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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騎公公曰逼 這邊西平府的攻城戰(zhàn)凌云的幫助

    ?這邊,西平府的攻城戰(zhàn)凌云的幫助下,南寧大軍強攻而入,很快便將西平拿下了;但同步向黑山府發(fā)起進攻的先鋒軍就沒那么輕松了。

    黑山府城墻高筑,若論防御實力與中興府相差無幾;且曲瑪族長——曲瑪·倬納本白馬鎮(zhèn)內(nèi),但接到中興被南寧大軍攻下的消息后,料定南寧軍對他曲瑪部族的黑山府定是勢必得,于是立刻從白馬調(diào)集了一千五百兵力帶了不少補給物品,親率趕赴黑山府支援。

    何元慶帶領(lǐng)的先鋒軍尚未發(fā)起進攻時,曲瑪·倬納所率的援兵就已經(jīng)進入黑山府,并進行防守部署。

    曲瑪·倬納立于城墻之上,一道又一道命令傳達下去。很快,黑山府城墻上弓箭手、投石手已經(jīng)就位,每一個城墻凹槽處都架了一個投石器,兩側(cè)是兩名弓箭手,還有兩名長矛兵以防南寧軍攻上墻頭。而黑山府內(nèi),本就資源豐富,再加上他從白馬鎮(zhèn)帶來的補給物品,想要死守黑山府三個月是不成問題的。

    不過,曲瑪·倬納也明白若是只與先鋒軍對抗,勝負還難以估計,但若是惹得南寧大軍來襲,那他的黑山府城破是早遲之事,現(xiàn)他唯有撐多久算多久,只希望敖牧方面能出動援兵盡早抵達黑山府。

    何元慶帶兵趕至黑山府時,仰頭一望便見黑山府城墻上黑壓壓的曲瑪兵身影,心知這一戰(zhàn)不好打。他前往北境之前便接到蔣太尉的密令,北境之戰(zhàn)凡蔣家軍所到之處每戰(zhàn)必勝,手段不計,但務(wù)必保存實力,不可折損蔣家軍兵力過多。

    對方死守城內(nèi),有高墻為防,己方又要顧忌傷亡,這樣一來,黑山府一戰(zhàn)未免有些縛手縛腳,何元慶很是頭疼。

    這時,何元慶身側(cè)一名副將拍馬近前附耳對他說了些什么。何元慶頻頻點頭后,陰沉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些,眼神一轉(zhuǎn)瞧見一旁候命的伍元齊和一眾季家軍,心中頓生一計,將撞擊城門和強攻城墻的任務(wù)交給了伍元齊。

    季家軍以騎兵實力較強,接到這樣的任務(wù),季家士兵很詫異。對于何元慶為何會將此任務(wù)交給自己,伍元齊心里是有些明白的,但軍命安敢抗之?

    戰(zhàn)鼓已擊響,何元慶帶領(lǐng)一眾將士于城下搦戰(zhàn)。

    黑山府城墻上,曲瑪·倬納冷眼斜睨下方,任其吶喊、叫罵都不予理會,只閉門死守。

    半個時辰后,何元慶等不下去了,揮手沖伍元齊喝了一聲:“攻!”

    伍元齊面色凝重點了頭,低頭間心中涌起一陣蒼涼感,扭頭看向身后一眾季家軍將士,毅然咬牙下令:“撞門!搭梯!”

    季家軍的步兵們聽令,齊齊大喝一聲扛起粗木和木梯,吶喊著往黑山府沖去。

    高立城墻上的曲瑪·倬納雙眼如虎般猛然睜大,拔出佩劍赫然斜劃,大喝:“放箭!”

    頓時,黑山城墻上箭如雨下。

    勇猛的季家軍士兵們將粗木擱到肩上,以一手扶著,另一手揮舞兵器擊打飛射而來的箭支。

    但,箭支源源不斷地襲來,怎堪抵擋?不少季家軍士兵被射成馬蜂窩,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卻始終不能靠近黑山府。

    伍元齊雙目暴睜,眼中血絲驟起,霍地扭頭看向何元慶,見他一臉漠然望著前方戰(zhàn)事。伍元齊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翻滾不息的悲涼感,手腕一翻猛地將長槍狠狠倒插入地,沖身側(cè)一小將大喝:“盾來,劍來!”

    小將悄悄抹一把眼淚,將盾牌和長劍遞上。

    伍元齊一把奪過,左手執(zhí)盾,右手持劍,舉劍大吼一聲:“兄弟們,隨沖!”當先一騎沖了出去,趕至扛著粗木的季家軍前方,雙臂齊揮為他們抵擋、擊打箭支。

    身后,兩百季家軍騎兵策馬跟上奔至扛著木梯的季家軍士兵前方,也紛紛效仿伍元齊,掩護他們,為他們開路。

    有了伍元齊帶領(lǐng)騎兵做掩護,季家軍順利靠近了黑山府,將木梯搭到了城墻上;一旁扛著粗木的士兵們也到了城門前,雙手合抱粗木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向城門撞去。

    由于季家軍緊貼城墻,城墻上方的曲瑪士兵不得不從城墻內(nèi)撐起身子,往外探身射箭。

    何元慶見此微愣,但隨即突然就笑了,一手握拳高高舉起。

    一旁蔣錳出聲大喝:“盾兵,弓箭手,投石器,準備!”

    隨著這一聲大喝,一排盾兵從隊伍中竄出往黑山府方向靠近了些,兩排弓箭手緊隨盾兵步伐,盾兵身后列隊準備好,四名士兵一組推著投石器跟上,弓箭手身后安置好投石器。

    何元慶緊盯前方城墻,突然眼微瞇,高舉的手猛然放下。

    蔣錳再次高聲大喝:“射箭!投石!”

    南寧士兵聽命行事,弓箭手不停射出箭支,投石器裝石、投石狠狠往黑山府砸去。

    被城墻下方的季家軍引得探出身子的曲瑪士兵,不少中了箭,或是被飛來的石塊砸中腦漿迸出,黑山府城墻上死尸掛了一圈。

    何元慶又是一手高舉,大喝道:“兩百矛兵,上,登墻!”

    兩百矛兵得令出列,往黑山府快速沖去。

    曲瑪·倬納掃視一眼周圍的曲瑪士兵尸體,目中紅光一閃,大吼道:“別管城下,弓箭手補上,只射遠處!投石,繼續(xù)!城門增援!”

    三隊曲瑪士兵扛著三根粗木往城門處跑去,將粗木架后方加固城門。

    兩隊弓箭手從城墻兩側(cè)快步奔向前方,將城墻上的尸體掀到一旁,對準遠處奔進的南寧士兵就是一陣亂射。

    黑山府城下的土地已被鮮血浸紅,城墻上也是死尸一片,歪七豎八地掛著,鮮血從墻頭緩緩?fù)铝鳌?br/>
    曲瑪·倬納并不出擊,只是死守城內(nèi),嚴令曲瑪士兵將身形隱藏城墻之后,減少了不少傷亡;而城下,何元慶命令兩百矛兵試圖沖近黑山府結(jié)果并不理想,兩百矛兵箭雨飛石中傷亡殆盡后,他也下令命盾兵掩護之后的弓箭手與投石手遠攻而不再派兵靠近黑山府。

    城門撞不破,城墻攻不上,雙方都全靠遠程攻擊,一時間戰(zhàn)事僵持起來。

    看著這僵持不下的局面,何元慶的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后毅然下令:“收兵,暫退!”

    見遠處信旗搖晃,渾身都是血的伍元齊率領(lǐng)殘余部眾奔回大軍陣營,策馬疾奔中瞅到被鮮血染紅的地面只感覺眼睛一陣刺痛。他掃一眼身側(cè)的季家軍殘余部眾,心中涌起無限傷感,隨他來黑山府的季家軍近千,這場戰(zhàn)役中竟然死傷過半。待他再抬頭望向前方大軍時,眼中一股恨意劃過。

    何元慶帶兵撤退到黑山府左側(cè)三里處一個山林扎營,命清點傷亡。這一仗打下來,先鋒軍的主力蔣家軍損失并不大,傷亡加起來不足三百;但季家軍傷亡就頗為慘重,足足死了四百多,僅余下的五百來也幾乎是負傷,就連伍元齊身上也有不少箭傷,所幸并未傷及要害。

    是夜,士兵們撐起營帳,燃起篝火,營帳那是將領(lǐng)才能享受得到的,而普通士兵只能互相依偎著,圍坐篝火旁休息。

    由于距離黑山府太近怕敵兵突然出城偷襲,巡邏兵徹夜巡邏不敢有絲毫松懈。

    一隊巡邏兵從一個營帳左側(cè)繞過往轉(zhuǎn)角處行去,右側(cè)一隊巡邏兵剛至轉(zhuǎn)角處。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接近這個營帳,左側(cè)巡邏兵與右側(cè)那隊巡邏兵轉(zhuǎn)角處擦肩之時,突然閃身進入營帳。

    一切又恢復(fù)了平靜。

    何元慶剛從伍元齊那邊回來,走到自己帳前搖頭一笑,他看來伍元齊將營帳讓與季家軍的傷兵養(yǎng)傷、休息之舉甚為可笑,低頭輕啐一口:“傻子!”這才掀簾入帳。

    剛一掀起帳簾,何元慶就傻了眼,但他反應(yīng)倒也快,立馬踏步入了帳內(nèi),將帳簾放下時還小心地探頭往外看了看。

    何元慶詫異地看著站帳內(nèi)的黑衣,趕緊靠近幾步壓低聲音問道:“公子,您怎么來了?”

    一身黑色勁裝的冷冷瞥他一眼,沉聲問道:“若不來,這黑山府何時才能拿下?”正是蔣太尉之子——蔣熙照。

    何元慶聞言皺眉,抱拳道:“公子,不是卑職無能,實是那曲瑪·倬納死守黑山府城內(nèi),拒不出戰(zhàn)啊!”

    “何將軍難道忘了家父之言?”蔣熙照微瞇起眼,何元慶面上審視起來。

    “卑職正是不敢有違太尉大之命,因此才……”何元慶聞言大驚,急切地辯解。

    蔣熙照不等他說完已經(jīng)截口打斷:“黑山府城墻堅固,對方死守不出,雙方兵力懸殊不大,若要硬攻定無勝算。今日尚有季家軍做替死鬼,明日呢?若這黑山府一戰(zhàn),蔣家軍無甚損失,季家軍卻傷亡殆盡,何將軍又以為妥否?”

    “這……”何元慶聞言稍作沉吟當即領(lǐng)會,面色凝重起來。的確,今日一戰(zhàn),季家軍傷亡慘重已使伍元齊心有不滿,此法只能用一次,若下次出戰(zhàn)依舊讓季家軍打頭陣,還別說伍元齊會如何,就算屆時黑山府成功拿下,也首推季家軍之功。況且,恐怕于主將也不好交代;更何況,季家軍若將此事告到皇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