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住心中的那一份沖動,嚴澤天關(guān)掉窗口,起身向客店中走去,他可不想下線的時候睡在大街上。游戲下線會被定義為角色進入休眠的,所以嚴澤天覺得還是進入客店比較好。
進入客店的嚴澤天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身后一個身穿白色法袍的女孩,一直在身后看著自己,幽紫色的瞳孔下閃過一絲笑意,隨后轉(zhuǎn)身,法杖一揮,一個黑洞出現(xiàn),而女孩也緩緩走了進去……
下線后,嚴澤天看了時間便慌忙沖了出去。他還得去醫(yī)院看望母親呢,差點就誤了時間。在醫(yī)院中,由于嚴澤天太過慌亂,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走來的女孩。沒等嚴澤天回過神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便擋在了女孩身前:“你干什么呢!沒長眼睛啊,把小姐撞傷了怎么辦!”
那男人的怒吼,讓嚴澤天一時間沉了臉,他靜靜地看著男人,并不準備說什么。男人雙目一瞪,怒道:“小子!看什么看,還不快向小姐道歉!”嚴澤天也笑了:“你說是我撞了你家小姐,為什么不說是你家小姐撞了我?還是她眼瞎沒看到我是沖過來的呢?”
如果女孩沒有被擋住,嚴澤天一定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此時在他說出那樣強詞奪理的話時,女孩瞬間翹起了嘴角。就在男人還要說話時,女孩突然喝止道:“閆旭,夠了,讓開?!?br/>
聽到女孩的話,閆旭一愣,最后還是狠狠地瞪了嚴澤天一眼,讓開了。女孩也出現(xiàn)在嚴澤天面前,看到女孩嚴澤天突然一愣。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八歲左右,小巧的瓜子臉,斜扎著的長發(fā),看上去十分可愛,唯一讓嚴澤天感覺異樣的就是女孩的皮膚白皙得顯出一絲病態(tài)。女孩看到嚴澤天的反應并沒有說什么,到時身旁的閆旭,咬牙切齒的看著嚴澤天,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不過嚴澤天并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女孩,等待女孩的下一步做法。
下一刻女孩的做法讓所有人都是一驚,女孩對著嚴澤天輕輕鞠了一躬,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說道:“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到正在奔跑的你,撞上了你,真是對不起?!遍Z旭見狀一驚:“小姐,你怎么能向他鞠躬道歉!”女孩不沒有理會閆旭的話,輕輕說道:“走吧,爸爸還在家里等著呢。”走過嚴澤天時,嚴澤天能夠清晰的看見女孩嘴角輕輕的笑,在別人看來這是禮貌的笑,但嚴澤天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女孩笑容中的挑釁……
好吧…嚴澤天不得不對女孩的狡猾感到佩服,她竟然生生將原本有利于自己的形式變成不利,利用道歉來將自己推向風口浪尖,不得不說這個女孩很恐怖很可怕。
嚴澤天如今不得不頂著別人的批判,走進醫(yī)院的住院部。
“阿澤啊,怎么樣,找到工作沒?”李蕓關(guān)切地說道。嚴澤天愣了愣,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緩緩說道:“找到了,以后每個月都有三千塊?!崩钍|聽到嚴澤天說找到了,不由得也松了口氣,她不在乎兒子能找多少錢只要能養(yǎng)活他自己,李蕓也就心滿意足了。
“你把等會要來,你就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班的吧。”李蕓淡淡的說道。嚴澤天一愣,緩緩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他就更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件事了。
嚴澤天默默地拿起旁邊的一個蘋果,削著皮。而在病風中的其他人,則毫不掩飾的諷刺著,他們早就知道了嚴澤天的經(jīng)歷。
“我告訴你們啊,我兒子那個是總經(jīng)理,一個月八千塊錢呢!”
“你兒子算什么,我女兒還是平盛集團的策劃總監(jiān)呢,一個月一萬多呢,年終了還有紅包呢!”
“就是,哪像是我兒子啊,一個月才七千,不過啊,他手底下的技術(shù)工人倒是一個月三千,呵呵呵……”
聽著這些人的話,李蕓的手緊緊的握著,就在她即將爆發(fā)時,一個削了皮的蘋果被遞到了自己面前,她看著神色自如的兒子,深深地感覺到了委屈。
她接過蘋果看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阿澤,之前那十萬你是哪兒來的啊?家里沒錢了吧?!彼黠@感覺到兒子的身體一僵,隨后便臉色不自然的說道:“我把以前玩的那個游戲的號賣了,本來可以賣更多的,這不是急著用錢嗎。”嚴澤天自己最清楚自己那個游戲人物絕對可以賣上百萬,就憑那個世界第二的頭銜。
李蕓一愣,她不像嚴徐天一樣,她知道那個游戲里承載的是什么,那是嚴澤天曾經(jīng)……或許也是現(xiàn)在的夢想,她記得曾經(jīng)嚴澤天曾經(jīng)同她說過,他的夢想就是站在世界巔峰,他本來即將登上去,卻因為嚴徐天的反對,將它拋棄了……
“阿澤,我們出去走走怎么樣?!眹罎商煲汇?,他以為是李蕓受不了那些人的瘋言瘋語,便點了點頭。
攙著李蕓走在醫(yī)院的花園里,嚴澤天腦中還想著游戲中的事?!盀槭裁匆涯莻€賣了?”李蕓的聲音讓嚴澤天一驚,他愣愣的轉(zhuǎn)頭看向李蕓:“什么?!”
“我說,為什么要把那個游戲人物賣掉?”李蕓淡淡的說道。嚴澤天一愣,說道:“因為……你……的病要錢,家里也要錢生活。”李蕓低低的嘆了口氣說道:“阿澤,還記得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那是你的夢想,你現(xiàn)在為了我們家把你的夢想賣掉了,你的夢想,在你心里只值十萬嗎?”
嚴澤天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母親竟會說這樣的話。是啊,在他心里夢想當然不止十萬,他也不想這樣做,但是……
李蕓看著嚴澤天,說道:“阿澤,媽媽不想看到你這樣,知道嗎,沒有夢想的人永遠不會走遠,媽媽……寧愿死,也不想你成為那樣的人啊?!?br/>
嚴澤天看著自己的母親,淚水如決堤般落了下來,他緩緩蹲下來,這幾天心里的委屈,賣掉自己夢想是心中的痛苦都在今天吐露了出來,李蕓擔憂的看著兒子,心里如被刀割一般。她輕輕抱住嚴澤天,拍了拍嚴澤天的肩膀。
“阿澤,去找回自己的夢想吧,媽媽會支持你的?!崩钍|輕輕的說道。嚴澤天的身體一僵,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李蕓,他沒想到自己母親會支持自己去玩那個他們不會接受的游戲。
“但是不能耽誤工作哦?!崩钍|笑道。嚴澤天感覺一股暖流在自己心里環(huán)繞不去,他靜靜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也不再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