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一劫很快就注意到了夏清莊和小青注視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他笑了一聲雙手插兜說:“你們倆可別隨隨便便自作多情啊,我只是看著那個家伙一副高人一等的蠢樣兒覺得惡心罷了,連棒棒糖都變得味同嚼蠟了呢!”說完童一劫便走到夏清莊和小青身后,靠著布滿灰塵的墻壁繼續(xù)悠哉地哼著小歌。夏清莊和小青的額頭上不經(jīng)閃過一滴豆大的冷汗,心里齊齊吐槽道:“童一劫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所向披靡啊?!痹踪t刀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對身后地同伴做了個奇怪的手勢,狼羊骨槍團的其他成員得令后紛紛圍住童一劫,每個人的臉都兇神惡煞手持劫古尖刀和涉絕鐵鎖鏈不用說這樣宰賢刀肯定是被童一劫惹火了,準備給他當(dāng)他一棍讓他吃吃苦頭。童一劫不屑地嘖了一聲拿出嘴里的荔枝棒棒糖夾在指間,側(cè)著腦地銀白色的劉海遮住了他的左眼,露出的右眼則刺啦刺啦地閃著火光:“怎么,想狗急跳墻了?。繂未蜻€是全上老子隨時奉陪!孬種們?。?!”
狼羊骨槍團的這幫家伙們個個都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他們哪忍耐地了被這個不知哪冒出來的一根蔥羞辱地體無完膚?!俺粜∽?!看我們不宰了你??!”他們的喉嚨發(fā)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高喊,震的大家不經(jīng)都緊緊地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好像下一秒自己的大腦就要被這恐怖的吼叫貫穿似得。即使面對這千鈞一發(fā)的危機時刻童一劫依舊不動于衷,但與此同時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扯出一個壞笑了宰賢刀敏銳地雙眼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肯定有詐!還沒到宰賢刀警告同伴一層血光猛地從自己眼前瞬間閃過,等到宰賢刀抹去濺到臉上的鮮血時狼羊骨槍團的大部分成員已經(jīng)被一直低頭冷笑的童一劫殺了個一干二凈甚至是血肉遍地。這下子宰賢刀徹底傻眼了這個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童一劫的手里抓著浪羊骨槍團其中一員的人頭咧出一嘴的尖牙挑釁地陰笑道:“什么狗屁浪羊骨槍團啊,連我一個頭發(fā)都上不到一頓徹底的孬種??!說完童一劫便很嫌棄似得把手里的人頭甩到了一邊冷冷地睨著已經(jīng)嚇破膽兒的宰賢刀,站在一旁的眾人完全驚呆了童一劫竟然跟他們玩兒真的啊活脫脫的殺人不眨眼啊?。?!就連和童一劫認識很長時間的吉天纜也是第一次見到童一劫這副如嗜血惡魔似得樣子。
“一劫,下這么重的手是不是有點玩過頭了?。俊本驮谶@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從眾人頭頂傳來只見一個全是披著鑲金斗篷的人落到了童一劫和宰賢刀的正中央,他竟然有一顆血紅色的尖齒露在嘴角??吹侥莻€人之后宰賢刀頓時一臉的驚慌失措,他立刻單膝跪在地上無比尊敬地對那個披著鑲金斗篷的人說:“參見血牙殿下!”血牙笑了笑擺擺手說:“都說了以后不要再行禮了,你還真是的!”
說完血牙便一臉燦爛地看著有些愣神兒的童一劫,友好地伸出了手童一劫卻沒領(lǐng)血牙這個不懷好意的情。他一巴掌扇回血牙伸過來的咬著牙關(guān)惡狠狠地警告道:“少拿你的臟手碰我!”宰賢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摸了摸腰間的冰片劍,憤憤不平地瞪著不知好歹的童一劫吼道:“童一劫,你膽敢這樣跟血牙殿下說話!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童一劫不屑得嘖了一聲無所謂地雙手抱胸。
見宰賢刀被童一劫頂上了杠頭血牙連忙攔住快要拔劍的宰賢刀笑著說:“賢刀你消消氣,畢竟是咱們有錯在先??!別惹事啊!”見血牙都發(fā)話了宰賢刀不得不把腰間的短刀使勁兒按了回去,一臉的不甘心。血牙拍了拍宰賢刀的肩膀安慰似得說道:“好啦,賢刀你的孩子氣怎么又上來了?不好意思啊賢刀就是這個脾氣!希望你們不要建議啊!”眾人一時間啞口無言了,血牙看上去又紳士又通情達理的。為什么童一劫一看血牙就一肚子火氣呢?
血牙就這樣和童一劫展開了冷戰(zhàn)的對峙,站在一旁的大家甚至感覺到了周圍的氣場都散發(fā)著陣陣冰冷徹骨的寒氣。再看看血牙和童一劫他們兩個,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可怕仿佛腦袋上頂著一塊幾十噸的不會融化的寒冰似得?!把?,你來狼王冢干什么?!”許久之后童一劫才撇起眉毛不屑地哼了一聲,算是友好地甩過一句話。血牙毫不建議童一劫對自己的警惕心理,反而溫文爾雅地笑了一聲解釋道:“當(dāng)然是接你們出去了!聽完血牙一句話童一劫徹底愣住了這個平時總是眼神陰沉老成,一肚子壞水的腹黑男血牙今天怎么變得乖?那一覽眾山小的氣勢這么快就煙消云散了!?這時,童一劫猛地發(fā)現(xiàn)血牙看黃芹雪她們的眼神有些呆滯邪惡,好嘛原來是為了討美女們的歡心??!童一劫頓時無語地一扶額,血牙又要腳踏幾條船了。趁著童一劫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所好轉(zhuǎn)的這個空隙,血牙嬉皮笑臉地蹭到童一劫的旁邊輕聲說道:“我沒時間跟你鬧著玩兒,是察葉叫我來接你們的?!?br/>
聽到察葉這個名字童一劫的心中猛地一咯噔,他瞪圓眼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此時面色凝重的血牙不知所措地反問道:察葉…他還活著?!”血牙點了點頭道出了隱瞞已久的實情:“對,當(dāng)年他僥幸在狼牙山戰(zhàn)役中僥幸活了下來。最后被怨栽救走,但不知怎么回事察葉的心臟里被人注射了一種叫做kwo13644的克隆藥劑。雖然最后保住了性命但他大腦中的記憶卻所剩無幾了,現(xiàn)在就來說話都是問題…”童一劫只是同情地嘆了口氣問:“現(xiàn)在怎么出去?”血牙臉上的憂愁瞬間褪去,他故弄玄虛地嘻嘻笑著拽著童一劫走到斷裂的奈河橋橋邊,指著橋下潺潺流淌的忘川河說道:“忘川河下面有一條擠滿尸竭和水藻的通道,從哪里可以直接被水流沖到狼王冢的墓***就是青銅墓碑后面的那個大坑里?!蓖唤倮涑橹┯驳淖旖桥^蓋臉地吼了一句:“你坑爹??!把我們當(dāng)成了尸竭的下酒菜了?。?!”血牙后怕地吞了口唾沫,干笑地說:“那個,毒千里不是下去過嗎!”童一劫回頭一想也對啊,問問毒千里總比像無頭蒼蠅一樣冒險好。兩人對視一眼后紛紛掛上了友好和善但在毒千里看來卻是奸詐猥瑣的笑容,為了節(jié)省時間童一劫只好第一句話就開門見山:“毒千里,你下過忘川河對吧?!”
雖說童一劫和血牙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自己看著有點反胃,但毒千里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童一劫的問題:“是啊,怎么了?”誰知血牙擠過來后的另一句話徹徹底底給原本故作淡定的毒千里,當(dāng)頭一道晴天霹靂?!澳悄阍傧氯ヒ淮?,勘察勘察唄!”毒千里頓時臉色變成死灰色急促地后退了十幾米,嘴里還不停地大喊著:“啥?讓我下忘川河我不下去我不下去啊啊?。。。 眲e說童一劫和血牙了,就連大家都沒見過毒千里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看到毛毛蟲快要嚇哭的孩子一樣。勝一秦從毒千里的后面一把推住了憤憤不平地訓(xùn)斥道:“喂!毒千里你給我有點男子氣概行不行啊?一條河就把你嚇得臨陣退縮了!!”毒千里撇起眉毛一臉不屑地睨著正色的勝一秦,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才…不不不不不不…不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焙巴曛蠖厩Ю镆还赡X兒瘋跑起來勝一秦掃視了一下前方,沖著精神徹底崩潰的毒千里喊道“毒千里別跑了,前面是…”還沒到勝一秦把話說完只聽咣當(dāng)一身毒千里的腦袋就撞上了面前的青銅圓柱了,大家都捂住了眼睛心里暗暗吐槽:“慘不忍睹啊,沒毀容吧?!”毒千里撲通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的頭頂上的小星星還在一閃一閃亮晶晶,看樣子是撞得不輕??!非得個腦震蕩不可啊,不過在大家看了毒千里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吧就算忘川河有那么一丟丟的危險,要是換做以前的話毒千里早就自告奮勇了。
怎么現(xiàn)在卻變得畏畏縮縮了?看著大家一籌莫展,滿腹疑惑的樣子。小青挑著眉毛不屑地雙手抱胸梳子則一臉的緊張不定最后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說道:“毒千里(千里哥)他恐高!”小青和梳子有些詫異地打量了一下對方,紛紛一笑收尾。把這句話聽見耳朵的眾人各個大跌眼鏡,和著平時耀武揚威的毒千里竟然恐高啊啊!大家都沒義氣地捂嘴偷笑了一聲,唯獨察斗今的臉板的像一塊生鐵似得。彼岸花的臉上漸漸流露出了一絲的擔(dān)憂,她惶恐地緊抓著察斗今滿是傷痕的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著:“斗今…”察斗今看出了彼岸花的心思他笑著拍了拍彼岸花的腦袋溫柔地安慰道:“別擔(dān)心,我沒事?!闭f完察斗今便慢慢掙脫開了彼岸花的雙手,走到了奈何橋橋邊往下俯視了一眼頓時腦袋一嗡。察斗今使勁兒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這條忘川河還真有點邪乎啊…”察斗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血牙,我們必須要從忘川河里通過嗎沒其他的辦法啊?!”察斗今后怕地吞了口唾沫扭頭看向故作鎮(zhèn)定的血牙。血牙郁悶地鼓著腮幫子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說:“如果有別的辦法我現(xiàn)在早就把你拽出去了,算了忍忍就過去了!”說著血牙便從察斗今的長袍口袋里拎出了一個抓鉤和兩三條結(jié)實的繩子,扭過身一一綁在了夏雪藕等人的腰上其實被綁繩子的只有她們幾個女人罷了。夏雪藕她們都很配合,尤其是安水玲和漁鄉(xiāng)圣子她倆的笑容真是春風(fēng)拂過瀘沽湖啊。唯獨彼岸花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死活也不讓血牙碰自己,更別說在腰上綁繩子。最后還是靠察斗今好說歹說彼岸花才憋著一肚子的氣讓血牙幫自己綁上了繩子,為了給小女孩綁個繩子就這么大費周章,血牙以后再也不敢低估女人這種生物了不管她年齡的大小都是食物鏈的霸王啊。確定女孩兒們腰上沒有松脫和斷裂后血牙便讓夏雪藕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來到了奈何橋橋邊血牙扭過頭對站在最前面的黃芹雪說:“芹雪,就由你在下面接應(yīng)大家了!”黃芹雪扯了扯腰上的繩子豪爽拍拍胸脯,信心滿滿地對血牙說:“放心吧,沒問題的!”血牙笑了一笑側(cè)著身子看了一眼黃芹雪身后滿腹牢騷的大家不自然地撓了撓腦袋。
原來夏清莊他們被血牙派到后面拽著黃芹雪腰上繩子的另一端,以免發(fā)生什么預(yù)料不到的意外起碼有夏清莊他們拽著也多一層保障啊。在血牙的幫助下黃芹雪順利地向忘川河一步步進發(fā),這可苦了在后面累死累活拽著繩子的夏清莊他們了。不過好在血牙這個家伙還人心未泯最后他還知道走過了幫大家一把,幾分鐘后黃芹雪毫發(fā)無損地抵達了忘川河邊的一塊礁石上。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和調(diào)整后夏雪藕等人也借助這個辦法下到了忘川河的河邊,見終于把幾位姑奶奶平安無事的弄下去了,夏清莊等人才松了口氣隨后他們幾個便以最瀟灑最帥氣的動作和方式和夏雪藕他們并排一線。眾人望著陰氣彌漫的忘川河,每一個人心里不發(fā)毛的大家甚至都能感覺到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粒粒的豎了起來,身體里沸騰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就被凝固了似得。不過因為剛才下來的時候差點要了毒千里的小命,所以他現(xiàn)在還一邊嘔吐一邊像察斗今這個二貨宣泄不滿。
血牙把手伸進冰冷腐臭的忘川河里撈起一根像是被什么東西咬碎的海藻,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后側(cè)過半邊臉面色凝重地對大家說:“時間不多了,我們要快點才行!”大家紛紛點點頭看樣子他們已經(jīng)做好隨時隨地跳進忘川河的準備了,看著大家還是有點心神不定血牙干脆地說:“我先跳,你們記得跟緊我。對了賢刀有什么不對勁兒的能處理的處理不能處理的盡量避開,畢竟我們都不擅長水下作戰(zhàn)!”宰賢刀點點頭后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插在腰間的冰片劍說:“放心吧,血牙殿下!”一切準備就緒之后血牙鼓起腮幫子長吸了一口氣后,猛地跳進了忘川河大家也想都沒想吸一口氣后就都紛紛急促地跳進了忘川河里。大家走后不久一個披著金發(fā)的外國女人跳到大家站過的那塊礁石上,點了根煙咧開嘴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來:“thisgameisreallygettingmoreandmorointeresting!”
跳進忘川河之后大家唯一的感受就是心口非常的悶完全喘不上氣來了,這種感覺太煎熬了??善婀值氖峭ê永锞谷灰恢皇叨紱]有看到太奇怪了吧,現(xiàn)在這種處境也容不得血牙多想突然他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面硬邦邦的。血牙頓時亂了陣腳完了不會是死路吧!恰巧游到血牙旁邊的夏清莊硬著頭皮舉起狼爪敲了敲血牙面前那個意思死路的玩意兒,一陣清脆的響聲漸漸在水中震起卷卷漣漪看樣子是空心的。血牙和夏清莊對視一眼也沒多想一股腦兒往上死命地一撞,隨著嘩啦撲通幾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地泣鬼神的響聲后所有人都帶著昏昏沉沉的思緒失去了意識。幾個小時后差點被震地七魂丟六魂的血牙微微醒轉(zhuǎn),他吃力地睜開完全麻木的眼睛用手撐地抬頭看了一眼。他慶幸的笑了自己竟然出來了喘了一陣粗氣后,血牙連忙扭過身檢查夏清莊他們的傷勢好在都是擦傷沒有什么大礙,不過察斗今的身體就沒有這么樂觀了。察斗今全身上下完全變得血肉模糊甚至從他腹部的傷口里還陸陸續(xù)續(xù)爬出了幾只沾著海藻葉的尸竭。血牙眼疾手快隨手捏起了一只仔細觀察了一會后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生活在黑暗里的污垢這么喜歡察斗今這小子的血啊?!把缼熜趾镁貌灰姲。?!這時兩個熟悉的聲音從血牙身后傳來了,血牙扭頭一看原來是察葉親手培養(yǎng)的那兩個毛頭小子。號稱杜鵑兄弟的望帝和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