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梨落回答的是,只要顧辭平安就行,但是如果說真的不在意的話,那太牽強了。
怎么會不在意呢?
自從知道顧辭可能會過來這件事之后,雖然嘴上不說,但梨落每一天都很期待。
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梨落害怕一旦真的放在嘴上每天念叨,就會適得其反,對方可能就無法過來了。
畢竟J城一直都有著J城地邪的傳說。
梨落出了時空研究所,雖然最后時教授并沒有把結(jié)論說死,但是梨落知道,比起之前過來的可能,現(xiàn)在的可能性已經(jīng)是微乎其微了。
梨落嘆了一口氣,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之前被人欺負的時候,她沒有覺得有多絕望。
和別人產(chǎn)生摩擦的時候,梨落也沒覺得有多絕望。
工作不順利的時候,梨落也只是積極的去想辦法,也不會有太多的絕望。
然而現(xiàn)在來了時空研究所,短短的半個小時,梨落突然覺得很絕望。
顧辭,她的顧辭,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梨落失魂落魄的時候,寧蔓突然出現(xiàn),她遞過來一張紙道:“擦擦眼淚吧。”
“你怎么沒在店里?”梨落一邊接過來紙擦眼淚,一邊道。
“這個時候不忙,原本就是打算過來等你的?!睂幝诶媛湟慌宰讼聛?。
遞給她一罐可樂:“喝嗎?”
梨落接過來寧蔓遞過來的可樂:“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喝可樂的。”
復(fù)而又自嘲的笑了笑道:“你看我,又問了一個這么傻的問題?!?br/>
寧蔓曾經(jīng)取代她在這里生活了一年多,為了不穿幫,肯定是把她的喜好事無巨細的摸透了。
“顧辭過來的事情出問題了?”寧蔓在梨落打開可樂喝了一口之后,淡淡的道。
“你怎么知道的?”梨落有些驚訝的看著寧蔓。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就聽說了研究所出事的事,一開始并不知道是哪一位,直到今天遇到你?!睂幝忉尩馈?br/>
“怎么?難過?”寧蔓看著一言不發(fā)的梨落,淡淡的問道。
“你不難過嗎?”梨落反問道。
畢竟那些年,寧蔓為了顧辭可以連命都不要。
“其實一切皆有定數(shù)。”寧蔓嘆了一口氣道。
“很多事情都要講究機緣的,零露,你也不要太執(zhí)著?!崩媛鋰@了一口氣道。
“我其實真的沒有讓自己很期待顧辭過來,在我知道他可能要過來的時候,我其實是有在一直理智的壓制自己對這件事的期待?!?br/>
梨落忍不住哽咽道:“我以為我對這件事做好了一切準備,能夠接受所有的結(jié)果。”
“然而當今天突然知道這件事之后,我真的是特別特別的難過?!崩媛溲蹨I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畢竟其實只要顧辭平安就好了啊?!?br/>
梨落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有些話甚至重復(fù)了很多次。
寧蔓知道這件事是需要梨落自己消化的,所以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靜靜的坐在梨落身旁陪著她。
在梨落因為眼淚看不清楚,無法將紙張抽出來的時候,及時把紙遞過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梨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因為哭過的原因,聲音還是悶悶的:“謝謝你。”
“不用謝?!睂幝粗t著眼睛低著頭的梨落,心里也不好受。
說到底,寧零露之所以會經(jīng)歷這樣的事情,完全是因為她。
如果她當初沒有在得知自己有機會改變的時候,那么執(zhí)著的話,也許就不會多一個痛苦的人。
寧蔓在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應(yīng)該的?!?br/>
因為第二天還有工作,所以即便已經(jīng)沒有到這里的公交車了,梨落打車也要回去。
但是時空研究所地處偏僻,梨落等了二十分鐘也沒有一輛車。
這個時候,寧蔓開了一輛車過來:“上車?”
“這是你買的車?”在上了車之后,梨落好奇的問道。
“是的,為了進貨方便?!睂幝卮鸬?。
畢竟時空研究所這種偏僻的地方,在這里開一家店,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梨落親力親為。
這么偏僻的地方,基本上沒有廠家愿意過來送貨。
買一輛車,自己開也方便。
寧蔓把梨落送到了梨落租住的房子下面,梨落看了一眼時間:“你要不今天晚上在這里睡一晚?”
梨落又想了想自己那張單人床的大小,復(fù)而又道:“或者我在這里給你訂一間賓館也可以?!?br/>
“不用了,明天還有生意要準備,如果現(xiàn)在留在這里的話,明天可能就沒時間了。”寧蔓笑著拒絕道。
復(fù)而又道:“上去吧,我也要離開了。”
“好。”梨落應(yīng)道。
梨落回到家之后,躺在床上仍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做夢。
梨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梨落醒過來之后,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五點多,九點上班,但是梨落也并不打算繼續(xù)睡了。
把需要更新的內(nèi)容碼了發(fā)布了之后,才起床、洗漱、吃早飯。
她之前一直沒有吃飯的習慣,即便是在那個世界顧辭強制性的要求她去吃飯,仍然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直到參加了工作,梨落才養(yǎng)成了吃早飯的習慣。
實在是因為如果不吃早飯的話,一上午的工作量實在是扛不住啊。
害,又想起了顧辭。
雖然顧辭過不來了,但是她生活里好像處處都有顧辭的影子。
比如她這一次負責的項目,就讓梨落忍不住去想顧辭向她求婚時的場景。
梨落嘆了一口氣,給自己煎了一個蛋,又烤了幾片面包。
因為早上需要解決碼字任務(wù)的緣故,加上時間的緣故,每當梨落不想下樓吃飯的時候,梨落就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給自己做一點點漸漸單單的飯。
不是非常的好吃,但也不至于食不下咽,不過也沒有炸廚房的風險。
梨落嘆了一口氣,她真的是很想顧辭啊。
但是,好像從今天開始,再想念也要到此為止了。
好在工作起來任務(wù)很重,沒有其他的時間讓梨落去想顧辭。
每天僅僅是工作上的任務(wù)就足以讓梨落焦頭爛額了。
因為要趕項目的進度,漸漸的加班的時間也開始越來越長了。
好在,梨落每天早上的時候,都會提前把需要更新的內(nèi)容寫出來。
不過就算這樣,對于梨落來說,每天的壓力也非常大。
更新加加班,梨落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
常常是剛閉眼,下一秒天就亮了。
說一句不好聽的話,梨落每天都在放棄的邊緣徘徊。
但是因為各種原因,梨落堅持下來了。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錢。
雖然她堅持下來了,沒有退縮,但是因為這種高強度的工作,梨落身體提出了抗議。
突然有一天碼完字的梨落,突然覺得心臟疼。
突如其來的心臟疼,讓梨落毫無防備,但是工作時間的問題,她也來不及去醫(yī)院。
梨落原本以為過一會兒自己就會好,但是沒有,等梨落加班回到家之后,梨落躺在床上因為心臟疼而無法坐起來。
梨落這才意識到嚴重性,掙扎著坐了起來,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梨落緩半天才能進行下一個動作。
好在梨落住的地方距離市中心不算遠,除了晚上不好打車之后,其他的都是小問題。
好不容易打到車,還因為是夜車,價格漲了一半,但是現(xiàn)在也不是梨落計較的時候了。
小命要緊。
上了車之后,因為空間封閉,梨落突然有一些呼吸困難,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只好又麻煩司機把窗戶都打開。
一開始司機是不愿意全部都打開的,因為那樣這個車里都會非常的冷。
但是大概也是看梨落真的是特別特別的難受,在抱怨了一句之后,非常配合的把所有的車窗都打開了。
等到了市醫(yī)院門口之后,梨落將錢付了,在下車的時候,梨落突然有一種眩暈感。
好在及時抓住了車把手,才不至于整個都摔倒在地。
司機師傅大概也是看梨落的情況真的是特別的糟糕,害怕出事,也下車出來扶住她道:“你沒事吧?”
“能不能自己去醫(yī)院?需不需要我扶你過去?”司機師傅看了一眼醫(yī)院的大門。
好像到門口也不遠。
梨落在緩過來之后,搖了搖頭:“沒事,我自己可以的。”
復(fù)而臉色蒼白又虛弱的笑了笑:“謝謝啊。”
梨落謝絕了司機師傅的好意,因為是夜間,來看病的人不多,也就意味著醫(yī)生也不多。
因為是心臟疼的緣故,所以梨落走的是急診,在拍了一系列的片子之后,最后醫(yī)生得出來的結(jié)論是累的。
呃……累的,累到醫(yī)院就很離譜。
她才二十出頭,就因為疲勞過度進了醫(yī)院,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還在后面,梨落眼睜睜的看著顧詞急匆匆的走過來,看著正在掛針的梨落,一臉擔心的道:“你怎么樣了?”
“你怎么來了?”在看到顧詞之后,梨落也是一臉的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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