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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時,江彤對盛洲的語出驚人還有些回不過神。
太陽西沉,一大片的廠區(qū)成了灰突突的剪影。
江彤便盯著那起伏的邊際線出神。
“安全帶。”
江彤連忙低頭系上。
“聽到老情人表白開始魂不守舍了?”閔琛嘲諷道。
江彤看他,“你又要抽風了?”
“你想多了。”閔琛發(fā)動車子,開出去,“我相信你不瞎?!?br/>
之前已經(jīng)為此鬧過幾次,閔琛不希望自己跟個女人似得一直在盛洲這事上斤斤計較,況且江彤是個活人,四處限制不現(xiàn)實,當然除去不現(xiàn)實之外,江彤本身也不是言聽計從的人,索性就這樣吧,至少江彤澄清了那么多次,他沒理由不信任她一次。
“當然?!苯终J同的點頭,“一直以來眼瞎的都只有你?!?br/>
閔琛白了她一眼,猛踩油門,飛竄出去。
回了家,徐偉群翻著他們帶回來的戰(zhàn)利品,露出十分滿意的表情。
“買的都挺好看的,你們兩記得正月初一時候穿。”徐偉群一件一件拿出來看,“江彤啊,你這外套咋買的這么素呢?”
江彤啃著蘋果,“耐臟!”
“你這孩子還能更懶一點嗎?”
江彤笑嘻嘻的說:“能的呀!”
閔琛看她,“你長臉啊?”
“我樂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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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假期越近,工作氛圍越松散。
終于到了吃年夜飯這天,食堂特意布置了一下,鋪上紅地毯,搬來了兩音響。
大中午開始便震天動地的高歌。
蔣爽搞了半天清潔,當下清閑下來,溜上來找江彤嘮嗑。
窗戶打開著,外面亂七八糟的聲音往里涌。
蔣爽癱坐了會,說:“那歌我都聽了半小時了,怎么都不帶換的?誰挑的呀?”
江彤趴在桌上,任冬日光線鋪灑在身上,懶洋洋的迷糊著眼:“食堂大媽?!?br/>
“大媽這品味也是沒要求了,她怎么就聽不膩?”
江彤說:“聽說最近廣場舞換這歌了,大媽恰巧處在學習階段?!?br/>
食堂大媽身高160,體重160,整個就一方的,最近被她老伴打擊的狠了,下決心要減肥,逮著空了就在那搖首擺尾,吃飯的時候時常能見著個球體在那晃動。
蔣爽掏了掏耳朵,郁悶的轉(zhuǎn)了話題,“你怎么不給你老板去收拾?”
放假前一天,全廠都在樂顛顛的大掃除,當然領導也不例外。
“有何倩麗呢,我就不跟她搶功勞了?!?br/>
“她還是那德行???”
見了盛洲就一副快癱了走不動的模樣,何倩麗哈盛洲,全廠都知道,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笑了。
“估計一時半會改不掉的了?!苯康挠行├?,換了個姿勢,繼續(xù)道:“這樣也好,減少了我多少工作,我謝她都來不及?!?br/>
蔣爽大笑。
到了下班時間,陸陸續(xù)續(xù)從辦公室出來,紛紛涌向食堂。
大堂中央擺了長桌,上面放著一堆食材。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說過年包餃子是習俗,咱們單位是個大家庭,要有大家庭的氛圍,于是一堆人要在這四面八方都是漏風的地方揉面粉包餃子。
江彤撈著小小的一團面粉在那揉,黏糊了,就撒點粉,繼續(xù)揉。
“你這是小孩玩泥巴呢?”蔣爽看了她好一會了,這時忍不住說道。
江彤瞟了她一眼,這人平時看著不靠譜,那餃子鼓鼓囊囊的倒是包的不錯。
江彤:“你不冷?”
“干活還冷個屁!”
蔣爽看她懨懨的,“你冷???”
“嗯?!苯c頭,把手里的面團壓扁,又慢慢的揉起來,“我怕冷?!?br/>
“老大說了,自己吃的餃子自己包?!?br/>
“靠,不是說享受大家庭氛圍嗎?怎么就沒有互幫互助?”
蔣爽壞笑著,“求我啊,求我可以考慮分你一點。”
“滾蛋!姐大不了直接啃面疙瘩?!?br/>
一排的大長桌,手藝水平起伏不定,由此導致呈現(xiàn)的餃子形狀也各不相同,漂亮的不少,慘不忍睹的也比比皆是。
只有大家臉上掩蓋不住的笑容,都帶著愉悅喜氣,染著濃濃的迎新春味道。
“江彤!”有人喊了她一聲。
江彤抬頭看過去,盛洲正遙遙沖她招手。
他身邊還站著幾個人,何倩麗也在,一伙人離大部隊有段距離。
蔣爽見江彤沒動,跟著看了眼,提醒她:“領導喊你了。”
“嗯?!苯畬⑹掷锿媪撕芫玫拿鎴F放下,拍了拍手,“我過去一下,這個別給我扔了?!?br/>
蔣爽嫌棄的說:“都給你捏臟了,你還打算當寶?。 ?br/>
“是啊,畢竟是我第一次捏臟的面團,我留個紀念不行???”
“你這個大奇葩!”
江彤手上還沾有一些面粉,故意往蔣爽身上一擦,隨后咧著嘴快速跑遠,將對方的叫罵狠狠甩在身后。
朝盛洲他們方向跑了幾步,稍微近了點,便聞到了誘人的肉香。
盛洲手里端了個盤子,等人走近,遞過去,“喏,都是你愛吃的。”
這幫人居然在這個角落燒烤!那邊吃點東西還要死要活得自己動手,他們居然直接啃上肉了,真tm太不道德了。
雖然內(nèi)心正瘋狂咆哮,但人以食為天,江彤先跟朱翔他們打了聲招呼,把東西接過來,埋頭吃起來。
上面灑了辣椒粉,江彤打了個噴嚏。
盛洲抽了張紙巾給她,囑咐道:“慢點吃?!?br/>
朱翔挑眉,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何倩麗笑了笑,“江秘書真是好福氣,能讓盛總親自給你端吃的,咱們也就只有眼饞的份?!?br/>
說到最后目光□□裸的流竄在盛洲身上,神態(tài)嬌嗔嫵媚又做可憐兮兮相。
江彤到嘴的里脊肉頓時噎在那,頓了幾秒,她將不上不下的肉片吞進肚。
“這話說的,我還不是托了你的福嘛?!苯查g溜到何倩麗旁邊,將手中的食物撥了一半到她盤里,“要是沒何秘書在這站著我也沒這個福分被召喚過來填肚子了,還是你面子大?!?br/>
“這話可就嚴重了?!?br/>
“不嚴重不嚴重,我這是實事求是。”
話說的何倩麗很舒坦,臉上表情美麗不少。
朱翔這時笑道:“盛洲倒是很少有這么體貼的時候?!?br/>
老來獨子,也是被一群人寵大的,可比自己金貴多了,哪會什么伺候人的活。
盛洲正在烤一對雞翅,往上刷了層油,看他一眼,玩笑道:“你這是滿腹怨氣無處安放嗎?”
朱翔喝了口啤酒,滿足的拍了拍肚子,“我這是瞧著新鮮。”
“不用新鮮,我跟江彤是老同學?!?br/>
朱翔意外,“沒聽你說過啊。”
何倩麗插話:“盛總瞞的可真緊?!?br/>
盛洲似笑非笑,轉(zhuǎn)而要把烤好的雞翅給悶不吭聲的江彤。
對方連忙退了步避開,放下盤子,江彤解釋:“上學時沒怎么接觸過,所以沒特意提起,也不算故意瞞著大家?!?br/>
這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江彤看向盛洲,眨了眨眼,“盛總可別再給我吃的了,不然何秘書非把我吃了不可?!?br/>
盛洲隨意的把雞翅往臺上一扔,撈了備用的毛巾擦手。
他說:“既然你不吃了,那我也不烤了?!?br/>
遠處的笑鬧聲繼續(xù)著,這邊的氣氛卻突然僵冷了下來。
朱翔的目光變得越發(fā)玩味。
何倩麗則臉色略不好看。
江彤沖他們笑了笑,指了指別處,“那我先過去,朱總你們慢吃?!?br/>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朱翔看著沒什么表情的盛總笑道:“你這同學挺有趣?!?br/>
盛總勾了勾嘴角,“你沒見過更有趣的。”
“你見過?”
“你說呢?”
大一暑期,還沒回家的幾人找了個時間去露營,人太少也沒意思,其中一個把江彤也拉了過來。
那是盛洲和江彤第一次有交集。
露營地選在本市的一個郊區(qū),那里正好有個依山而建的森林公園,湖泊山林,簡易的游樂設施,算得上養(yǎng)眼的美景,大家都很滿意。
江彤很玩得開,人緣自然不錯。
那時森林公園最邊上還有個巨大的泥坑,里面潮濕泥濘,也不知道在玩鬧什么,幾個人推推搡搡都摔了進去,跟幼齡兒童似得滾了一次泥巴,上來后反正是沒什么人樣了。
盛洲沒下去,幫著給他們遞水。
那水都是用器具從湖里裝上來的,兜頭兜腦的往上一沖,洗去大部分泥巴后男生一股腦的沖進了河里。
盛洲端著一大臉盆水走向江彤,周邊女生都文靜的在進行整理,就她一個泥猴似得站在那,又不敢走過去弄臟了東西,就隔著好幾米跟關系好的女生高聲聊天。
臉上明朗的表情,一點都不為現(xiàn)下的狼狽影響。
“洗洗吧!”盛洲將水放到她身前。
江彤轉(zhuǎn)著眼珠看他,眸底閃著光點,突然抽了抽鼻子,嬉笑著說:“你怎么跟個姑娘似得這么香?”
盛洲看她一眼,本還算清秀的臉上泥土已經(jīng)發(fā)干,淡聲道:“屬狗的?”
江彤厚臉皮的說:“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好像是有這個屬性了?!?br/>
“盛總,你架子上的茄子糊了?!焙钨畸惡暗?。
盛洲瞬間回神,將烤黑了一層皮的茄子夾起來扔到旁邊,扭頭看向遠處,江彤已經(jīng)混進了人群。
包餃子活動如火如荼繼續(xù)著,蔣爽見她回來,問道:“找你過去干嘛?”
“吃了點燒烤?!?br/>
“靠,領導層過分??!”
江彤抬了抬下巴,“我看那邊還有不少燒烤架和食材,估計餃子包完就輪到咱們了?!?br/>
果然等餃子分批下大鍋的時候,朱翔把大家伙招去了那邊。
食堂空間大,最西邊搭了一個簡易的舞臺,靠近舞臺的地方還擺了幾張大圓桌。
這個年夜飯熱熱鬧鬧的吃了好幾個小時,中間有抽獎環(huán)節(jié),也有表演過程,部分男同事喝酒上了頭,氣氛自然掀起另一個□□。
近十點的時候,大家嘴里嚷嚷著新年好,慢慢散了開去。
室內(nèi)人多,爐火正旺,沒有暖氣也不覺得冷。
到了外面溫度整個來了個天翻地覆,江彤打了個哆嗦,簡直要命。
沒車的加喝了酒的都開始拼車回家。
盛洲默默把車開到干愣著江彤面前,“上車?!?br/>
江彤朝里看了眼,朱翔和另一個部門的同事也在。
不等她開口,盛洲直接伸長手,幫她開了副駕駛門,意思不言而喻。
江彤也不再矯情,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帶,“麻煩盛總了?!?br/>
后座的朱翔笑道:“江彤啊,下了班就別這么拘謹了,何況你們不是還同學嗎?這么見外做什么?”
江彤:“上班都叫習慣了?!?br/>
“習慣是可以改的嘛?!?br/>
江彤干笑,把視線投向窗外。
后座兩人借著酒勁聊得熱火朝天,從紅酒到米酒,從娛樂場所到家里老伴,從談話都可看出是典型的妻管嚴,可能遭遇類似,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江彤從后視鏡看了眼兩個憋屈到快哭出來的大男人,一臉無語。
“他們只是喝多了?!笔⒖傒p聲說了句。
江彤點頭,“了解?!?br/>
先送的兩酒鬼,十點多后車上就剩了他們。
狹小的空間內(nèi),安靜的有些尷尬。
窗外是通明的霓虹,大馬路上沒了白日的喧囂,之余蕭條。
盛洲把車停在了路邊,開了音響,車里暖氣有點悶,稍稍降了點車窗,甘冽的寒風絲絲泄露進來。
“我們談談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