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時節(jié),天氣漸漸涼爽起來,草地上這兒一邊鵝黃,那兒一片翠綠。一群約摸5,6歲的孩童在上面歡快的奔跑著。
“禹哥兒,你也來玩??!”
被稱作禹哥兒的也是一個約摸5,6歲的孩童,此時的他嘴里噙著一根草葉,懶散的仰躺在草地上,與周圍歡快奔跑著的孩童有些格格不入。
“不去。”禹哥兒無趣的揮揮手。
見禹哥兒并沒有起身的意思,一群孩童也跑累了,呼啦一聲圍了過來。
“禹哥兒給我們講故事吧,小白走開。”
“我想聽唐長老和女妖精的故事!”
“我要聽葫蘆娃大戰(zhàn)女蛇精!”
“我喜歡聽公主和小矮人的秘密?!?br/>
被一群孩童嘰嘰喳喳圍在中間的禹哥兒漏出一個和年齡不符的無奈表情,隨即開口道:“今天的講完了,還要想聽除非你們一人親小白一口?!?br/>
“禹哥兒你太壞了!小白很久沒洗澡了!”
“是啊,小白好臟的?!?br/>
“小白的毛都變成黑的了?!?br/>
“俺上次親了小白,俺娘打了俺好幾巴掌。”
孩童們顯然不愿意親小白,禹哥兒裝作無奈的搖搖頭,“既然不愿親,那今天沒故事了。都散了吧,回家吃飯啦!”
天色還不是很晚,不過禹哥兒顯然是這群孩童的頭,他說散了,一群孩童呼呼啦啦的就散了。
等孩童都走開了,禹哥兒又恢復(fù)懶散仰躺的姿勢,只是小手搭在了旁邊小白背上。
“小白,你是神獸嗎?”
“汪,汪,汪!”
“小白,你身體里有老爺爺嗎?”
“汪,汪,汪!”
“小白,你能不汪汪汪嗎?”
“汪,汪,汪!”
禹哥兒生無可戀的搖搖頭,“這tm的不科學(xué)?。 ?br/>
禹哥兒姓李,行輩“相”字,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曾經(jīng)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是一個穿越客。
“穿越”這個詞是李禹自己理解的。從出生時,李相禹莫名奇妙的帶著另一個世界的記憶。一個完完全全和這個世界不同世界的記憶。
即使,他對現(xiàn)在這個世界還一無所知。
到現(xiàn)在,李禹五歲八個月,只知道現(xiàn)在的王朝叫“泰”,年號是東正九年,而他生活的村子叫杏峪,全村百余戶全是族親,據(jù)族譜記載祖上是成祖年間的武官,只因隨成祖皇帝靖難有功,戰(zhàn)后獲封了方圓三十里的土地,才舉家遷來此地,后來族里又出過兩名進(jìn)士,慢慢李姓便成了此地望族。
到李相禹,已是第六代。
至于李相禹吐槽的不科學(xué),則是受另一個記憶的影響。
那個世界“穿越”是一個龐大的詞,是的龐大。
重生穿,平行穿,異界穿,電死穿,撞死穿,雷劈穿,睡覺穿,寶貝穿,走差門穿,總之五花八門穿,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穿不到。
最最重要的,穿越必有金手指!
看看人家,外掛要么有系統(tǒng),要么有神器,最不濟也得有個老爺爺。內(nèi)在要么天賦異稟,要么過目不忘,最差也有個亮瞎眼的二代身份。然后虎軀一震,各種小弟納頭便拜,虎軀再一震,各色美女哭著喊著倒貼,虎軀要三震,再牛b的反派都能給你智商清零。
而自己,從會走路開始,李相禹前前后后翻了個遍,啥都沒有!
到現(xiàn)在李相禹只有小白這個唯一的希望了。
小白是一條狗,鄉(xiāng)里尋常可見的小土狗。普通的暗淡土黃色皮毛,瘦的皮包骨頭,整天一副傻得可憐的表情。
只因為和李相禹同一天出生,沒有找到金手指的李相禹某一天忽然覺得小白骨骼驚奇,符合其中必有蹊蹺的條件。
那句話怎么說,“開局一條狗,裝備全靠撿!”
于是,怎么正確打開小白,成了李禹每天的保留項目。其中過程,看小白慘兮兮的模樣就知道了。
最近,李相禹突發(fā)奇想覺得小白說不定是天上某個仙女變的,類似二師兄,現(xiàn)在正下界受罰,也許碰見某個真命天子就華麗麗的變身了。
真命天子當(dāng)然是李相禹。
至于小白是公的,那并不重要。
……
太陽終于戀戀不舍的落下去,天色將黑未黑,整個天地變得灰蒙蒙的。
“回家啦!”遠(yuǎn)眺一眼太陽落山的方向,李相禹沖小白招呼道,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汪,汪,汪!”小白大概聽懂了,跟著李相禹跑來跑去。
往前走了沒幾步,李相禹只覺得眼前急促一亮,一剎那整個天空竟亮如白晝,下意識的抬起頭,沒等李相禹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光亮忽的消失不見,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見鬼了?”李相禹迷茫的撓撓頭。
“錚……”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由遠(yuǎn)及近,響徹整個天地,竟數(shù)息未熄!
感覺聲音消失后,李相禹松開出于本能捂住雙耳的手,耳朵里依舊錚聲不絕,竟隱隱有些刺痛。
“草他大爺!”李相禹下意識的罵到。
從聲音判斷,響聲似乎是從村后的北山里傳來。
“要不要去看看?”李相禹有些糾結(jié)。
“小禹你怎么還沒回家?你哥正到處找你呢!”很明顯村里也聽到了這巨大的聲響,一群大人提著長槍,鋤頭,弓箭走了出來。
“知道了二叔。”本來想跟著大人們一塊去看看,可想到自己不到六歲的孩童身份,李相禹還是放棄了。
回到村里,老遠(yuǎn)就看到一個瘦高青年在院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不時的還抬頭看看村外,似乎想要出門,卻猶豫不決。
“大哥?!崩钕嘤砟懬拥慕幸宦?。
看到李禹,青年長舒一口氣,臉上焦急的神色緩和許多。伸手摸摸李相禹的腦袋。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娘和你二哥都等著你吃飯呢?!?br/>
李相禹乖巧的點點頭。
“快進(jìn)去吧,我去村外看看?!闭f罷也不待李相禹答話,提起立在院門口的長槍急匆匆的出了村。
等大哥走遠(yuǎn)了,李相禹才走進(jìn)院子。院子不大,三間堂屋坐北朝南,沒幾步,李相禹便進(jìn)的屋來。
坐在飯桌前是一面容白凈,溫柔恬靜的少婦,雖然穿著普通的長裙,卻給人一種端莊之感,少婦左側(cè),坐著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
“小禹兒怎么才回來?就屬你頑皮,玩起來就不知道歸家。還不快洗手吃飯!”
快速的洗完手,李相禹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桌前,沒等坐穩(wěn)就拿起自己的飯碗狼吞虎咽的吃起來,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他確實餓壞了。
“慢點吃!”看著狼吞虎咽的李相禹,女子溫柔一笑,寵溺的意味不言而喻。只是,笑容一閃而逝,盯著村外的方向,女子眉頭微蹙,擔(dān)憂的表情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