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現(xiàn)在要下去?”那人用眼神向自己的腳下瞟了瞟,示意千婳也向下看。
千婳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立時覺得頭昏眼花,即使人家把她放在自己所御之劍上,她也像年糕一樣,不敢放開人家的衣袖。
“多…多謝公子相救!可不…可以,先下去?”千婳哆哆嗦嗦地請求道。
“行!”男子的年紀(jì)和蘇芷兒差不多,人長得稱不上俊朗,卻也是蠻順眼的。這人聽了千婳的話,一口就答應(yīng)了。
“真的?”只是千婳的高興還沒落定,就……
“但是,你得回答我?guī)讉€問題。”果然,這一身明黃的人,臉上露出詭異地一笑,接下來就是條件。
千婳一翻白眼,她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佳肴,也不會有那么多的好心人。
“說!”她半刻也不想呆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高度,急急回了一句。
“我方才聽見你喊,道元基?”直到男子重復(fù)出這個名字,連他自己都還是持有疑惑不解的態(tài)度。
千婳聽見對方問起臭小子,立時來了精神,有人這么問起他的名字,起碼證明道元基沒有對自己撒謊。
如此一來,也就是說,道元基說的話,也是八成可信的!
“我不認(rèn)識他!”千婳并不是思慮不周,留了話角給對方,而是故意這么說。
“不認(rèn)識他?”男子說這話時,已然伸手作勢要將千婳推下長劍。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所在的高空,讓千婳害怕卻也有很多充滿力量的東西涌進(jìn)她的體內(nèi)。
所以,千婳這是在拖延,她想知道那進(jìn)入自己身體,又有別于自然靈氣的東西是什么!
“我能救你,也能讓你再次面臨方才的處境。我唯一的交換條件,就是你把知道的,有關(guān)于那人的事告訴我?!蹦凶拥脑捴v的天經(jīng)地義,似是在對千婳循循善誘。
可是千婳并不買賬,道元基說過不讓自己隨便在人前提起他,如果不是剛才氣急了,她是不會做傻事的!
“那你扔吧!我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千婳合了一下眼,察覺體內(nèi)已蓄積了足夠自己再一次躍起身的靈氣。
男子聞言微怔,他知道千婳這是在保護(hù)道元基,只是他不明白,這么一個小姑娘,有什么理由去護(hù)著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
不多說,他一向認(rèn)為,人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沒給千婳反應(yīng)的機(jī)會,就拂開袖子上的手臂,勁風(fēng)一揮就把千婳推下飛劍。
這一次,千婳早有防備,她敢說那話,手里已經(jīng)拿出了儲物袋里的一疊符咒。
下落的一瞬,千婳害怕那人拉住自己,再受制于他,還回腳在他的劍上踹了一下,加速了自己下落的速度。
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千婳下落到被扔向的獸圈之前,她的周身已經(jīng)結(jié)成了幾圈符陣,唯獨(dú)留下了腳和頭兩邊的空隙。
千婳的計算是,如果妖獸們敢一擁而上,它們就死定了,而自己也可以從空出來的任何一頭脫身。
就在千婳要落入獸圈的一霎,一個身影一縱而來,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符陣之中,穿針引線一般,將千婳帶出符陣,同時從妖獸們的頭頂掠過。
沒了千婳掌陣,符咒散落進(jìn)獸圈,一時之間獸圈形成了龐大的篝火,妖獸們的慘叫聲聲不斷。
只感到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和“云”越發(fā)急促的響動共鳴,千婳心里很不安,她對云水之心的響動直到此時才有所了悟。
每次她去驅(qū)邪時,一旦遇見魂魄,“水”都會“叮咚叮咚”地響。而那鬼越是厲害,它也就響的越急促越大聲。
同理,在妖獸們接近他們開始,“云”就有一下沒一下地響,現(xiàn)在它的響聲變得急促,而自己則被“人”圈在懷抱里,是不是就說明,這個“救了”自己的根不是人。
“你是妖?”千婳大膽地作出假設(shè),并且直接問出口,她總得知道,人家抓了自己是為了什么。
“你猜對了!”一道女子的聲音傳入千婳的耳朵。
“你想干什么?”千婳心道不妙,自己現(xiàn)在的本事,連對付妖獸都是半斤對八兩。
想干掉一只已然幻化成人形的妖?怎么可能?
這妖終于停了下來,把千婳放在地上,不怕她跑掉似的拉開了自己和千婳的距離,千婳向他看去,無力地嘆了口氣,又一次判斷失誤。
這只妖,看樣子,應(yīng)該是個……雄性!
“那群蠢貨以為你是美餐,我不這么想,不如我不吃你,你給我當(dāng)老婆吧!”半妖笑盈盈地望著千婳,一點(diǎn)敵意也沒有。
她卻心中生寒:遇見成精的已經(jīng)很慘了,怎么還是一個腦子不清楚的?
千婳看不出這妖的原形是什么,看他一身獸皮,應(yīng)該也是虎豹豺狼中的一種。她伸手掏出符咒,對方卻笑了,“你還是省省吧!別沒炸到我,再傷了自己。”
聞言,千婳手上的動作一滯,而后望了望對方微笑時露出的虎牙道,“我是人,你是妖。我才不給你當(dāng)老婆!”
誰知道那妖聽了千婳的答復(fù),一副很好笑的樣子,“我的小媳婦真可憐,連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嫌棄你,湊合娶了你得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致使千婳好奇發(fā)問的事情,當(dāng)然不是第二句話。
她記得昨夜,道元基最后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和這妖初看自己的眼神差不多。
“沒什么意思,反正你不是人!”那妖嬉笑著凝視千婳,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
聽了這話,千婳簡直比聽了常人罵自己還刺耳。還有姐姐之前說的話,都串連在一起,她不是人?她不是人是什么?
也不管自己有沒有勝算,千婳隨手拋出一疊符咒,運(yùn)用驅(qū)邪的用符之法,將符咒盡數(shù)向那妖打過去。
本來笑著的妖目光一厲,充滿威懾的話語就從口中吐出,“給你活路你不走,非要逼我殺了你,才肯罷休?”
話畢,那半妖一閃一避之間,輕松地躲過了千婳的符陣,來到了與千婳近在咫尺的面前,而千婳也早有預(yù)料,大膽地騰空躍起,向身后騰去。
跳躍追逐之時,千婳腰上的藤鞭莫名地松了。為了不弄丟鞭子,千婳只得握住藤鞭的柄端,正巧那妖迎面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