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一聽還很激動,陰陽怪氣地叫喚:“哎呦,我的郡主喂,這怎么成,讓咱家回去如何向太后她老人家交代??!”
我管你怎么交代--
但是這…………楚彎彎哭喪著臉望著面前那一群人比花嬌的男人們……本郡主實在無福消受啊~
“李公公~其實呢,本郡主手頭有點緊……你看哈,這么多人,吃飯住房的,我實在沒錢哪。”楚彎彎可憐兮兮地看著李公公。
李公公似乎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老眼一瞪:“郡主這是怎么了,錢咱嵐凌國還多的是,太后的賞賜,個個都是價值連城的?!?br/>
額……(⊙o⊙)
“我就是……在外面吧,花天酒地的,花的有點透支……”好吧好吧,為了請走這些大神,本郡主就繼續(xù)假裝好色墮落吧。
“什么?!”李公公似乎接受不了了,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郡主?。∽屧奂以趺凑f你!那外頭的……就真那么好?”
“額……家花沒有野花香嘛……”楚彎彎點手指,囁嚅地辯解。
“噗……”李公公一口老血噴出來。
“沒事吧?!背潖潖埓笱劬﹃P心。
“唉!郡主你也是太……不務正業(yè)了?!崩罟f完,扭著漂移臀就出去了,走過那群美男身邊的時候,一跺腳,矯情地吼:“還不隨咱家回去!”
“李公公,幫我和太后說不用擔心,郡主府里的事我自己會管的?!背潖澣套∠敕怕暣笮Φ臎_動,看著那些美男們各色各樣的表情,有如釋重負的,有默然的,有遺憾的……哈哈,還蠻精彩的!
楚彎彎哭喪個臉,表現(xiàn)出很遺憾的樣子:“誒,李公公~再坐會唄~”
“不坐了!”李公公逃似的跑掉了。
(⊙o⊙)…本郡主又剽悍了么?無奈……
楚彎彎張望著門外,直到聽到一聲大門關掉的聲音,轉(zhuǎn)過身無法抑制地大笑了:“哈哈,終于打發(fā)掉了……”又興沖沖地跑到桌子前,拿起那塊黑晶,這個寶石可比那些男子有趣多了。要是可以對半劈開,做個墨鏡什么的也可以,哈哈~我真是天才。
于是某郡主很沒形象地撅著屁股趴著拿匕首切割著黑水晶,很不容易切開了,但是,做個什么樣式的呢?楚彎彎咬手指思考一下,狐貍面具?好,就這個吧。
“小小。”楚彎彎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咱們敬業(yè)的小小就氣喘吁吁地小跑進來:“郡主怎么了?”
“去殺只雞。”
“呃?”小小有點吃驚,“郡主要吃雞?”
“唉,我就是想要點毛?!眔(╯□╰)o
“哦?!毙⌒∮X得,她和郡主總是不在一個世界。
“要漂亮點的啊~”小小剛剛跑進來,又要跑出去。
楚彎彎則在屋子里找材料,卻是看到一個烤瓷的花瓶,嘿嘿,這個就是了,一把搬下來,用刀剁吧了,變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拿自己的臉比了比,正好。
這時小小也拿著雞毛進來了:“郡主,這些可不可以?”
“嗯,光澤和顏色都不錯了?!背潖潓⒂鹈瓷?,黑水晶也鑲嵌進去,然后自己比了一下給小小看。
“哇,郡主,這是什么啊,好好看?!毙⌒◇@呼。
“面具怎么樣~”
“嗯,真的很特別?!?br/>
當然了,超越千年的時尚造型好吧,楚彎彎把弄著面具,忽然覺得,這玩意看起來挺討喜的。
思索著明天的事情,楚彎彎漸漸進入夢鄉(xiāng)……
楚彎彎不知道第二天一早,施其便悄悄地回到梅園,他本就是林太傅培養(yǎng)的一顆棋子,自幼也是習武的,之前一直被原來的彎彎郡主虐待,若真是什么不懂武功的毛小子,早就魂歸西天了。
梅園的花飄零殆盡,只是地上的泥,還散發(fā)著芬芳。
施其就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蜷縮在床上的沈東錦:“公子可還好?”
“你……你竟然回來了?!鄙驏|錦的力氣都提不上來,體內(nèi)一陣陣地發(fā)虛,一激動更是一陣眩暈,額上都沁出汗珠。
“公子可還是在怪我?呵,這也是為你好,其中的好處,想必以后公子才能明白?!笔┢溥€在勸說,而沈東錦卻沒了聲音,看上去很虛弱的樣子。
沈東錦突然冷聲笑了:“可惜了,你的如意算盤打翻了?!?br/>
施其一愣:“什么?郡主沒有……不可能啊?!笔┢淇粗驏|錦如玉的臉,僅僅是虛弱而已,不負美貌,為何沒能成事?主人的藥難道沒有效果?
“郡主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郡主了。”沈東錦低低地說,這半日他又模模糊糊想起來一些細節(jié),比如他如何難以自控地撲倒楚彎彎,而楚彎彎當時的神情和推拒,現(xiàn)在想來竟然是這樣……
“沈東錦,你快醒醒,不然你一定會后悔的?!?br/>
仿佛想起來楚彎彎的這句話。
施其看著沈東錦走神的時候眉眼間居然帶了一絲暖,哈哈一笑:“看來公子是喜歡上現(xiàn)在的郡主了,真是枉費小姐一番情意?!闭f完轉(zhuǎn)身便離開。
正驚訝于施其的離開,沒想到是因為楚彎彎來了。
楚彎彎敲了敲門站在原地沒動,這沈東錦還討厭她呢,她應該安分點,要有禮貌,不能像流氓一樣沖進去吧,萬一他在換衣服怎么辦?
想想還是很風度地問:“我可不可以進來?”
“進來吧!”隔著屏風,沈東錦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繞過翠竹屏風,里面燭火搖曳,昏昏暗暗地撓人心懸。
“我就是來看你身體好了沒有,剛剛做了一個好玩的面具,我給你看看?!彼D(zhuǎn)頭看向聲音發(fā)出的角落,沈東錦正蜷縮在那里,燭光很暗,他側(cè)臉忽明忽暗,長長的睫毛柔順地敷著,微微顫抖。
沈東錦本已無力,卻若有若無地聞到一絲幽香,身體里莫名多了一絲安慰的舒暢,也有了些力氣,眼神也不似之前變得清明了,看清楚站在面前搖頭晃腦的楚彎彎,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
“給你看個東西。”楚彎彎拿手指在唇上噓了一下,單只眼俏皮地眨一下……
“這是什么?”沈東錦看向楚彎彎手中的面具。
“哈哈,面具,好玩吧。”
她比劃著在臉上帶了一下,隔著面具對沈東錦笑著。
沈東錦看著楚彎彎卻是啞然失笑,將楚彎彎臉上的面具摘下:“我還沒見過這么奇怪的東西?!?br/>
楚彎彎一下呆了,看著沈東錦嘴角的弧度,她剛剛無意間……博沈美人一笑?
哈?我還有這種小套路呀。
而沈大公子不知道楚彎彎內(nèi)心有多少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拿著面具走到書案前,拿起小刀在面具上雕刻。
楚彎彎手撐著腦袋趴在桌子邊緣,眨巴眼睛看著沈東錦在面具上雕刻,修長的手指微微發(fā)力,一朵朵精美的圖案就出現(xiàn)在面具上了,妖嬈盛放。
他將邊緣雕刻完了,又換了把小刀在作為眼睛的眼睛的部分雕刻出一對假眼睛。
楚彎彎疑惑:“為什么要這樣?。俊?br/>
他已經(jīng)刻完,嘴角噙著一抹自信地笑,就像每個文人墨客完成了一副字畫的那種傲氣,他抬頭望著楚彎彎,將面具遞給她。
楚彎彎拿著看了一下,精致的花紋纏繞著,刻意卻不做作,她又將一串鏈子掛在上面,正是她手臂上一直帶著的,沈東錦也想起來這也是昨天他親吻到的那一條,臉上悄悄飛上紅云。
“送給你啊?!背潖澯职衙婢咄七^去了。
“郡主,面具只是特別,但這條鏈子可是將軍夫人的遺物?!鄙驏|錦提醒道,也驚訝于為什么楚彎彎要將這珠鏈送給他。
額……她還真不知道,不過……都說送人了再收回來也太小氣。
“沒事,送給你,也算是補償?!?br/>
“那么?!鄙驏|錦一愣,隨即施禮,“謝郡主賞賜。”
楚彎彎不高興了,她最討厭賞賜這個詞,好像自己多大爺?shù)?,別人多低賤似的,無形之間就拉開了生疏的距離,尤其是前不久的這個人剛說過郡主賞賜不敢受用這句話。
“別說賞賜,這是我,作為楚彎彎送的,不是頂著郡主這個頭銜送的?!?br/>
沈東錦聽了這話,望著楚彎彎,有不解有驚訝,半晌他打量楚彎彎的眼神漸漸消失,臉上的表情也恢復柔和:“謝謝?!?br/>
“不用謝?!背潖澟d高采烈地。
“那我走咯?”楚彎彎告別。
沈東錦嗯了一聲。
楚彎彎退到門外,還探頭進來笑瞇瞇地:“嘿嘿,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笑起來比什么君子都好看?”
沈東錦看著門邊那個毛茸茸的腦袋,似乎是陷入她笑的梨渦中,就是這樣不做作純真的笑才最得人心。
他撫摸著自己的唇角,不知道他有沒有資格,笑的純潔無瑕。
門口傳來門關上的聲音,然后是蹬蹬地跑遠的聲音。
春夜的花落無聲,蟲兒已在吟,月也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