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diǎn)失去他,讓他徹底是亂了分寸,想都沒想就拿出手機(jī),給林莫打了電話。
“你快過來,她暈倒了?!?br/>
別來,別來!說你有事砦!
她在心里默默祈禱著。
“好。鰥”
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桑伊簡直連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這下可好,醫(yī)生一來,她不就露餡了嗎?
她佯裝咳嗽了兩聲,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你沒事吧?”
他拿著手機(jī)大步走到床前愛你,滿眼關(guān)切地看她。
她搖搖頭,“沒事,可能是有些餓了,能量不足。”
陸嶸崢點(diǎn)頭,對著電話那頭沉聲說道:“不用來了?!?br/>
說著,便掛掉了電話。
林莫都有些懵了。
他還在睡夢中就被陸嶸崢的緊急電話給叫醒了,從床上爬起來都沒來得及洗漱就直接開車往外走,車都開出車庫了,現(xiàn)在告訴他一句,不用來了?
“我還是回去洗洗睡吧?!?br/>
林莫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重新走回到了舒服的被窩中。
“想吃什么?”他問她,聲音柔和地像棉花一般。
“隨便吧,清淡一些?!?br/>
她裝得很虛弱的樣子,實(shí)則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說謊真的不是她所擅長的,要是陸嶸崢再不出去,她可就憋不住了。
好在陸嶸崢怕她真餓著了,大步就下了樓。
她踢開薄被,才發(fā)覺自己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和陸嶸崢這樣的人在一起實(shí)在是太危險了,她從來都看不穿他的心思,更不知道該如何同他相處。
突然想起她現(xiàn)在后背的傷差不多也好了,身體也無大礙了,會不會陸嶸崢會要求她……
她甩了甩頭,不敢再想下去。
回過神來的時候,陸嶸崢提著一個袋子上樓了。
他從袋子里端出一盒蔬菜粥,還有幾碟清淡的小菜。
“怎么這么快?”桑伊問道,已經(jīng)是被粥的香氣吸引了去。
這里是郊區(qū),她記得附近并沒有賣粥的小店,看這樣子也不像是陸嶸崢自己做的。他一貫十指不沾陽春水,雖然曾經(jīng)他說過愿意為她下廚房,不過她還是覺得自己無福消受。
而且,他下去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怎么就將粥給買回來了。
陸嶸崢笑,眼里閃過一抹狡黠。
“一個倒霉的家伙剛好在那家粥店附近,就叫他買了送過來了?!?br/>
這個倒霉的家伙,正是蘇白。
他剛和嫩模從陸嶸崢公司旗下的酒店開玩房出來,就接到了陸嶸崢的電話。
“什么事?”大戰(zhàn)了一晚上,蘇白依舊是神采奕奕,說話的語氣,不改往日的吊兒郎當(dāng)。
“給我從‘粥香四溢’帶碗粥,再要些清淡可口的小菜。”
說完,陸嶸崢便掛掉了電話,絲毫不給他拒絕的時間。
蘇白扭頭看了看旁邊的粥店,心生疑慮。
這家伙怎么知道他在這里的,難不成還查他的入住記錄了?
“該死的,還把我當(dāng)快遞員一樣使喚!”
蘇白罵了兩句,還是給他把粥送了過來。
陸嶸崢打開門,接過了粥,將門重重關(guān)上,返身便上了樓。
“好像我確實(shí)聽見車子發(fā)動的聲音了。”
而且聽引擎的聲音,那人的情緒似乎還不怎么好,
桑伊回想了一下,接過粥吃了起來。
粥很清淡,但是卻做得很香。幾個小菜也都開胃,不知不覺她竟然吃吃完了一整碗粥。
“食欲不錯?!?br/>
陸嶸崢笑笑,看了看時間,有些不舍地對著她說道:“我還有些事要去公司處理,晚上再回來陪你,也許會回來的有些晚?!?br/>
這些天,因為一直在醫(yī)院陪著桑伊,他幾乎都沒怎么去過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
“好?!?br/>
她求之不得,卻又要拼命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喜悅,裝作乖巧不舍的樣子。
“如果你同意的話,明天我就補(bǔ)辦婚禮。我要給你一場,盛世婚禮。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女人。”
這句話,讓桑伊剛才還雀躍著的小情緒瞬間被澆滅。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而現(xiàn)在,除了同意,她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
“你做主吧?!?br/>
她應(yīng)聲,頭低著,陸嶸崢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還以為她是嬌羞。
陸嶸崢前腳剛走,桑伊的電話,就打給了蘇爾毓。
說話的時候,都快要哭出來了。
“爾毓怎么辦,陸嶸崢要補(bǔ)辦婚禮,而且我現(xiàn)在身體也好得差不多,恐怕到了要獻(xiàn)身的時候了?!?br/>
“還能怎么辦,勇敢地上唄!”
蘇爾毓那邊,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桑伊白眼一翻,差點(diǎn)沒氣的暈了過去。
“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快幫我想辦法!”
這下,蘇爾毓才停止了笑,說出的話,變得異常嚴(yán)肅。
“桑伊,沒有辦法。從你走上這一條路開始,你就應(yīng)該知道,你沒有退路。唯一的辦法就是加快行動,拿到陸嶸崢的罪證,這樣,你就解脫了?!?br/>
桑伊默然,又想起了陸嶸崢說的那句話。
或許,她真的會朝著他的心臟開上一槍。
**
桑伊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樣快過,只是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
陸嶸崢告訴她,婚禮定在晚上,就在陸家別墅的草坪外,賓客和上次邀請的一樣,當(dāng)然,還有陸嶸崢的父母。
桑伊這才想起,自己和陸嶸崢認(rèn)識兩年多,卻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父母。
這些年來,他們似乎一直都在國外旅游,彌補(bǔ)年輕時錯過的時光。
上次本來兩人是打算回來參加婚禮的,但是遇上龍卷風(fēng)加暴雨,飛機(jī)根本不起飛。
只是,那場婚禮,剛好也被莫景行毀掉了。
她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潔白婚紗,精致妝容。從上到下的裝束,都是獨(dú)一無二,出自名家手筆。
鏡子里的她,很美,卻毫無生氣,臉上甚至連一絲喜悅都沒有。
“媽咪,你可是要結(jié)婚的人,怎么好像奔喪一樣?!?br/>
西西在一旁白了桑伊一眼,嘴里吃著從廚房拿來餓蛋糕。
這些蛋糕都是意大利名師制作,西西喜歡的不得了,一吃就停不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貪吃,小小年紀(jì)的西西也不會長成現(xiàn)在這般圓滾滾的樣子吧。
平日里桑伊和蘇爾毓老是笑西西是個小胖子,沒事就愛捏著他的小肥臉玩。
不過,今天的西西,似乎是異常萌。一身白色的小西裝,加上領(lǐng)口漂亮的蝴蝶結(jié),儼然一個萌化了的小正太模樣。
“呸呸呸,童言無忌?!?br/>
化妝師聽見西西這么說,連忙是捂住了他的嘴,弄得滿手都是蛋糕屑加奶油。
桑伊嘆了口氣,上前捏了捏西西粉嫩的小臉蛋才肯罷休。
“新娘,準(zhǔn)備一下,婚禮要開始了?!?br/>
外面,已經(jīng)有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在催了。
桑伊的心咯噔一下,僵硬地邁著步子走了出去,大有上刑場英勇就義的架勢。
她真的很緊張,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婚禮,和莫景行結(jié)婚,因為雙方皆是不情不愿,根本就沒有舉行婚禮。
而今天,陸嶸崢愿意娶,她卻不愿意嫁。
她的婚姻,似乎真的由不得自己做主,從來都是身不由己。
“媽咪,你放松點(diǎn)?!?br/>
西西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裙擺,小聲
提醒著她。
桑伊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漾起公式化的笑容,一步一步優(yōu)雅地走了出去。
露天的草坪上,鮮花,氣球,將現(xiàn)場裝飾得很是美麗。
周圍,是喜笑顏開的賓客,全都將視線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她手捧著花束,走到拱形花門前,音樂便響了起來。并不是《結(jié)婚進(jìn)行曲》,而是她很喜歡的《獻(xiàn)給愛麗絲》。
當(dāng)年,在一場化妝舞會上,她伴著這首歌翩翩起舞,成功吸引了陸嶸崢的注意。
而今,音樂再起,卻是此情此景。
在她前面走著的,是兩個花童。
一個是西西,另一個,是陸嶸崢一個表姐的女兒,模樣生的很是可愛,和西西一起,儼然就是金童玉女。
伴隨著漫天飛舞的花瓣,她走到了陸嶸崢面前。
“等一下!”
她腦中,突然閃現(xiàn)出了這樣一個聲音。
一般來說,照著電視劇的劇情,這個時候應(yīng)該是有人出現(xiàn)來搶婚才對。
可是莫景行,他怎么可能出現(xiàn)呢?
這一切,都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罷了。況且,就算他出現(xiàn),也不能阻止這場婚禮。
婚禮之后,她就會進(jìn)董事會。進(jìn)了董事會之后,應(yīng)該更容易查到線索,她就能更早解脫。
“我愿意?!?br/>
發(fā)愣之際,她突然聽見對面的陸嶸崢,滿臉笑意地說道。
底下一片掌聲。
牧師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對著桑伊問道:“桑伊小姐,你愿意嫁給陸嶸崢先生,無論貧窮疾病……不離不棄嗎?”
她愣著,半天說不出話來,下面一片唏噓聲。
她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么,連必死的決心都抱了,可是就是說不出這一句“我愿意”。
下面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可是她一個字都聽不見,滿腦子都是莫景行的聲音,在說著:“別嫁給他?!?br/>
陸嶸崢沒有催她,面色平靜地站在她面前,握了握她的手。
她咬唇,閉上眼說出了那三個字。
“我愿意?!?br/>
請原諒她做不出那種睜眼說瞎話的事,閉上眼也算給自己的心一個交代了。
接下來,換了司儀,現(xiàn)場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大家想不想知道桑伊小姐和陸嶸崢先生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愛的過程啊,接下來為你們放一個短片,大家一起見證他們是怎樣一路走來喜結(jié)連理的吧!”
屏幕上開始放著圖片,說實(shí)話,真沒有什么溫馨甜蜜的照片。
能找到兩人同在一張畫面的照片都不容易,基本上都是放著各自從小到大的照片,然后硬把人生湊到一起。
突然,屏幕黑了下來,畫面一下子變成了一段異常精彩的視頻。
視頻一開始,就是一男一女擁吻在一起的畫面。
男主角,自然是今天的新郎——陸嶸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