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看著皇甫柔起身朝著那將軍的面前走去,捏了把汗但是也跟了上去,兩個人站在人群中并不顯眼,這將軍看著集結(jié)的人數(shù)差不多了,就將人將一個轎輦從慕容雪的營帳之中抬了出來,皇甫柔和靈兒混在隊伍之中,在眾多士兵的護送下直接朝著戰(zhàn)場而去,靈兒看著前面數(shù)萬人的廝殺與血流成河的場面腳下一軟,險些坐在地上。
皇甫柔拉了她一把,將她扶住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復(fù)雜帶著一絲疼惜,然后面無表情的繼續(xù)朝著前面走去,這場面雖然血腥十足但并非是第一次見到,眾多士兵開路,他們直接走到了慕容雪的身邊。
眼看著平地而起的柴火,還有一個十分顯眼的木架,皇甫柔皺了皺眉頭,然后就看著慕容雪大手一揮,讓人將轎子上面的人拉扯出來,里面是一個十分瘦弱的人,穿著的衣裳十分的簡樸,頭上罩著一塊黑布讓人看不見他的容貌。
慕容雪眼看著這人被綁上了木架,嘴角輕揚,眼神一直盯著站在戰(zhàn)場中間的那抹黑色的身影,眼神中滿是星光,仿佛已經(jīng)見到了勝利一般。
刑天耀看著一個人被綁上了木架,心中顫了一下,原本指揮千軍的他眼神死死的盯在那木架之上,慕容雪讓人拿來弓箭,他坐在椅子上十分愜意的拿箭上弦,拉滿弓對著木架之上的人,只聽著“咻”的一聲,這長劍直接沒入了那人的大腿,尖叫聲響了起來然后就是鮮紅的血液將身上淺色的衣服染紅,刑天耀眸子一縮,顧不得身邊的人直接朝著慕容雪的方向沖過去。
岳凌風看著刑天耀的動作心一驚趕忙策馬前去阻止,他直接攔在了刑天耀的跟前,胯下的烈馬受到阻擋,“嘶”的一聲抬起前腿,后退兩步然后才停下來,岳凌風眼神凌厲的看著刑天耀,“王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刑天耀緊緊的皺著眉頭,眼神仿佛刀子一般的盯在岳凌風的身上,“讓開?!?br/>
“王爺,這里是戰(zhàn)場!”岳凌風說話的時候并未退縮,看著刑天耀的眼神也變得十分的復(fù)雜,在他看來,面前的這個男子好像不似從前,他雖然不知道那木架之上綁著的是什么人,但是能讓刑天耀如此失控的,這世上沒有幾個。
刑天耀想要從岳凌風的身側(cè)走過,岳凌風直接側(cè)身幾步攔在他的跟前,眼神十分的篤定,“王爺三思!”
刑天耀看著周圍奮勇殺敵的將士,整個人沉默下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調(diào)頭,就站在那里看著慕容雪每隔一段時間朝著那人身上射一箭,看著他的眼神滿是癲狂。
他有些畏懼了,也有些后悔了,他不應(yīng)該讓皇甫柔單獨的離開,不應(yīng)該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劍,眼神中全是悔恨。
岳凌風看著刑天耀好似冷靜下來,趕忙又加入到戰(zhàn)斗之中,手中的長劍也不知斬殺了多少敵軍,讓他身上的鎧甲都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穆老將軍縱然年事已高,但是驍勇不減當年,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刑天耀讓人保護他,所以縱然身邊盡是敵軍,卻也沒有收到傷害。
穆老將軍,緊皺著眉頭看著北麗皇帝面前的木樁之上的人,身上已經(jīng)插了五六之箭,整個人雖然捆在那里卻也痛苦的顫抖著,他心中疑惑,這個看不見面容的人究竟是誰,北麗皇帝的這一招竟然還真的讓刑天耀動搖了,難道?
他這么想著,前面的敵軍雖然沒能傷了他,但是突然,身后不知是誰的一直長劍直接沒入了他的身體,穆老將軍吃痛想要回身,但是奈何那人的長劍再次朝著他身體刺進去,穆老將軍一個吃痛,直接朝著地面俯身跪了下去,單手撐在地上直接吐出一口鮮血,然后就感覺身后的人很快的將長劍從他的體內(nèi)拔出去,等他回過頭的時候,哪里還有什么站在他身后奇怪的人。
見著穆老將軍受傷,身邊奮勇殺敵的將士統(tǒng)統(tǒng)跑了過來,刑天耀吩咐的那個保護穆老將軍的人都驚得一身冷汗,一個人趕忙將這個情況稟告給刑天耀,其余的人趕忙將穆老將軍攙扶保護起來。
但是十分奇怪的是,這些人帶著穆老將軍卻沒有朝著鶴陽城而去,而是愈發(fā)的孤軍深入,朝著北麗方向沖過去,皇甫柔看著戰(zhàn)場之上的境況,心中滿是疑惑,其實從刑天耀剛剛的動向來看,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那木樁上面綁著的是何人。
然后看著一個人來到慕容雪的身邊對他耳語了兩句,慕容雪臉色陰沉下來,直接一腳將那人踢倒在地,大聲呵斥:“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說完之后快步的離開的龍椅,朝著北麗軍營的方向而去。
這將軍有些愣怔,帶著他們這些人站在這里也不知如何是好,這些將士們都想著要回到軍營之中才是最安全,但是皇甫柔偏偏想要去戰(zhàn)場一探究竟,她還真的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著一個將軍帶著大批的北麗士兵朝著戰(zhàn)場之上沖過去,站在末端的皇甫柔拉著靈兒直接朝著戰(zhàn)場之上沖了過去,這種混亂的場面任誰都無法注意到這兩個身影,很快,她們就隱匿在戰(zhàn)場之上。
靈兒雖然畏懼,但是跟在皇甫柔的身邊卻也沒有后退,她看著許多的人在她身邊倒下,皇甫柔手中的長劍沒有傷人,但也做出準備攻擊的姿勢,兩個人直接朝著東黎的方向而去。
她們一路走在北麗官兵的身后,看著兩國士兵廝殺,皇甫柔身輕如燕的帶著靈兒避開了許多攻擊,她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木樁之上的人沒有了動靜,承受了那么多箭想要活著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但她現(xiàn)在仍然想要弄清楚,看看那木樁之上的人到底是誰,但是卻又不能暴露身份,唯一可行的計劃就是東黎的人戰(zhàn)勝北麗,沖過去之后她才有一見的機會。
皇甫柔這一路十分小心的避過了這些人,卻沒有想到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看的十分清楚,穆老將軍嘴角還滴著鮮血,被幾個人身穿東黎服裝的士兵架著朝著北麗的方向過來,許多人北麗人見到這一幕,都紛紛的朝著他們涌過去,這些人也不逃跑,就這么直挺挺的朝著他們過來。
穆老將軍眼神渙散,但是在掃過皇甫柔的臉頰的時候愣了一下,眼神中精光乍現(xiàn),他掙扎的想要跟皇甫柔說句話,但沒想到這幾個東黎的士兵直接將他丟在地上,就開始跟北麗的官兵廝殺起來,有個人看著穆老將軍身上的官服就朝著他攻擊過去,皇甫柔直接閃身上前,直接將這人攔了下來。
皇甫柔擋在穆老將軍面前,靈兒趕忙來到穆老將軍身邊,伸出手把脈然后趕忙從身上翻弄著止血藥,皇甫柔抵抗著攻過來的敵軍,偶爾扭過頭看著伏在地上的穆老將軍,緊緊的皺著眉頭,刑天耀得知這個消息,朝著這邊望過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他嘴角勾起,他就知道,他的女人不簡單,那木樁上的人絕對不會是她,也不顧及身邊的敵軍策馬直接朝著皇甫柔這邊過來,眼神緊緊的盯著那瘦弱的背影。
穆老將軍看著靈兒手忙腳亂的翻弄著包袱中的東西,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臉色也十分的焦急,他只感覺身上越來越冷,仿佛被抽干了體力似的,伸出手朝著皇甫柔的方向伸過去,刺死此刻,他還有許多的話想要對這個女子說。
穆老將軍見到皇甫柔的震驚無以言表,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衣冠冢已經(jīng)下葬這女人竟然還活在世上,還出現(xiàn)在這戰(zhàn)場之上,若說她有通天的本事也差不許多,他死在這里滿門的榮耀得以保全,可是他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孫女,穆摘月。
靈兒大聲喊著皇甫柔,皇甫柔扭過頭,就看著面色慘白的穆老將軍朝著她伸著手,她直接將面前的敵軍清理干凈,然后扭過頭來到穆老將軍身邊,聽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勉強的揚起聲音開口說道:“老臣,老臣見過王妃。”
皇甫柔聽到這個稱呼皺了皺眉頭,對于這個稱呼,她是真的許久沒有聽到過,以至于現(xiàn)在聽著有些刺耳,她只是淡淡的說道:“有什么話,離開這里再說!”
說完之后想要將地上的穆老將軍攙扶起來,穆老將軍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臂,十分認真的開口說道:“王妃,老臣不行了,老臣有事相求!”
皇甫柔皺著眉頭,看著氣息越來越弱的穆老將軍,扶著他坐了起來,靈兒看著不遠處沖過來的刑天耀,十分驚喜的喊道:“小姐,王爺帶人沖過來了!”
皇甫柔沒有抬頭,只是對著穆老將軍認真的說道:“老將軍有話直說,若是我能辦到,絕不會推辭?!?br/>
穆老將軍感激的看著皇甫柔,他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被血水浸濕,頭也變得越來越沉,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急忙的抓著皇甫柔的衣袖,想要開口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