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彼拿嫔D(zhuǎn)冷,姿態(tài)頗為倨傲,“你我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今往后你只需好好在成家村生活便是?!?br/>
“為什么?”她的態(tài)度令方為仙很不舒服,不就是個練氣士么,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他隨口反問。誰料簡伯寧聽后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唇角起了一抹嘲諷,“你道我是何人?”
方為仙沉默冷笑,等她解釋。
“數(shù)年前我便入了玄門,而你如今依舊是凡人,試問我們?nèi)绾文茉谝黄???br/>
玄門?方為仙佯作愕然,“難道便是那傳說中的玄門道宗,可以堪生死破虛妄的仙家門派?”
“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畢竟若論塵緣,你還是我凡世的朋友?!?br/>
她在朋友二字上落音極重,言下之意是讓方為仙認清現(xiàn)實,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嫁給一個凡夫俗子的。
“我沒有想過這些,你不用擔心。”方為仙笑了笑,便岔開了話題,問道:“這些年你在玄門生活的怎樣?”
“玄門中事,怎可對凡人提及?”簡伯寧面容平淡,姿態(tài)極為超脫。
方為仙暗暗搖頭,沒什么好說的,還是回家吧免得惹人鄙夷。真不知道張明都喜歡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用鼻孔瞧人的。
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走,簡伯寧猶豫了一下,又道:“人是會變的,不管過去如何美好,可過去終究是過去。”
“我懂?!?br/>
方為仙應了一聲便出門去了,正要離開時只見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接著一位俊逸不凡的青年落在了院中,只淡淡的瞥了方為仙一眼就進了房,完全將他當成了透明的。
天魁!方為仙皺眉,這混蛋東西怎么來了,還有簡伯寧也沒有呆在宗門,不留下來看試煉大會嗎?不過現(xiàn)在想想也對,他們都是核心弟子,想來對那種水平的試煉不屑一顧吧。
方為仙暗暗搖頭,當然這時候耶不得不感嘆天魁這小子倒不愧為核心弟子,手中居然持有靈器,能用御空而走,可見他一定十分受師傅的喜愛,再者現(xiàn)在看到他動用靈器,也是個不小的收獲,不然跟他硬碰硬無疑是自掘墳墓。
艷慕歸艷慕,但是此刻絕對不能表露出來。
對那人的態(tài)度,方為仙倒也不以為意,畢竟自己在人家眼中確實是個凡人,沒必要給什么好臉色,只是對他的靈器極為垂涎罷了。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得到靈器,一定……
他準備離開,還未出院便聽簡伯寧叫道:“你把東西帶回去。”
方為仙回頭,正見她和那青年站在一起望著自己。這兩人的容貌氣質(zhì)極為出眾,站在一起倒給人一種極為般配的感覺。
方為仙暗道,所謂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也不過如此吧,再看看自己一身粗布麻衣,確實太過寒酸,妄求仙子下嫁,傳出去也只會惹人笑柄。
“這兩只雞就讓伯伯給你燉了補補身子吧。”拿來的東西豈有再帶回去的道理,方為仙自然不會去拿。
“不用,修心最忌五谷血食,若以此為食,反倒壞我清修?!焙啿畬幟鏌o表情,而身旁的青年看向方為仙的目光也頗為玩味,甚至有種不屑和嘲諷。
果然,人是會變的,而且變得那么冷漠,進入玄門后,難道連凡塵的人情世故也要一并斬去?
方為仙自嘲一笑,回院一把抓起老母雞,掉頭就走。
“師兄,暮師姐呢?”
“方才西方煞氣沖天,師姐已經(jīng)趕過去了,她叫我來知會你一聲?!?br/>
一道曼妙的身影不知何時已來到了叢林深處。
她一襲煙羅霞衣,黑發(fā)如瀑,身段窈窕行走如仙。尤其那面紗下的精致的容顏若隱若現(xiàn)時更恍如謫仙神女。
這仙子般的人兒毫無疑問,便是玄門中人,簡伯寧口中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