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那脾氣,眾人都是知道的。
現(xiàn)如今一張笑臉,莫不是吃錯什么藥了?
季婉容這屁股還沒有抬起來呢,只得穩(wěn)穩(wěn)坐著。
畢竟是沁芳園的院子,還得烏拉那拉氏做主。
她站起身來,看著大家也說道,“本福晉和四爺進宮,怕是得要些時辰,你們隨意吧?!?br/>
說完這話,她就讓嬤嬤帶著弘暉,離開了院子。
胤禛沒有宿在后院的習慣,除卻初一十五,他即便是招幸,也是在流云軒。
這兩年烏拉那拉氏的身子不好,有時候初一十五胤禛也只是單純的留宿而已。
烏拉那拉氏走了,院子里面最大的人,自然就是兩個側福晉。
但這幾天,府上都是年氏掌管著大局,李側福晉的位子,自然矮了一點點。
但也僅限于一點點,等嫡福晉收回了權利,兩人又是平起平坐的。
“也好。”李氏點頭應著,她偏過頭瞧眾人,“妹妹們覺得呢?”
大家紛紛是同意的,槍打出頭鳥,誰也不愿意做這個異類。
依照季婉容每日渾水摸魚的性格,心里不愿意,嘴里也不會講出來的。
眾人去了花園的賞花閣,是個小巧的閣樓,一樓聚會,二樓賞景。
去了賞花閣,就瞧見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了膳食,居然是個大圓桌。
要知道,就算嫡福晉這個正妻不在,剩下的這些個人也是要分尊卑的。
但轉念一想,哪又有什么關系呢?不都是一樣的妾室,不都和主子爺同桌用過膳?
奧,也沒有,像武格格和葉格格,就沒有陪著胤禛用過膳的。
季婉容安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看著眼前這十幾種早膳,卻是提不起胃口的。
按照每人的份利,大家都坐在一起,少不得幾十個碟碟碗碗呢,這十幾種也不算多了。
年氏和李氏面前擺了魚片粥,這布菜三個丫鬟才給庶福晉盛飯。
輪到季婉容的時候,有些菜肴盤子已經(jīng)見了底,只剩下各種粥和包子了。
“容格格用些什么?”布菜的小丫鬟站在季婉容面前,恭順的問道。
平日里,不坐在一起,各人都有布菜的奴才,大家都能一道兒吃上。
現(xiàn)在坐在一個桌子前,伺候的人也不宜太多。
按著規(guī)矩來,地位低的,自然是慢一茬兒。
季婉容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粥,還算有食欲,“菜粥和菜包子吧?!?br/>
“是?!毙⊙诀呓o季婉容盛了一碗青菜粥,又給她夾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菜包子。
不得不說,這么精致的肉包子也就算了。
菜包子做這么可愛,廚子們也是有功夫。
年氏喝著粥,距離不遠,聽見季婉容的話,嗤笑一聲。
“容格格也吃齋念佛了?”年氏放下勺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著季婉容問道。
她這話一講,眾人的目光又壓迫在季婉容的身上去。
“回年側福晉的話,奴婢沒有?!奔就袢菀汇?,好端端的,年氏發(fā)什么難?
年氏眼神中帶著濃濃的醋勁兒,那扇扇而動的火苗好像要把季婉容給燒死一般。
“那你吃這么素,不曉得還以為貝勒府虧了你呢?!蹦晔侠湫σ宦?,漫不經(jīng)心的說,“又或者,你是為了討好四爺,才如此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