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我想了想,“是要看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他們擔心楊素衣的安危?”我繼續(xù)猜想。
“可是這些藍莓,又能證明什么?”我覺得剛才我說得這個“其二”說不通。
我又連吃了幾顆,不知道藍莓能不能補腦。
楊伯耀是效忠云霽寒的,但楊仲宣卻未必是,他可是四皇子的死忠粉。云霽寒現(xiàn)身在寧遠城十分突然,楊仲宣是不是背地里搞什么小動作了?
“哦!藍莓最多只能擱置兩天,便不新鮮了。若是三哥下旨向楊伯耀討要,就是有打算常駐寧遠城的打算,若是三哥沒有再下旨,就是要走了?!?br/>
鼻子被刮了下,我聽到云霽寒說:“總算開竅了?!?br/>
“楊仲宣這點兒聰明勁兒都用在算計別人身上了!”
我不吃了,對云霽寒道:“那怎么辦呀?我們此番你才帶了元亮一個人,我現(xiàn)在又只有拖后腿兒的份兒,你出來這么多天了,京中是不是出亂子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腮幫子,道:“都怪我!害得你這回連皇帝都做不成了!”
“呵呵!”云霽寒的笑聲特別有趣,他這樣笑的時候,總是在挖一個坑,等別人跳。
我聽到他憋住笑的話:“那,家財萬貫的江城主就負責養(yǎng)你三哥一輩子吧!”
哦!這個坑!是挖給我的呀!
我想了想,道:“不行!”
“嗯?”我想云霽寒此刻畢定是挑了下眉毛,噙著笑看我。
我說:“無雙城不養(yǎng)吃閑飯的!”
“噗!”云霽寒笑了,“江城主覺得小的可以做點啥?”
云霽寒用我的家鄉(xiāng)話問我!
我咬了下嘴唇:“除了一日三餐,別的我不想操心?!?br/>
“哈哈!”臉又被捏住了,云霽寒說:“怎么把你養(yǎng)得這樣懶??!”
“后悔也來不及了,沒有回爐重造的機會了。”
“叩叩!”
有敲門聲。
“主子!齊國公求見,說是軍中有要務(wù)匯報?!?br/>
我噤聲,收了笑容,感覺手被握緊,我聽見云霽寒的低語:“不怕,琴魔前輩一會兒就來?!?br/>
我點頭,可是沒有云霽寒的黑暗,真的很難熬。
云霽寒把我擺到窗口,又把小九抱到我懷里,他說:“陽光是暖的?!?br/>
云霽寒知曉我害怕的是什么。
等門關(guān)上了,我抱著膝蓋,兩只手不停地撫摸小九柔軟的毛,這樣能稍微緩解一些,不然我真的會汗毛詐起!
“哎呦!瞧把你嚇的!臉都白了?!?br/>
我摸摸自己的臉,抖著聲說:“哪有!”
琴魔把什么東西放在我手上,我摸了摸,冰涼的觸感,是個瓷瓶。
“師兄給的好東西,喝了?!?br/>
“哦。”我應(yīng)了聲,“神仙師父昨日與我說啦,謝師叔?!?br/>
我把瓶塞打開,一股清冽的香氣撲鼻而來,我沒有多問,神仙送的東西,自然不是凡間俗物。
喝起來有淡淡的花香,但是什么花,又猜不出。
“托她的福,師兄多年不曾過問世事了?!?br/>
“她?”我想起無極閣里,那一縷幽魂,她消逝時那最后一滴淚,道不盡她與神仙師父的種種糾葛。
“謝謝。她的丹遇到我這么個好惹麻煩的,也是夠倒霉的?!蔽沂钦娴男膽迅屑ぃ覠o法看淡死亡。
“不不不!要說闖禍惹麻煩,三界都不夠她鬧騰的!”琴魔這是在變相夸我嗎?我沒感覺。
“那顆石頭呢?”我問琴魔。
“玄都塔?!鼻倌дf,“我加了十幾道禁制,有備無患,除非是天上的神仙,誰也盜不出來。”
看來這石頭也是個棘手的燙手山芋。
“既然如此危險,為何師叔不叫它掉巖漿里,融了它?留著它作甚?”
琴魔回道:“天機……”
“不可泄露?”我撇撇嘴。
琴魔道:“時機……”
“時機未到?”
“你這孩子,怎么變成話癆了?”琴魔說。
“呵呵!我盡量改?!毙睦飬s想,一般情況,都是這么個梗兒!
“那這東西,到底怎么用?”我還是很想知道。
琴魔說:“你猜?”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300多歲的老怪物,挺欠揍的。
“我不猜。好不容易解決一個燙手山芋,我可不想再抱一個!”
我說的是實話,我再也不想再無意觸碰什么機關(guān),發(fā)現(xiàn)一個驚天大秘密了!
琴魔卻不以為然,他說:“別人不大可能,不過你這種體質(zhì),就不一定了?!?br/>
“我什么體質(zhì)?”
“嗯……就是那個詞兒……”琴魔思索片刻,說,“主角光環(huán)!對!就是主角光環(huán)!”
“快拉倒吧!”
和琴魔聊天的時候,我可以多冒幾句家鄉(xiāng)話。
“哪個作者會創(chuàng)作出我這么個人物?我兩只手加一塊都不夠歷數(shù)我次次死于非命的悲慘經(jīng)歷!別個不說,就這一副身子,從我還在我娘肚子里的時候,就開始倒霉了,搞到現(xiàn)在我眼睛都瞎了,命都沒了一半了,我還主角?如果我是主角,那個作者就絕對是個身患重度抑郁癥的……傻……呃……”
我說得太急,噎了一口氣。
“轟隆??!”
我抬頭看天,啥也看不見。
空氣變得潮濕,陽光也沒了,我捧起小九,想找個墻角蹲一會兒。
“小丫頭!你不至于吧?百里重光都死了!”
可這個家伙的蛇甕,我此生難忘。
“話說那個狐貍臉的孩子呀!他終是沒下去手?。 鼻倌дf的,是林智周。
我嘆了聲:“他若真的殺了百里重光,才是真的沒人性了?!?br/>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覺,剛才我問云霽寒他與林智周是如何相識的,他故意打岔,轉(zhuǎn)移話題。
我真笨!真的!兔子怎么就斗不過狼呢?
“那百里重光……是誰動的手?”是云霽寒?
琴魔說:“那個戴金面具的?!?br/>
我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下,當時在場之人,還有第二個戴金面具的嗎?
李叔夜,你到底有多少張面目啊!
“從前,他不是這樣的?!蔽也辉赶嘈牛钍逡箯念^到尾,都是假的,至少,在他第一次離開之前,他還是那個我認識的李叔夜。
“百鬼窟沒了百鬼夜行令,又得不到那圣器,小丫頭,你說,他們會如何做?”
我想了想:“要么逃,要么反。”
“以你對那個人的了解,你覺得,他會如何?”琴魔又問。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