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到灌木叢邊,蕭白彩開始四處撥開草叢尋找吸魂瓶的蹤跡。
“井源?你在哪里?聽到就回應(yīng)我啊!”
翻過了一個灌木叢后,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吸魂瓶,蕭白彩慢慢變得有點哽咽:“你在哪里啊……井源……快回答我……”
井源倚靠在瓶子壁輾轉(zhuǎn)醒來,不禁晃了下腦袋,剛才因為受到太過強烈地沖擊暈了過去,而且困在這里面連逃開的機會的沒有……
“井源……井源……”隱約間聽到蕭白彩的聲音,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在這……”還沒緩過神的井源氣若游絲的回應(yīng)。
蕭白彩聽力極佳,似乎聽到了井源的回應(yīng),據(jù)判斷,是在她三點鐘的方向傳來的。
鎖定方向后,馬上撥開草叢。
找著找著,蕭白彩看到有一個東西被陽光照得反光亮眼,肯定是吸魂瓶!緊接著立刻俯身沖上去撿起來。
“井源!”蕭白彩湊近了臉仔細(xì)查看他的情況。
井源正虛弱的橫躺著,蕭白彩掛著兩行淚痕巴巴望著他,他則半瞇著眼睛對蕭白彩微笑著。
“傻瓜,干嘛還哭了,我是鬼我怕誰?”
“你沒事就好,嚇?biāo)牢伊?。好怕瓶子被摔破,還好是在草叢,要是在水泥地可就麻煩了,你會被太陽公公烤冒煙的嗚嗚……”
“那我就和閻羅王來個速度與激情并進的生死時速?!痹谶@一時刻,井源依然不忘記要幽默。
蕭白彩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噗嗤一笑,“還嘴貧!”
遠(yuǎn)遠(yuǎn)地,一個穿白色大褂的身影走來。
“白彩,你找到你的東西了嗎?”
蕭白彩馬上把吸魂瓶放回包里,轉(zhuǎn)身對他說:“嗯!我找到了!”
沈奕銘已經(jīng)來到跟前。
“嗯,那就好。你剛才著急得我和你打招呼都沒聽到,看來是很重要的東西呢?!?br/>
蕭白彩干笑了下,“是嗎?我當(dāng)時沒注意到呀。是我今天來看茜茜,結(jié)果被隔壁房的小朋友毛毛整蠱了。哈哈。小朋友就是比較貪玩?!?br/>
沈奕銘回想起毛毛自責(zé)的樣子,說:“毛毛已經(jīng)知道錯了,他剛才很自責(zé)呢。”
“哎呀,我也不會真的和小朋友計較。對了,毛毛得了什么病,我看他沒有頭發(fā)?!?br/>
“他今年四月被檢查出長了腫瘤,是遺傳病,所以做了多次化療?!鄙蜣茹懹悬c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憐的孩子,在最應(yīng)該沒有煩惱的童年,卻首先面對了人世的苦痛?!惫植坏妹念^發(fā)都掉光了。
“其實毛毛最開始的小名叫嘉嘉,后來做了化療頭發(fā)掉了,他哭鬧,他的媽媽就安慰他說,改小名毛毛,小頭發(fā)就會長出來。”沈奕銘邊說邊苦笑著搖頭。
兩人走到三樓的走廊時,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310病房的門口探出一顆小腦袋,偷偷的望向蕭白彩的方向。待蕭白彩一靠近了,就馬上縮回腦袋。
蕭白彩看到毛毛可愛的舉動忍俊不禁,來到310的門口后,毛毛抬起頭望著蕭白彩,眼睛里寫滿了“寶寶知錯了”……
“阿姨……對,對不起。東西你找到了嗎?”
蕭白彩微笑,用食指點了點他的腦門子,說:“找到啦,下次不許這樣頑皮哦?!?br/>
毛毛鼓起腮幫子,微微頷首。
“好了,你快回去吧”,扭頭又和沈奕銘說,“奕銘,我去下洗手間。”
然后抓著包快步走向洗手間,迅速的進入一個隔間后關(guān)上門,掏出吸魂瓶,將井源舉到面前。
“唉!你還好嗎?”蕭白彩壓低嗓子小聲道。
剛才在閉目養(yǎng)神的井源緩緩睜開眼,說:“嗯,我沒事了。那個臭小孩,真是氣死人了!你快放我出來吧。本大爺瘆得慌……”
“可是這是女廁!”
“這有什么的。反正她們看不到我?!本匆桓辈辉诤醯臉幼?。蕭白彩一不小心就聯(lián)想到更邪惡的東西。莫非,井源他……變成鬼之后經(jīng)常借助身體優(yōu)勢偷偷去女廁偷窺?或者更甚的是……溜進酒店看人……開……房……嗎……想著想著,蕭白彩臉都皺到了一起。
井源沒好氣的看著她:“蕭小姐,麻煩停止你那無聊的幻想好嗎?別把我想得這么齷齪!”
蕭白彩故作驚訝狀,“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是干過怎么一下子就猜到?”
井源徹底黑臉:“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放我出來……o、k?”
蕭白彩只好打開木塞,井源迅速的抽離出來,大呼:“??!終于得到了救贖!”
隨后,蕭白彩打開門走出去,井源也跟在一旁。
隔壁間的一個大嬸聽到旁邊的廁所間自從有人進來后就一直窸窸窣窣詭異的自言自語,嚇得默默用紙巾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大氣不敢喘一下。
回到沈歆茜的房間,她沒有在擺弄玩具了,玩具被整齊的羅列在窗臺上,現(xiàn)在她換了玩法,原地轉(zhuǎn)圈圈,小小的裙擺隨著旋轉(zhuǎn)飛舞而起,兩條麻花辮一跳一跳的。
井源進去的時候直視著沈奕銘,雖然對方未給半點反應(yīng),之后,他又故意徑直的穿過沈奕銘的身子,沈奕銘突然感覺涼颼颼的,打了個冷顫。蕭白彩給了井源一個眼色:你丫別亂來!
井源全當(dāng)沒看到的直接忽略,走到了墻角倚靠著。
沈奕銘看到床上多出來的泰迪熊,笑著問:“白彩,這是你送給茜茜的嗎?”
“是??!我看她很喜歡娃娃,不過毛毛剛才告訴我,茜茜不喜歡毛絨玩具,我下次再買一個布藝的。”
“不用了,她都喜歡的。謝謝你。”
從進來后,沈歆茜就沒有停止過轉(zhuǎn)動,蕭白彩真擔(dān)心她暈倒,就上前想要勸阻她。
“茜茜,別轉(zhuǎn)啦!會暈倒的哦!”
當(dāng)她跨了一步上前,沈奕銘趕緊拉住她的手:“不用打擾她,她轉(zhuǎn)累了就會停下來。貿(mào)然干涉后果可能更嚴(yán)重?!?br/>
“好吧……”蕭白彩看著孩子很心疼,忽然意識到沈奕銘還抓著自己的手。低頭看,沈奕銘似乎也意識到,連忙松開了。
“那個,不好意思。”沈奕銘顯得有點促狹。
“沒事沒事!”她也微微不好意思。
井源默默看著他們的舉動,冷不丁的冒出句:“我看就是故意吃你豆腐?!?br/>
蕭白彩瞪了他一眼。
“白彩,中午一起吃飯吧。我現(xiàn)在有一個病人要去看,你先在這幫我看看茜茜?!鄙蜣茹懻f。
“好,你去忙吧?!笔O率挵撞屎途创粼诜块g和沈歆茜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做什么。
“自閉癥的孩子通常會有某些方面的特長。你可以多點嘗試。”井源說話了。
蕭白彩想起自己還準(zhǔn)備了一些畫集在包包里,馬上拿出來,說不定會喜歡繪畫?
“茜茜,你看。這些漂不漂亮呀?”她把畫冊放在床面翻開,是一本幾米的漫畫集,蕭白彩一直都很喜歡那種畫風(fēng),他的畫會給人干凈溫暖,如沐春風(fēng)之感。
沈歆茜余光瞄到色彩繽紛的東西,注意力很快轉(zhuǎn)移到畫集上,真的開始認(rèn)真地看畫集。
“井源!她好像對美術(shù)感興趣呢!”蕭白彩興奮地和他說。
井源也走到沈歆茜身旁打量著她,總感覺這孩子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讓他有種道不明的熟悉感。
“我到外面溜達(dá)下?!本春褪挵撞收f。
“別走遠(yuǎn)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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