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是給我提供方便了,要是他走了,血怎么辦?偶爾,他會開車載我去海邊,我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的身后,然后就這么站著,遠遠的看著海岸線,他在這時還是絕對安靜,不會說話,周身也會散發(fā)著一種拒絕打擾
的氣息。
這都是他安靜的一面,可是另一面呢……那就是個變態(tài)!
他會惡作劇,一次在我的枕頭下放了一條假蛇,我半夜睡的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滑刺溜的嚇得我不停的叫喚,結(jié)果這家伙在隔壁笑到第二天早上!
更過分的是陪他去海邊,他安靜夠了往回走的時候忽然給我抱起來了,我當(dāng)時就覺得不對,下一秒,我就被扔出去了!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我渾身濕透的追著他打,活生生的從海邊跑到了別墅,衣服都干了,這家伙還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喘的腰都直不起來的我說,“兔子,你是不是缺乏鍛煉啊。”
我咬牙切齒,他洋洋得意,仿佛我越生氣他越覺得有樂子,可等我氣沖沖的上樓關(guān)門,他還會在外面敲門,兔子,很沒勁啊,出來聊一會兒吧。
“我不出去!”
“哎,不是過了試用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給你的建議是洗澡,不然身上很不舒服的?!?br/>
我白了房門一眼,“你管不著!”
他在門外笑,“家庭助理怎么能脾氣這么大,小心我解雇你啊?!蔽移沧觳恢暎^了好一會兒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悶在房里坐了半天,我會覺得看不透他,一個人,要么深沉,要么開朗,要么清高,要么孩子氣,可怎么能全占
了呢,當(dāng)我抱著衣服準備去樓下的洗手間洗澡時,一轉(zhuǎn)臉,我看見正站在露臺上抽煙的他……那一瞬我忽然明白了,那是因為他不快樂,他從來沒有真正的開心過,所以他把笑當(dāng)成一種偽裝,想掩蓋自己所有的抑郁,甚至騙自己,那就是真的開心,可事實呢,我
心疼了疼,這種偽裝我也有,可是真的很累。
提了提氣,“喂!”
他沒動,臉微微的側(cè)了側(cè),也沒應(yīng)聲。
“明天,明天沒事再去海邊吧,但你不興把我扔進去,我扔你成嗎!”
他的肩膀顫動了一下,勾著唇角回頭看我,“你怎么扔我。”
我切了一聲,“我薛葆四有的是辦法!”
他滿眼璀璨的轉(zhuǎn)過身倚靠在欄桿上,“哎,忘了跟你說了,你從海里出來的時候身材還是很不錯的?!?br/>
我反手就把拖鞋扔了過去,“臭流氓!”
聽著他的笑聲下樓,我牽著嘴角用力的做了個深呼吸,沈叔叔,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快樂一點,真的。
半夜。
我被鬼哭狼嚎的聲音吵醒,各種郁悶的爬起來,扯著嗓子就喊,“陸二傻子你是不是有??!”
惡作劇也要有度的吧,這都幾點了。
隔壁的聲音很大,好像還在尖叫,我困得五迷三道的起身,看了一眼時間搖晃的就去踹他的門,“下半夜三點啦!你還要不要睡覺了!”
他沒答話,屋里的電視還在響著,我試著扭了一下門把手,沒鎖,“你知不吱聲?。〔恢曃疫M去了?。 ?br/>
推門直接進去,他側(cè)身正躺在床上,墻上的液晶電視還在放著美國喪尸大片,這什么習(xí)慣??!
抬手按開吊燈,我打著哈欠走到陸沛身邊,“你睡著了嗎,睡著了我把電視給關(guān)了啊。”
他沒回應(yīng),被下的身體像是在輕輕發(fā)抖,我皺了皺眉,“喂……喂……”
電視吵得不行,我抓過遙控器直接按了,隨后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這么燙!陸沛,陸沛……”
“冷……冷……”
他嘴里吐出細碎的字眼,眉頭也緊緊的蹙著。
發(fā)燒了。
沒猶豫,我回身就開始翻藥箱,一邊翻嘴里還一邊念叨,“老天爺還真給力,知道要賜我個友情升華的良機啊,你別急啊,我治療發(fā)燒老有路子了!”
以前姥姥生病最怕的就是發(fā)燒,她抵抗力弱,一發(fā)燒就容易讓肺臟感染,所以退熱是我最拿手的一個活,先找退熱消炎藥,然后發(fā)汗,齊活了就。
從藥箱里翻出消炎藥,種類有些多,我忽然想到不能隨便給他吃,不知道他過不過敏。心一橫,我一看也別耽誤了,急匆匆的下樓,樓下有酒柜,紅的洋的都有,雖然洋名認不得,但是度數(shù)我認識,找了個高度的,費勁巴力的打開又開始往樓上跑,進臥室
時陸沛已經(jīng)蜷縮成了一團,我掀開他的被子,然后把他的手拉出來,酒往上面一倒就開始搓,他還在抖,嘴里不時的發(fā)出聲音,“冷,冷……”
“一會兒就好了!忍忍,一會兒就不冷了!”
我嘴里應(yīng)著,手上還在大力的搓,“你說你也是,人高馬大的居然還能發(fā)燒了,是我被扔到海里的啊,又不是你……”
“薛葆四……薛葆四……”
“嗯?”
我看向他的臉,“你這回的命可是我救得啊,這個恩情你一定要記著,我不用你怎么還,給我五十克血就行了,真的?!?br/>
“薛葆四……你要偷什么……”
“什么偷什么?!蔽易炖锖鷣y的應(yīng)著,忽然覺得體格大不是好事兒,鼓搗不動啊,搓完手腳之后我只能把他穿著的t恤掀開,然后把酒倒在胸口上又繼續(xù)的搓,“我可不是占你便宜啊,等你
醒了還得謝謝我呢!”他皺著眉,嘴里又陸續(xù)的吐著我聽不清的音符,我也顧不上他,搓完酒后給他蓋上被,一個肯定薄,起身剛要去找個厚被右手腕部卻登時一緊,轉(zhuǎn)過臉,他閉著眼手卻死
死的拉著我,“別走……”
“你先松開啊,我得去給你拿被子啊,你得發(fā)汗,知道不。”
“舅舅……”
我嘆口氣,又開始說胡話了,“你聽話,你舅舅現(xiàn)在,現(xiàn)在挺好的,我去給你拿毛巾敷額頭,你明早就好了,啊?!痹嚵藘上孪腙_他的手指,可他反而越抓越緊,“我不想一個人了,舅舅……我不想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