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們要不要幫一下姐姐”小和尚機巧的詢問道,他不知道一向慈悲為懷的師傅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姐姐一個人弱女子的身子費盡力氣的挖土掘墓,看著她往后的每下一鏟都愈發(fā)吃力,著實讓人心疼。
“不用,你身子弱也不要去幫忙”法師冷漠的說道,其實他這才是用心良苦希望就靠這些常人難以完成的任務來刁難她,讓她及早放棄。
“接下來干什么?”姑娘雖然累的氣喘吁吁雙手手掌摩擦得紅腫難耐,但看起來決心依然堅定,她只想越快越好!
“拖走他的尸體,我們找一處僻靜,最好是個山洞”師傅說完,還是沒有意思想要伸手幫忙的意味。
“那我?guī)贰惫媚锬贸隼K子,費好大一番功夫綁好自己與草席,就開始領頭往前走。
應該是走了很久,小和尚見小姐姐汗水都浸濕了衣衫愈發(fā)的貼身透明。他沿途好幾次哀求自己的師傅讓自己去幫忙,但師傅不止不準還怒斥了他。小和尚這下也惱了,他氣自己師傅怎么能這么冷酷無情,就自個兒一個人跑到前面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了小姐姐補水,而后還試圖幫著她一起拉。
“小弟弟你不用幫我,這些都是我與你師傅說好的我要獨自一個人完成這一切的準備,這樣他才肯出手。是吧大師?”姑娘雖然身體辛苦,雙肩早已被麻繩勒出了血痕,這種肉體的疼痛算又算得了什么,她堅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
“是”法師回道。
直到終于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山洞,小和尚也算松了一口氣,終于完成了。但可怖的東西實際上才開始,剛剛只是一個序曲而已。
法師讓她把草席給打開,曝露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具開始腐敗的尸體。尸體面部肌肉完全松弛整個臉部比之前最后一眼大了一倍多,法師給他粘合補齊的部分也已經完全脫落。四肢和軀干都顯得柔軟膨大,看起來顏色艷麗而飽滿。
“你拿你那把準備自殺的刀,殺了他吧”法師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么?”姑娘早就被眼前這一幕早給嚇懵了,她是真沒經歷過這些。她曾聽說書人說過午無數妖魔鬼怪,僵尸怪獸,也在被這些情節(jié)嚇呆的每一個夜晚幻想著自己看到了這些恐怖的東西。但此時此刻她才發(fā)現自己以前好傻好天真。
“你拿那把刀刮下他每一寸的肉,但要保證骨頭的完整,去吧與他做個了結”法師平靜的解釋道,然后轉身去某棵樹下從容的席地而坐開始唱經。
“我,我,我做不到”姑娘已經被眼前時不時散發(fā)出奇怪味道的尸體嚇壞了,法師還叫她去割掉他身上的每一塊肉,她做不到,怎么能做得到。
“姐姐,他已經死了,不過就是一具舊皮囊”小和尚站在一旁試著幫小姐姐排解心中的恐懼。
“可是,要我刮一個人的肉,我,我,我不敢”
“你刮與不刮,他終究也是會完全腐爛直至變成白骨的,其實不用怕”小和尚從小就跟著自己師傅學習各種經論,其中不凈觀就是他初修習的科目之一。經過長時間修行的他,也已經能做到像師傅那樣從容了。
沒經過修行的姑娘是完全不行的,恐懼的她聲線發(fā)抖的央求道“小弟弟,你不怕,那你去幫我刮吧”
“不可”西行法師阻止道。
小和尚雖然一路上都在生自己師傅的氣,也已經好久沒跟師傅說話了,但師傅的命令他還是要遵守的。
“姐姐,我沒法幫你,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在一旁陪著你吧,你不要害怕”
姑娘手抖著拿著刀,一只手抖就兩手一起握,但是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她不止手在抖,全身抖在抖,就連牙齒都顫動不停,控制不住。
夜幕降臨,火堆映照此間三人的臉,一個冷漠的臉,一張恐懼的臉,一個焦急的臉。
“姐姐,你還是先回去吧。都這么晚了,阿姨們會擔心的”小和尚勸道,他之前一直在給小姐姐打氣希望她有足夠的膽量動手。但經過這么長時間他也有些放棄了,天色又都太晚了,勸她離開這里也許是個好主意。
姑娘聽見了小和尚得話,但她沒回答,還是握著刀。就站在這具被火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的腐敗尸體邊。
火堆隨氣流閃爍變化,光影明暗間更顯凄慘可怖。尸體軀干上一塊一塊的暗紅似乎也開始漸漸變成了妖艷的綠色。溫度隨著火而迅速上升,正好加速了腐敗。那地皮般的綠中又綻開一個個小花朵,花朵越開越大進入了自己生命的高潮,綻放到極致嘎然而至,取而代之的只有粘嗒嗒的液體隨著一層層的花瓣剝落而流淌下來,直到染濕整個地面。
“嘔”姑娘突然甩開刀蹲下來忍不住的干咳。
干咳變成干嘔她的喉嚨和呼吸道痙攣得不可自控,口水與胃液黏著物混合而出順著嘴角下巴滴到地面,隨之與那尸體的腐水混為一灘。
惡心和厭惡籠罩著姑娘全身,她無數次的想放棄,她后悔難過,她忍不住想尖叫,想逃離但喉嚨的痙攣讓她發(fā)不出任何一個音,她只能繼續(xù)干嘔,嘔到感覺胃都要噴出來了。
“到此為止吧”“我已經盡力了”“我要離開這里,馬上離開?!惫媚锿纯嚯y耐,心中急急切切的回響起無數勸自己立即放棄的聲音。那每字每句就像一把把刀凌遲著她的全身,一字一刀一片,精神上血肉模糊眼前也是血肉模糊,已經到達了極限了吧,這就是她努力的終點了。
“不”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執(zhí)念,姑娘干嘔著含混不清的低吼著,抓起已經被她口水胃汁尸液浸濕掉的小刀,步履蹣跚一晃一晃的摸爬著抓起尸體的一肢就是一刀。
這一刀起,這一刀肉落,姑娘看見尸體竟然并沒有之前那般腐敗不堪,和初打開時差不了多少,至少肉眼是無法分辨區(qū)別的。
她下意識的看向法師,法師一只手拉住小和尚另一只手捂住小和尚的嘴,這下她終于明白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師傅,怎么了”小和尚感受到師傅漸漸松開的手臂,開口問道。
兩人都沒有回答,只是互相望著對方。
“剛剛看見姐姐在哪里發(fā)狂的嘔吐,我想過來送水,不知怎得就被師傅一把從那個地方一把給擒住了,也不準我說話,難過死了”小和尚還是一臉發(fā)懵的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大師,我只需要把腐肉刮干凈就行了吧,沒其他吩咐了吧”
“你刮完就可以了,接下來就是屬于我一個人的任務。”說完西行法師便起身站起,并對著小和尚說道“你跟姐姐呆在這里,我去去就回”
小和尚點頭,姑娘頭臉不抬的埋首下刀,她并不關心法師去哪她只需要知道自己離目標已經無限的接近了就可以了,接著一刀更似狠過一刀。
天見亮的時候法師終于回到了這里,他摸著這一副刮得干干凈凈的白骨架,姑娘也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她和小和尚就將就在這一堆臭腐的爛肉睡了一晚。
“你先回去洗漱一下吧”法師說道“今晚我就開始施法,你可來也可不來,待之二七之日后再來就能見到他了”
“好”
姑娘應了一聲后就轉身離開了,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非常的信任這個奇異的法師。待她走后法師一塊接一塊的把地上的爛肉全丟進火堆之中,火焰隨尸油的助燃更是兇猛,燃過一切皆消。
“師傅?”小和尚詢問道
“我來處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