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兒……”
漆扈色瞇瞇的闖到房內(nèi),看見個如花似玉的女子正端坐在琴案前,美目盼兮令人垂涎。
“怎么是你?”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七百多年前在眼皮子底下跑走的小美人竟然日天憑空出現(xiàn)在自己的跟前,他尋尋覓覓了這么久都沒個頭緒,原來是是被司冥那混小子給藏了起來。如今可不就是天賜的良機(jī),這小美人注定是他的人,跑不了。
“仙子叫我好找,原來是藏身于我魔宮的后花園里,如此甚好,今日我便折了仙子這朵嬌花,仙子還是從了我吧。”
虞姝見來人不是司冥,當(dāng)即警惕起來,往日里雖說不肯給司冥好臉色,但他這個魔界少主對自己還算客人,可眼下的這男人嘴臉叫她惡心。
“私闖了司冥的地方,你也不怕他和你問罪?!?br/>
“老子會怕他?等我當(dāng)了魔君,信不信老子讓他跪下叫爹?!?br/>
“哼,口氣倒不小?!?br/>
虞姝看著眼前的漆扈滿臉的色相,面上沉著可心里卻打起鼓來,若真較量法力,她自然是比不過漆扈的??赊D(zhuǎn)念想想,漆扈能進(jìn)自己的宮舍必然是撂倒了宮外頭的一眾護(hù)衛(wèi),自己若是能乘此機(jī)會逃出去也未嘗不可。
“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和小美人做這天下極樂之事。”
呸!什么極樂之事,這漆扈果真是個色膽滔天的,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也不掂量掂量她炎帝小公主是何等身份。
虞姝想起絳月常與她說的那些個凡間戲本子里,常有惡霸強(qiáng)搶了良家少女想要染指,有些聰明的姑娘,想了各種法子脫身,自己現(xiàn)下倒可以用一用。
“噯,我看你威武不凡,也愿意與你一道,只是這光天百日未免叫人生羞,我與你也尚不熟悉,你看我們不放做些游戲,增進(jìn)了情誼,再跟進(jìn)下一步如何?你也知道,我們仙族的女子與你們魔族的美人相較都要少許矜持些?!?br/>
漆扈想了想,這小仙子說的倒也是沒錯,可他心中又燥熱難耐,但想想若是這仙女愿意真心跟她,那陪她玩玩也沒什么不可以。
“美人想要怎么個玩兒法?”
虞姝從袖里抽出個桃粉的絲絹,折了三重確定了目不透光,這才小心說道:“你將絲絹繞在眼睛上,我在房里藏起來,你若是抓到我……”
“抓到怎樣?”漆扈眼放金光,神采奕奕。
“你說呢?”
虞姝嬌媚一笑,惹得漆扈連魂都要丟了。
“好好好,來來來,大爺陪你玩兒。”
“你可要帶好了,不能偷看?!?br/>
“美人放心,我絕不偷看?!?br/>
漆扈老老實實的將絲綢帶上,等著虞姝出聲倒數(shù)。
虞姝施法做了個分/身留在房里頭,自己本尊放輕了步子緩緩已到門口處,屏住心神聽著那房內(nèi)的分/身倒數(shù):
“三”
“二”
“一”
不過霎時間,漆扈朝著房內(nèi)的分/身撲去,虞姝猛地推開房門闖了出去,卻不料門外陽光刺眼唰的打進(jìn)了房內(nèi),漆扈一把樓主虞姝的分/身,扯開自己的眼罩卻看出這不過是個假的,大門此刻敞開,心中勃然大怒。
“你敢耍我!”
虞姝除了魔宮一路朝南狂奔,卻被漆扈眨眼的功夫跟了上來。
漆扈也沒了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狠狠一掌將她打下了云頭。
“??!”
虞姝的仙法本就不精,加上漆扈此刻正是盛怒,掌風(fēng)凌厲本就是想要了她的命,虞姝避之不及徑直朝著凡間落去,在下墜的那段功夫里,她心里雖怕極了,可也有些釋然。
她終于逃離了魔宮,就算是死,也不能叫魔族的人利用她。
恍惚中,虞姝又想起當(dāng)年被絳月錯手扔下北海的事,可她大概沒有總會這般的幸運,這一次,不會再有那樣好看的人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陌阉认聛怼?br/>
她就要死了,念頭里除了父王,除了自己的姐姐,還有一襲墨袍與三千白發(fā)。淚珠順著眼角滑落,虞姝慢慢闔上了自己雙眸。
瑯淵,我失蹤了這七百年余里,你可曾想起過我?
“漆扈!”
漆扈會轉(zhuǎn)過頭見司冥臉色陰冷,沉著雙眸怒視著他。
“我的人呢?”
“什么人?”
“我安置在魔宮花苑宮舍里的女子?!?br/>
今日的司冥顯得格外的不同,漆扈心想就連之前他大鬧赤星司也未曾見過司冥這種模樣,想不到他竟這般看重這個仙族的女人?
漆扈有些猶豫,轉(zhuǎn)念想了想自己又何必要怕他,挺起胸脯無謂道:“被我一掌打死了。怎么,不過是個女人,你還想現(xiàn)在和我動手不成,來啊,老子才不怕你?!?br/>
他話音未落,卻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動彈不得,周身被黑色的濃霧包圍,數(shù)只黑色的藤蔓爬上他的身體,將他牢牢的困住,逐個吸取他的精氣叫他痛苦萬分。
漆扈心里大亂,司冥的法力何時高深到了這般地步,竟讓他沒有還手的余地
“你?”
司冥眼底含了萬丈深淵,聲音冷冽猶如千年寒潭:“你找死?!?br/>
他忍了漆扈這么多年,不過是因為漆扈的法力不低,魔族根基不穩(wěn),若遇戰(zhàn)事能有人可用,可現(xiàn)在他再也忍不了了。只因為漆扈的愚蠢,而壞了他籌謀多年的大事。
黑霧愈發(fā)濃暗將漆扈遮掩起來,不過片刻,濃濃的黑霧散去,那云頭里卻是什么都沒被留下,再無生息。
自那天起,魔族二頭領(lǐng)漆扈失蹤,下落不明。
三界雖有流言揣測是司冥所為,但也沒人敢去質(zhì)問他什么。
不過三日,赤星司十大長老頒令,昭告魔界,任命前魔君義子司冥為新任魔君。
司冥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收服了漆扈的余黨為自己所用,不服者盡數(shù)殺絕,處事陰狠果斷,雷厲風(fēng)行叫魔界眾人心驚膽顫,不敢不服。
不久后魔宮內(nèi)多個來路不明的神秘人,司冥不知為何竟力排眾異封他為魔族的軍師,魔族子民未見其人,只知其名:無音。
夜已深,司冥獨自一人坐在樹下對月單酌。
“如今你已是魔君,何故悶悶不樂的獨自坐在此處飲酒?!?br/>
一人著黑色斗篷從司冥身后走出,司冥抬眼看他:“是我不好,未曾想到漆扈會壞了我的大事,如今炎帝幼女身死,我們下一步又該如何?”
黑袍人的身影藏在寬大的斗篷下走到司冥身旁坐下:“想要打開歸墟入口,必須要炎帝血脈方可。如今炎帝長女已死,二女兒瑤姬下落不明,幼女虞姝又被漆扈所殺,眼看著歸墟入口打開的日子漸進(jìn),我們也只好先去找尋歸墟入口的下落,到那里碰一碰運氣?!?br/>
“運氣?哪有那么好的運氣?”
司冥舉起酒杯,似是無奈。
那黑袍手指輕點桌面,像是在輕笑:“你可知,如今這三界,想要打開歸墟入口的人可不止我們?!?br/>
“還有誰?”
黑袍神秘人也為自己斟了淺淺半杯酒,將其一飲而盡:“知道歸墟內(nèi)藏著東陽天機(jī)的人是不多,但我想有個人應(yīng)該比我們還需要東陽天機(jī)?!?br/>
司冥放下酒盞:“他想要什么?也是東陽天機(jī)里記載的無上法力?是什么人也有這般雄心?!?br/>
黑袍人微微搖頭:“無上法力她是如何也瞧不上眼的,她所在乎的,只有傳說中東陽天機(jī)里記載的重生之法?!?br/>
“他要重生誰?”
黑袍人頓了頓,緩聲道:“她此生最重要的人,也是我的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