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徐子明、趙子空二人來到邪王帳前,要進門向他稟報這天戰(zhàn)場上發(fā)生的事情,不想居然被門前侍衛(wèi)擋了回來,二人甚是奇怪。
“王上為什么不讓我們進去???”趙子空性急起來,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有重大軍情要稟報王上??!延誤軍情,你們吃罪的起嗎?!”
“二位將軍恕罪!”侍衛(wèi)稟道:“延誤軍情我們自是吃罪不起,可是此時打攪大王,我們更是吃罪不起?。∵€請將軍見諒!”
“王上到底在忙些什么啊?”趙子空放低聲音向侍衛(wèi)打聽道。
“這個……”那名侍衛(wèi)欲言又止,似乎挺為難的樣子。
“說說吧!”趙子空向侍衛(wèi)手中塞了一錠銀子,眨眨眼睛道。
侍衛(wèi)看看手里的銀子,向趙子空擺擺手,趙子空附耳過去,那侍衛(wèi)道:“將軍,王后娘娘在你們出征之后到了!”說完之后,學了趙子空的樣子,向他也眨眨眼睛。
趙子空聽完一笑,道:“好吧,我們先不進去打擾了,待王上起了之后,記得來通知我們!”
“是!小的一定通稟!”
趙子空拉了徐子明到一邊,向他說明情況,兩人先回營帳去了。
不說二人回營,卻說林子恪獨自一人先跑回營帳里,正獨自一人傷心,歐陽宗瑋的誤解成為他心里又一個解不開的結(jié)。他想回去他原來待過的地方,可是想起邪王曾經(jīng)的警告:三人叛一,生不如死!他就不寒而栗,而且就算他肯豁出性命叛變邪王,歐陽宗瑋的態(tài)度又讓他無所適從,他心里矛盾著。
“報!林將軍!”林子恪正在胡思亂想,有軍校進來報道。
“什么事?”林子恪的思路被打斷了,他很不高興的問道。
“王上和二位將軍請你過去一趟!”
原來當時林孝倵帶了兩個邪王后召見徐趙二人,聽二人稟報了林子恪的事情,心下亦是大怒,想自己屢屢向讓,這林子恪卻是始終不識抬舉,今天竟然是倒戈相向,這還得了,當下就要命刀斧手埋伏,砍成肉醬,除之而后快。
邪王后林孝偀卻是道:“王上不可!”
“愛妃!”林孝倵看了林孝偀一眼道:“這等叛逆之人此時卻不除掉,莫非愛妃有何高見?”
“王上!”林孝偀道:“這個林子恪今天忤逆王上,不過是因為不愿意傷害昔日的情人罷了,臣妾從前卻是聽王上說起過此人甚是能征善戰(zhàn),是不可多得之人才?!?br/>
“這個倒是不錯”,林孝倵沉吟道:“沖鋒陷陣,他倒是從來不說二話!否則本王也不會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得到南直隸大半個地境?。 ?br/>
“所以??!王上!”邪王妃林燕插言道:“王后的意思肯定是讓王上息怒,然后利用林子恪先攻打其他地方,繞過明州城嘛!”
林孝倵看看林孝偀,林孝偀點點頭,林孝倵道:“這倒也不失是一個好主意?。」?,子明、子空,你們說呢?”
“是!王上英明!”徐子明,趙子空逢迎道。
“恩!”林孝倵點點頭道:“來人啊!去叫林子恪來帳中議事!”
林子恪接到奏報,知道一定是二人對林孝倵講了白天發(fā)生在戰(zhàn)場上的事,在腰上縛了金絲藤蛇棒,他便隨了軍校往邪王的大帳走來。
“賢侄!來這邊坐!”邪王見了他依然是那么熱情,絲毫看不出他會要處罰自己,邪王看出林子恪的詫異,道:“賢侄,今天的事他們都跟我說了,我不怪你,畢竟是昔日所愛之人,叫你下毒手你自然是不肯的,這個本王理解。”
“多謝王上!”林子恪雖是不信林孝倵的話,可是此時客氣話還是要說的。
“賢侄啊!”林孝倵道:“我方才跟子明、子空商量了一下,決定放棄明州?!?br/>
林子恪心下吃了一驚,雖然這幾天是因為自己延誤了軍機,可是整體來說,打明州的進城還算是順利的,為什么會這樣呢?想到這兒,林子恪道:“王上,屬下貽誤軍機是屬下應(yīng)當獲罪,可是這,為什么要放棄呢?”
“?。∽鱼?,說放棄,卻也不是真正要放棄,只是本王要你們轉(zhuǎn)戰(zhàn)陵川?!绷中椈瘟藘上律茸?,笑著說。
“轉(zhuǎn)戰(zhàn)陵川?”林子恪看起來很詫異的樣子,問道:“為什么?”
“轉(zhuǎn)戰(zhàn)陵川,一是因為本王不想讓賢侄你為了兒女情長而誤了大事,這二來嘛,是因為我軍攻打陵川,明州定是要派軍來援,到那時彼軍奮力奔馳,遠路而來,我軍卻是以逸待勞,定能成此大功!”
“王上神算!”徐子明從來不放過任何阿諛奉承的機會。
“哈哈哈哈哈哈……”林孝倵顯然也是非常得意,道:“傳令下去,今天傍晚造飯,深夜大軍連夜拔營出發(fā)!”
這一夜,邪王軍隊齊齊整整奔赴陵川。
“報!”第二天一早,就有軍校急忙來向馮元報告道:“報告馮將軍,城外探子來報,敵軍連夜拔營,撤軍去了,城外現(xiàn)在半個敵軍也無!”
“什么?他們退兵了?!好!”馮元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之情,叫道:“保住明州,四大派居功甚偉,來啊!備厚禮,隨我去四大派府上!”
馮元帶了厚重禮品,來見四大派四位掌門,再三拜謝不提。
“馮將軍,”邱志明不無擔心的皺著眉頭問道:“這邪教之軍一直是只勝不敗,為何突然在一夜之間撤軍,是否另有所圖???”
“圖什么???”黃英杰大大咧咧的道:“明州之圍已解,想必與那天神獸出現(xiàn)也是有關(guān),應(yīng)該是邪教諸人害怕天譴,早早回老家去了吧!”
眾人聽了大笑,只是歐陽宗瑋知道小鱷卻是林子恪召喚出來的,究竟為何邪教諸人撤離明州城呢?不過明州解圍終究是大喜事,當下眾人大宴幾天,當真是如同過節(jié)一般快活。
這天,馮元正想叫人去后山走走,放松一下筋骨,卻是有軍校飛快來報,道:“報!將軍!邪教大軍已是攻到陵川邊境,陵川有飛鴿傳書到此!”
“哦?”馮元接過信函,自語道:“邪教軍隊果是有所圖??!快!去請思維掌門來議事廳!”
不多時,四人來到明州將軍府議事廳上,當下行了禮,坐定。
馮元道:“近日軍校來報,邪教軍隊近來竟是到了陵川城下,陵川那邊飛鴿傳書,要我明州支援??!不知四位有什么高見?”
“那還等什么?。俊秉S英杰跳起身來,道:“請馮將軍快快派援兵啊!黃某不才,愿為先鋒!”
“不可輕舉妄動!”邱志明道:“飛鴿傳書?邪教既是大舉攻城,其軍必是將整個陵川城圍的水泄不通,又怎會又信鴿能夠躲避暗箭,順利飛出城來呢?”
“邱兄的意思是邪教故意讓信鴿飛出城來,叫我們得知消息,前來救援?”胡陽偏著腦袋,沉吟道。
“不錯,你想,到時我軍定是疲于奔跑,對方卻是以逸待勞,這一仗取勝甚是艱難啊!”
“邱兄!”黃英杰有些不耐煩,道:“當初我等不是在千里趕來營救明州城?不是一樣殺進城來?所以,勝負尚未可知,邱兄怎地一開始就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如若怕死……”
“黃英杰!”歐陽宗瑋道:“你急什么?邱兄又沒有說不去增援陵川,你且聽一聽再下決斷。”
馮元道:“莫非邱掌門已是有了什么妙計?”
邱志明道:“妙計不敢,依在下之見,我們理應(yīng)兩面夾攻才是?。∵@個,既是飛鴿傳書極是有可能被邪王軍隊半路攔截,不如將計就計,如此如此行事,各位以為如何?。俊?br/>
“果然妙計??!”黃英杰拍手道:“事不宜遲,我等速去行事!”
這里林子恪離了明州城,自是再也見不得歐陽宗瑋,但是將令又不可違,就便一心想著能早日拿下陵川城,再回明州與歐陽宗瑋見面,所以此次出征更是分外勇猛,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陵川城中奔來開始時還派人迎戰(zhàn),不就陵川城中根本就沒有大將可以抵擋得了林子恪的迅猛攻勢,只好緊閉城門,專等救兵。
等的不久,有信鴿來到,陵川守陳洪不看則已,一看之下竟是大驚:明州信函上說明不來救援!
陳洪當下暗嘆一聲,道:“馮元!你這貪生怕死之輩!唉!當真是天要亡我也!”略一停頓,又大喊道:“我陳洪誓與陵川同在!”
翌日,陳洪叫人聚齊眾將,出門作揖道:“眾位將士!我等同為闖王出生入死,已歷多年,為將者,最好的歸宿自是馬革裹尸而還!如今,我陵川遭遇大難,我陳洪誓與陵川同在!危急關(guān)頭,人各有志,各位想離開者,就請自便。”
“誓與陵川同在!”聽了陳洪的話,眾將深受感動,一起作揖道:“誓與陳將軍同守陵川!”
“好!”陳洪大聲道:“即如此,我等來日與他決戰(zhàn)!”
且看來日這場生死之戰(zhàn),陳洪引眾將披掛整齊,齊齊上陣,個個于陣前橫刀立馬,氣勢洶洶,威風凜凜。
陵川對邊來將正是林子恪,林子恪在馬上見到此等陣勢,知道對方今天是要拼死一搏,卻只是嘴尖微微一翹,絲毫不放在心上,面上又顯示出幾分蔑視。
“誰為先鋒?”陳洪陣前問道。
“我去!”陵川眾將之中一人舉刀拍馬前來,道:“來將納命來!”
林子恪左手提韁,右手拿起金絲藤蛇棒,一打坐下照夜玉獅子馬,迎出陣來,兩下交戰(zhàn),只一合,斬來將于馬下,面不改色,收起棍棒,冷冷望著對面。
對面陳洪大怒,便叫道:“誰人出馬,取他人頭,當記頭功!”話音剛落,一將出陣曰:“小將愿往!”縱馬搶來。
林子恪直等到對面來將來至跟前,看著那把刀就要劈將下來,也不低檔,只是把藤蛇棒一展,直沖沖插進來將胸膛,可憐陵川城中英雄,未還一招,便死于林子恪藤蛇棒下。
“我來也!”陵川陣中一名將士未得陳洪命令,舉槍拍馬來迎。林子恪帶住馬,專等他來,來將槍法不弱,一招一式還像個樣子,一槍搶往林子恪戳來,林子恪在馬上忽仰忽俯,左閃右躲。
來將見有機可乘,耍個槍花,往林子恪刺來,林子恪卻是正要他來,閃過這一槍,直鉆入那將懷里來,忽地又轉(zhuǎn)過頭,藤蛇棒筆直向來將頭部猛地插來,來將大驚,卻是來不及閃躲,正中頭部,一命嗚呼。
一時之間,連折三名大將,陳洪心下大怒,吼道:“惡賊!”舞起手中狼牙棒就要親自來戰(zhàn)。
“將軍且慢!末將先來!”后面一將見大將軍要來迎敵,連忙飛馬出陣。
“先來后來,都是一個結(jié)果,何必謙讓呢?”林子恪的聲音壓得很低,倒像是從地獄里發(fā)出的一般。
“惡賊休要張狂!納下人頭來!”來將顯然是怒火攻心,一把板斧“忽忽”生風,毫不容情。林子恪側(cè)身躲過一斧,這把板斧速度當真是快,不待林子恪起身,便又劈來,林子恪舉棒擋開,猛地站起身來,借助在蹬上的力道,飛起身子卻是落在來將的馬鞍上,兩手一橫,把來將的腦袋套在金絲藤蛇棒蜷起的圈里,猛地一擰,那人的腦袋竟是硬生生的被林子恪擰了下來,慘不忍睹。
林子恪又殺得一人,卻像沒事人一般,回到自己馬上,冷眼望著這邊。
陳洪實在是忍不住了,不聽勸阻,揮起狼牙棒,縱馬飛快而來。林子恪見了,知道此人是陵川守城大將,卻也不敢太過輕敵,拍馬來迎。
兩下里帶住馬,就馬上大戰(zhàn)幾十回合,一時倒是不分勝負,陳洪因為幾員心愛大將都是折在林子恪手里,悲憤之情自是難以言表,此時又是久戰(zhàn)不下,時間一久心下不免焦躁。
林子恪卻是看在眼里,知道他取勝心切,故意賣個破綻,引陳洪來打,陳洪果然中計,舉棒便往圈套里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