斷,不斷用手去抓地面,指甲變得紅紅的。
然后他大叫道:“我好難受哇,我好痛苦哇,我心似火燒,我忍不了了??!”
之后他又開始東撞西撞了,撞得他本來就很瘦的身邊變得傷痕累累的。
可怕的是,他露出來的皮膚布滿了一根根猙獰的青筋,他臉上的青筋最多,眼眶里被紅色的血絲填滿了。
我仿佛嗅到了空氣中越來越危險的氣息,我開始感動濃濃的不安。
我下意識的想要遠離這個怪男人,可是我和他一同被鎖在牢房里,能躲到哪里去呢?
我只能靠近墻壁,擺出一副防御的動作,精神力不敢有一絲的松懈,注意力始終放在那個瘋男人的身上。
男人忽然搖搖晃晃的,像是電影里的喪尸那般朝我轉過身來,他的腦袋好像沒有力道支撐了,用一種很夸張的幅度往后仰著,像是脖頸斷了似的。
我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沉聲問道:“你還好吧?”
“不好?!彼澏兜恼f,然后他用雙手將腦袋扶正了,凝視著我。
我發(fā)現此刻的他雙目完全變紅了,就像是被血充滿了一般。
他表情痛苦扭曲的尖叫道:“為什么呀!”
我瞪大著眼睛問:“什么為什么啊?”
他望向我的目光突然露出一種貪婪的渴望,但很快就變成了厭惡,然后猛的轉過身去,雙手扶住了鐵欄,背對著我顫抖的說道:“我是在反問那幫賤女人啊,不是問你?。 ?br/>
“哦,她們對你做了什么呢?”我眼睛一轉的問。
他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埋怨的說道:“那幫賤女人明明知道我對男人不感興趣的,但是他們卻非要把你送來我這里,真是太可恨了,我要殺光她們!”
“那你就殺唄。”我期待的說,真巴不得呢。
但他頓了一下,叫了一聲:“我痛苦啊?!?br/>
咚的一聲響起,原來是他突然用額頭重重的去撞堅硬的鐵欄。
之后,有猩紅鮮血從他額頭上流下來,然后嘀嗒,嘀嗒的滴落在了堅硬的花崗石上,融入了他剛才劃出來的劃痕里。
“如果我能摘掉這東西就好了?!彼鋈煌遥钢弊由吓宕鞯你y色項圈說。
“我也想啊?!蔽艺f,“可希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br/>
卻在這之后,空氣突然凝結了般,從他的雙眼里散發(fā)出來一種詭異的氣息。
我看見他那雙血紅的眼睛里,散發(fā)著某種精光,好像是某種陷入發(fā)狂中的野獸一般。
“獸性!”我失聲叫起。
這家伙開始失去理智了,我立馬提心吊膽起來,但我拳頭握得緊緊的,早已做好迎接任何危險的準備了。
他突然彎下腰來,流著口水,朝我一步步的緊逼過來。
他的目光,沒有了任何的理智,有的只是某種殘忍的渴望。
“不就是個男人嗎?我又不是沒有試過?。“盐冶萍绷税。 彼蝗秽唤衅饋?,像狼一樣。
事到如今,我反而不那么害怕了,我傲然而立。
我感覺自己有種英雄落幕,破釜沉舟的感覺,大不了豁出一條性命,怕什么,反正我絕不會妥協(xié)的。
“我干!”他尖銳大吼一聲,便朝我飛撲過來。
就像是朝老鼠撲來的貓一般,快速兇猛,殘影一晃就到了我的面前了。
“喝!”我弓步一跨,便一拳朝他打去。
他用手把我的拳頭架開。
但我立馬換成左拳擊過去。
砰!
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感覺他的肚子就像是干癟的皮球一般。
他的身體輕飄飄的,竟然被我這一拳打得搖搖欲墜的后退起來。
我們都是一怔。
“你不是普通人?!彼荏@訝的說。
什么才是普通人?我聞言便在心里想著,是不是那些巖洞里整天沒日沒夜艱苦勞動,吃不飽睡不足的男人在他眼里才是普通人呢?而我這樣擁有殺傷力的男人就變得不普通了?
我笑道:“原來如此啊,你以前一定是很強大的吧,甚至可能比那些女人們還強大,不過呢你應該被關在這里很久了,吃不飽飯,被折磨太久,導致實力大跌了,連我都打不過了?!?br/>
“你敢瞧不起我,你算什么東西!”怪男人大怒,尖叫著朝我繼續(xù)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