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現(xiàn)在的脈象平穩(wěn),沒什么大礙了。再喂點藥,你們家主過一會就差不多能醒過來了?!?br/>
手腕處的觸覺以及師父那句非常熟悉的話音,使得毛烈蘇醒了過來。
緊接著,一陣應諾聲和腳步聲響起,好像是有人出去拿藥了。
費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師父那張慈祥的面孔。
吃力地扭了下頭,管家福爺那張蒼老而又明顯緊張的面龐也映入眼簾。管家身后,還站著好幾位下人,都在緊張地看著自己。
看到毛烈醒來,再加上剛才荊川先生說脈象平穩(wěn),眾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神情也隨之松弛了下。
荊川先生又稍微把了下脈,才把毛烈的胳膊掖進棉被之中,溫聲說道:“好啦,你們家主沒什么事情了,你們大家可以安心了!”
毛烈張開嘴,嘶啞著聲音說道:“毛烈讓大家擔心了?!?br/>
正想再說,就看見侍女端著一碗湯藥疾步走了進來,毛烈便先閉口不言。
荊川先生從看到主人醒來、一臉欣喜的侍女手中接過湯藥,親自給毛烈喂服后,將藥碗遞給侍女,又對著眾人說道:“好了,你們主人已經醒過來了,藥也喝了。你們就先各忙各事去吧,讓你們主人再休息休息?!?br/>
毛烈也張嘴說道:“福爺,你們先出去吧,讓阿烈再休息一會?!?br/>
管家這才和侍女仆人們一起,齊聲說了聲:“主人安歇”,都退出了房間。
房門閉上、屋里安靜下來,荊川先生一臉關切地問道:“阿烈,你還有哪里不舒服?說來與為師聽聽,不要諱疾忌醫(yī)?!?br/>
毛烈輕輕搖了搖頭:“師父,阿烈并無其他不適?!?br/>
荊川先生哪里肯信,追問道:“不可能!要是沒有其他不適,以你練武多年、如此精壯的身子,怎么能無緣無故昏倒呢?”
“或許是因為那次七七祭日時你神魂受驚的緣故?”
荊川先生沉思著,遲疑地說道。
毛烈見此,便又開口說道:“師父,阿烈覺得,此次是因為自己腦力消耗過大所致?!?br/>
于是,毛烈便詳細地把自己關于將易理融入儒家學說的想法一一向師父說來,完了又說:“當時,我的腦子里就像是一鍋沸水,灼熱非常,以致于暈了過去?!?br/>
聽完毛烈的解釋,荊川先生卻又陷入了沉思。
半晌之后,才突然將手一拍!口中大聲道:“妙!妙!妙!”
“如此一來,儒家便不會存在各個學派之間的爭端了!”
“這些爭端,無外乎其引經據(jù)典的不同。而將易理融入進來之后,以變化的方式來重新解釋儒家學說,就能將絕大多數(shù)的爭端消邇?!?br/>
“實在是妙!”
說著,荊川先生激動地站了起來,在地上轉起圈來??谥羞€說道:“如果這個融合能夠成功,絕對是能夠震撼整個士林的大消息!”
“不過,這件事情還得去跟老師商議一下才好?!?br/>
逐漸冷靜下來的荊川先生,這才又看到躺在床榻上的毛烈。
“哎呀!”
荊川先生一拍自己的腦門:“看看,為師一激動,就把你給忘了!”
說著,走到床邊,再把了把脈、摸了摸額頭,荊川先生這才點頭道:“若是如你阿烈所言,這次暈倒是因為腦力消耗過大的話,倒是也能講得通。畢竟你只有十二歲,腦力比我們這些成年人要弱上不少。”
“而你方才所講的想法,卻連我這個癡讀了幾十年書的老家伙都沒有想到,必然會耗用大量的腦力來進行思考?!?br/>
“看脈象和體溫,阿烈你已經算是痊愈了。不過以后可不要再這樣耗費腦力了啊,你還小呢!”
荊川先生滿面紅光地感嘆道:“本來為師已經把你的天賦看得極高了,卻還是沒有想到你的資質能夠高至如斯!而且,你的年歲還只有十二歲!能有阿烈你這么個徒弟,為師幸甚!”
“本來,剛才為師想要跟你說說關于你之前疑問的答復的。現(xiàn)在看來,你自己已經是找到答案了。為師就不再多說,畢竟聽別人的與自己領悟到的東西是有天壤之別的?!?br/>
毛烈輕笑道:“阿烈確實是對之前的那些疑問有所領悟了?!?br/>
荊川先生點了點頭:“嗯,如此,你就再躺著休息吧。明日再過來給你把把脈,若是無恙,為師就要回去了。若是時間得空,為師便先去找你師爺龍溪先生,然后再回毛莊?!?br/>
“嗯”,毛烈點了點頭:“那阿烈就再躺會,師父慢走。”
荊川先生再將棉被掖了掖,這才步履輕快地走出房間。
室中無人,毛烈便暗自探查開腦海中的系統(tǒng)。
“嘀?!?br/>
一聲清脆的蜂鳴聲后,一行金色字體由小變大,出現(xiàn)在了毛烈的意識之中。
“信仰文化系統(tǒng)”。
緊接著,一句句文字開始浮現(xiàn)出來:“任何哲學理論、文化知識,都必需依托實際的主體――人。”
“人,必須先有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認清世界真相、人生目標、自身定位等,然后才能運用相關的智慧知識來達成自己想要達成的成果。否則,欲速則不達、欲成缺反敗?!?br/>
“這些能夠形成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哲學理論、文化知識,能夠從人本身出發(fā)、最終反哺人,符合大道往復理念的理論或是文化,系統(tǒng)統(tǒng)稱為信仰文化?!?br/>
“系統(tǒng)判定,沒有正確信仰作為前提條件,任何的文化知識都會最終成為禍害文明的工具?!?br/>
“因此,在宿主成功悟得信仰文化之機,系統(tǒng)正式啟動作為系統(tǒng)基礎的信仰文化體系,作為宿主不懈努力的表彰。同時,開放跟隨系統(tǒng)而來的數(shù)據(jù)庫,以供宿主進行查詢?!?br/>
“另外,系統(tǒng)敦促宿主盡快將信仰文化體系落入現(xiàn)實、影響他人,為系統(tǒng)其他體系的逐步啟動并最終全面啟動做出實質性的工作?!?br/>
文字顯示完畢后,就又沒有了動靜。
“這!”
毛烈心中郁悶得要吐血!
這是什么意思?耗費了那么大的心血、甚至付出了一次腦力消耗過大而昏倒的代價,就換來了這么一段話?
這套系統(tǒng)雖然確實是毛烈自己編寫的,系統(tǒng)的架構也是熟然于心,但他畢竟不是游戲總設計師、并不知道這套系統(tǒng)最后成形時的效果會是什么樣子的。
雖然這套系統(tǒng)確實是綜合了全面戰(zhàn)爭系統(tǒng)以及文明系統(tǒng)而設計的,但是具體運行開以后是個什么樣子,毛烈自己卻是并不知道,只能靠著自己摸索了。
按捺下郁悶心情的毛烈,只能開始自己來思考啟動系統(tǒng)的辦法了。
這次系統(tǒng)開啟信仰文化體系給了毛烈相當大的啟示。系統(tǒng)是綜合了《全面戰(zhàn)爭》和《文明》兩大游戲系統(tǒng)體系的,而《文明》系列游戲中有一個神殿體系:一個文明中如果信仰某個神靈并為其建筑神殿后,便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加持。而由于中華文明的特殊性:既華夏民族并不信奉單一神,所以這個游戲體系在策劃時便被更改為了信仰文化體系。
文明,自然是需要向外傳播的。
想到這里,毛烈覺得,想要啟動系統(tǒng)的其他體系,就必須將自己的這套關于易理融入儒學的理論向其他的學者進行傳播。
但是整個系統(tǒng)的啟動,毛烈便還是有些費解了。
一個文明,還必須要有土地、人民、經濟、政治、文化等各種各樣的因素在內,難道要成為一塊土地的實際所有者、擁有自己的領民之后,建立一定的政治經濟體系后系統(tǒng)才能整體啟動么?
。。。。。
雜亂無章的思考中,大腦逐漸開始昏沉,毛烈不覺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