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后宅正堂還亮如白晝。
林夫人聽著得力手下小聲稟報,臉色微變,低頭抿口茶,說:“此女可疑。明日讓人送走?!?br/>
“是,夫人。”
“另外,不許他們交頭接耳的?!?br/>
“是。”
手下退出后,上來的老成的嬤嬤,接過夫人的茶杯,湊到跟前小聲:“夫人,這丫頭來歷還是可疑。不可不防。”
“賈媽,你說,小喜這么久沒回信,會不會節(jié)外生枝?”
賈婆子安慰:“夫人,放心吧。小喜就是露餡了也不會供出來的,她爹還在府里當(dāng)值呢?”
林夫人無意識轉(zhuǎn)動著手腕上金寶石鐲子,沉吟道:“這個叫換兒的丫頭是章婆子引薦入府,偏章婆子又是小喜的干娘……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br/>
賈婆子察言觀色,笑著安慰:“夫人,這丫頭就算是個不省油的燈,明兒就送走了,你別擔(dān)心?!?br/>
“嗯?!绷址蛉送罂空?,還是憂心忡忡:“我這心呀,還是不踏實。”
“那夫人,不如干脆點……”賈婆子做了個‘砍’的手勢。
“不,殺了她倒便宜她了。一定要她招供出真實目的再動手也不遲。”
“還是夫人考慮周到?!?br/>
只要起了一絲疑心,林夫人不用吩咐,自然有人去把蔡換和的來歷底細(xì)調(diào)查清楚??墒且仓徊榈剿怯烧聥寢屢M府的,說是逃難的災(zāi)民流落京城等等。
林夫人生性多疑,還讓人去偷窺蔡換兒在綠羨堂的表現(xiàn)。發(fā)現(xiàn)她竟然跟旁邊牢友打聽還有誰被關(guān)過來過。馬上就察覺這丫頭太多疑點了。
送走,只有送走才好做更多手腳,綠羨堂到底是在侯府內(nèi),萬一有點風(fēng)吹草動,傳進宮里就不太好了。
“送走?”江三叔聽到后宅最新消息,愣了。
江三覺得事情有些失控,得把這個消息趕緊送給刑元紹,看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月亮漸墜,夜色沉沉。
整個林府好像在沉睡,偶有看門狗無意識的瞎叫喚幾聲。巡夜的護衛(wèi)也只在外院小心謹(jǐn)慎。內(nèi)院的巡夜婆子們都偷懶去了。
刑元紹將小喜帶上,因為有江三的配合,很順利就進入靖安府而沒有被護衛(wèi)發(fā)覺。
綠羨堂的位置很偏,躲開外院護衛(wèi)后就相對來說順利多了。
在小喜的指引下,很快到了綠羨堂外圍。
“就是這里了?!毙∠彩忠恢盖胺骄G樹成蔭包圍下的一座高墻宅院。
院門前有兩盞燈,都沒亮,而大門緊閉。
刑元紹沒有冒然躍墻,而是使個眼色給緊隨其后的親信,其中一個親信領(lǐng)會他的意思,閃身融入夜色很快不見了。
小喜納悶:“怎么還不進去?”
“先別急。”刑元紹仔細(xì)小心的打量這墻墻。
沒多久,那個親信出現(xiàn)了,手里捏著一只野貓。刑元紹輕點下頭,親信將野貓一拋,扔上墻頭。
‘喵嗚’野貓受到驚嚇,長長的尖叫。
‘噗噗’黑暗中也不知哪里突然閃過幾道長長的冷光,野貓又驚叫‘喵嗚’掉下來。
刑元紹等人一看,貓身上中了幾枝暗箭,箭頭清晰可見。
小喜倒吸冷氣,小聲道:“怎么會這樣?”
不是對外號稱是侯爺?shù)那屐o書堂嗎?怎么還有機關(guān)暗伏?
刑元紹抬眼,怎么安全進入呢?
“有了?!彼芸炀驼业睫k法了。
四周不是樹多嗎?高聳入云的樹雖然沒有,可是超過圍墻的卻不少。除了小喜不會武功外,其他人都非常順利的從樹梢一閃而跳的進入綠羨堂。
小喜呢?她也沒有原地等待,而是去找了章媽媽。
且說刑元紹一行人相當(dāng)警覺。他們是來探路的不是來打架的,所以行動小心避免被人發(fā)現(xiàn)。
綠羨堂外設(shè)有機關(guān),其實也有人守著,不過年深日久的一直沒出事,就容易懈怠。加上他們又小心所以沒有跟綠羨堂守衛(wèi)發(fā)生正面沖突。
看到了綠羨堂竟然設(shè)有刑具,刑元紹也明白這里真實的用處。
最終,他還是找過來了。
這堵墻比較矮,門很小,沒有燈。顯得很黑。
拋石子上墻,沒有動靜。又拋石子入墻內(nèi),也毫無反應(yīng)。刑元紹放心,打算越墻而入。這時卻有一盞燈從墻側(cè)閃出。
是兩個勁裝打扮的男子,其中一個提著燈,另一個手里拿著刀。
他們邊走邊說話:“巡完這一圈,就打牌去吧?”
“不去了。我這幾天手氣太差,一直輸,身上一個子都沒有了?!?br/>
“我借你呀?!?br/>
“算了算了,等月例錢放下來我再去玩兩把好了?!?br/>
“今晚是八哥坐莊,你不去捧場,小心他埋怨?!?br/>
“啊,是八哥坐莊?哎呀,我都忘了?!?br/>
“是呀,你去不去?”
“去去。你先借我十兩?!?br/>
“行。就這么說定了?!?br/>
他們兩人在小門前多待了下,聽聽動靜又相視笑:“那丫頭總算消停了?!?br/>
“可不是。我就沒見過那么鬧騰的丫頭?虧得還餓了她那么久,精力卻那么足。”
“走吧走吧?!?br/>
刑元紹算是明白了。
這里沒有機關(guān),不過卻時不時有人巡夜。不過呢,一直太平無事,所以此地的守衛(wèi)閑來無事就喜歡輪流坐莊賭錢。
是以,等人去遠(yuǎn),刑元紹一行人大搖大擺進了這座小院落。
分散察看各小屋子動靜,很快就弄明白,這里只關(guān)著兩人,其中一個就是蔡換兒。
是夏夜,不過這里倒是幽靜。除了蚊子比較多,還算是涼快的。
蔡換兒靠著墻睡的很不安生,耳朵不時有蚊子嗡嗡。她抬手無意識的揮打,一點效果都沒有。蚊子還是前赴后續(xù)的沖她下嘴。
“換兒?!倍吅鋈欢嗔藗€熟悉的聲音。
蔡換兒仍在不踏實的睡。
“換兒?!边€晃了她兩下。
“嗚,別吵?!辈虛Q兒想翻身,卻落空了。
不過,這一落空倒把她驚醒了。
黑暗中,她迷糊感到身邊有人,愣了幾秒,張嘴就‘啊~’才尖叫一半就讓人捂了嘴。
“是我?!?br/>
“唔唔……”蔡換兒聽出這聲音是刑元紹,瞌睡全無。
刑元紹放下手,說:“小聲點?!?br/>
“是你!”蔡換兒撲過去,驚喜的拽著他:“大當(dāng)家的,你怎么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