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其實……”
銀闇思索片刻,最后還是忍不住想要把那句未完的話說出來,然而還未等他把心里話說完,外面便響起了腳步聲,迫于無奈之下唯有將自身隱匿起來。
“請問蕭玉姑娘在嗎?”
銀闇甫一消失,門外便來了一個宮女,澹臺煙轉頭,倒不擔心銀闇會被發(fā)現(xiàn),她微笑道:“我是,請問有什么事?”
“其實是這樣的,奴婢名為淑兒,是榮福宮里的宮人,韓貴妃娘娘今天有事請你過去。”
“你是榮福宮的?”
澹臺煙疑惑,她或多或少都到過榮福宮,對里面的宮人都有印象,這個淑兒她從未見過。
“哦!忘記告訴蕭玉姑娘了,奴婢是在榮福宮內殿里當值的,平日不大出來行走,所以你覺得我面生也是正常的?!?br/>
“原是如此。”
澹臺煙了然,雖然不知道韓貴妃為何突然讓自己到內殿去,但是能進內殿的話,也即是能得她的一半信任,如此她在宮中的陣腳也能站穩(wěn)一半。
于是她在淑兒的帶領下來到韓貴妃的內殿,尚未進去便察覺右側有一陣淡雅怡神的檀香味傳來,心中一沉,下意識地轉頭,果然看見那襲袖擺之處鑲著低調奢華金色蓮紋的素色衣袍向自己走近,澹臺煙對這條神棍沒什么興趣,可是迫于身份的障礙,唯有跟著旁邊的淑兒那般,低頭行禮:“梵淵圣僧好?!?br/>
“兩位施主不必多禮。”
來人正是許久沒有見又把自己dong體看了個遍的梵淵!
澹臺煙當時雖然不知道是梵淵暗中提示慕觴的手下特地將自己找到為他治毒,但是后來在銀闇的懺悔中她也是從中知道正是梵淵插手想要置她于死地,她那次正是第一次見梵淵,實在是不明白她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到他要借別人的手來殺她!
呵呵,圣僧果然是圣僧,以普度眾生為口頭禪,借刀殺人為己任!
澹臺煙心里自然是對梵淵沒什么好感,若果此人真的是一心向佛,又怎會把頭發(fā)留得比她的還要長?該死,那頭發(fā)還要拂過來!
澹臺煙借位后退兩步,頭一直低著,想要等梵淵走了再進去,怎料等了那么久那么久,眼前那雙緞布僧鞋還是極度礙眼地停在自己面前,澹臺煙皺了皺眉,心里不愉,好,既然你不想走想和我玩兒,我便奉陪到底。
她抬頭,正好看見梵淵對著自己友好微笑,唇邊恰到好處的弧度早已把她身旁的淑兒電了個暈頭轉向不知此地是何地,澹臺煙冷笑,堂堂一介“高僧”,居然做這種勾引小妹妹的事情?
“淑兒,你先進去,貧僧和這位施主閑談幾句?!?br/>
梵淵顯然知道澹臺煙的想法,他溫和叫她進去,淑兒胡亂應了幾句便進了內殿,階前只剩下梵淵和澹臺煙兩人。
“不知圣僧讓奴婢留下來有什么指教呢?”
澹臺煙斂眉垂眸,怎么樣都不想和他直視。
“你是新進宮的蕭玉姑娘對吧?”
明知故問!
“是的?!?br/>
澹臺煙說完,忽而覺得臉上一熱,梵淵居然上前兩步摸上她的臉頰,嚇得澹臺煙立即睜大眼睛想要后退,怎料梵淵左手一伸輕輕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呵氣如蘭:“煙,你可不要亂動,待會兒我不小心把你的面具給摘掉就不好了?!?br/>
“你怎么知道我是她?”
“因為你身上的氣息,還有你的眸色?!?br/>
檀木雅香進一步靠近自己,他的手正好撫上面具的邊緣,澹臺煙并不敢妄動,神色平靜地看著他,“你想怎樣?”
她當然不相信梵淵所說的話,她身上并沒有獨特的香氣,眸色也被楚陵的藥物蓋住,什么靠氣息和眸色認出她來簡直是胡扯,直接問他想怎樣才是最實際的。
“沒想怎樣,”梵淵輕笑一聲,仍是一副不吃人間煙火的模樣,“就是想和你打個招呼而已,莫要對我過于提防,否則佛祖可會傷心的?!?br/>
“我不信佛……”
“噓——”
尚未等澹臺煙說完,梵淵便食指一伸,按住她的唇,“先別說話,韓貴妃在里面等得夠久了,咱們先進去再說?!?br/>
說罷,便放開了澹臺煙的腰,先行一步進去內殿。
澹臺煙唇角輕扯,看著那人飄逸的背影,啐了句:“莫名其妙?!?br/>
她最后也是認命地跟著他進去。
一進內殿,便看見韓貴妃坐在主座上,手捧一盞茶,艷紅丹蔻如淬毒液,她瞟了一眼剛進來的澹臺煙,說道:“怎么你這么才來到?”
簡單的一句話卻包含了找茬的成分,澹臺煙行禮過后大方抬頭請罪道:“方才在殿外看見梵淵圣僧,他叫住奴婢問了幾句有關于貴妃娘娘的事情,所以耽擱了些許?!?br/>
“是這樣嗎?”
韓貴妃嗔怪地轉頭看向坐在下首靜坐不動猶如入定的梵淵一眼,“淵兒,你想知道姑姑一些什么事情直接來問就好了,何必要問她?”
“姑姑言重了,蕭玉姑娘是你的藥膳師,問她的話,會讓侄兒知道更多的東西?!?br/>
梵淵抬眸一笑,眼角卻是瞥向澹臺煙的方向,那眼里似乎有幾許無奈縱容的意味,澹臺煙撇開頭,不予理會。
“那你從她那里了解了些什么事情呢?”
“姑姑的胎兒非常健康,就是情緒再穩(wěn)定一點就更好了。”
撒謊不用打稿!
澹臺煙心中腹誹,韓貴妃懷孕不足四個月,又以此高齡懷孕,胎位實則非常不穩(wěn),什么胎兒非常健康,簡直是胡扯。
她雖是在下面這樣想著而已,可是上面說話的人卻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聽見韓貴妃嬌笑道:“好你個啊侄兒,轉彎抹角罵姑姑脾氣暴躁對吧?我可要生氣哦?!?br/>
尾音拉長在空氣里,不知怎地染上一絲曖昧,韓貴妃風騷她是早知道的事情,只是想不到她對自己的侄兒也要下手,真真是一個風流女人。
梵淵也聽得出韓貴妃話語里的調笑之意,他雙手合十,在澹臺煙眼里看起來就是裝模作樣,“阿彌陀佛,姑姑誤會我了,佛家有云,心靜則人靜,對你安胎也是有好處的,此次侄兒前來其實也是有求于姑姑,想讓姑姑賣個人情給我?!?br/>
“哦?”韓貴妃驚訝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勞煩你堂堂圣僧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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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貌似楚陵被我雪藏了——,人物太多傷不起啊,每天寫兩千字也太少了啊,所以決定每天加更一千!還要去編輯那里拿推薦!好,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