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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妹逼在線視頻 寶寶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爹娘下了

    002

    “寶寶,對不起……”

    “媽媽對不起你……”

    “爹,娘……”

    下了工,看著床上閉著眼睛胡言亂語的女兒,王金蘭擔(dān)心的跟陳衛(wèi)國說:“這都兩天了,退燒藥也吃了,還成天說胡話,這可咋辦???”

    陳衛(wèi)國抽了一口旱煙,悶悶的說:“請先生過來看看吧,不行就打個吊針?!?br/>
    王金蘭等的就是這句話,村里的人生病都是去赤腳醫(yī)生那里拿點藥吃吃,不是大病沒人會打吊針的。雖然發(fā)燒不是大病,但是這燒了兩天,可就嚴(yán)重了。

    大隊的赤腳醫(yī)生劉建群正在吃飯,一聽陳瑜兩天多了還沒退燒,當(dāng)時就急得不行,放下飯碗拿起藥箱就跟著王金蘭往南陳莊走去。

    到了陳家,劉醫(yī)生一摸陳瑜的腦門,燙的嚇人,拿體溫計一量,都快40度了。他趕緊拿出酒精,叫王金蘭給陳瑜擦擦,然后就開始配藥,準(zhǔn)備輸液。

    直到輸上液之后,劉醫(yī)生才開始數(shù)落陳家兩口子:“你們也是,孩子一直不退燒,也不早點去叫我,就不怕把人燒壞了。”

    “這幾天不是生產(chǎn)隊秋收嗎,我就尋思著家里還有退燒藥,就給孩子吃了。剛開始還好點,今天這又嚴(yán)重了,天天說些胡話……”

    王金蘭都懷疑是不是撞客了,呸呸呸,這話可不能說,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不能講封建迷信。

    劉醫(yī)生也無奈,老百姓都是這樣,小病都是自己扛,大病才會想著去看醫(yī)生。只能交代陳家兩口子留意一下陳瑜的情況,有什么不好就叫他。

    輸液的效果是立竿見影,一瓶半液體下去,陳瑜的體溫就降了下去。王金蘭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閨女的燒是退了,但是人還是不清醒,胡話還是繼續(xù)說。

    而且從她含含糊糊的只言片語中,還聽到了什么公婆男人孩子的,這可讓王金蘭嚇壞了。她自家的閨女自家知道,一向乖巧懂事,不可能會做出暗結(jié)珠胎的事情,更不用說什么公公婆婆了,這就更扯了。

    “她爹,這事兒有點邪門啊,咱閨女不會真被什么臟東西迷了吧?”王金蘭憂心忡忡的跟陳衛(wèi)國說,“要不去馬庵村請馬大娘過來看看?”

    雖說這幾年都在喊什么破四舊,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但是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老百姓還是寧可信其有的。

    想到村口被拆的小廟的,陳衛(wèi)國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趕緊去大門口轉(zhuǎn)了一圈,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跟王金蘭說:“你瘋了?要是被人知道了,告上一狀咋辦!”

    “可,可咱家小瑜咋辦啊?”王金蘭無力的坐在床邊,撫摸著一直昏睡的陳瑜,聽著她偶爾的囈語,眼淚止不住的流。

    那是他第一個孩子,他的大閨女,陳衛(wèi)國哪有不心疼的。但是找了馬大娘,不但自家要遭殃,說不定還會連累人家。

    “明天再讓劉醫(yī)生看看吧,說不定醫(yī)生有招呢。”

    陳瑜的情況把劉醫(yī)生也難住了,“這人怎么看都好好的,怎么就不醒呢?你們先照顧一段時間看看吧,平常喂點流食,要是還不放心,去市里大醫(yī)院看看也行。大醫(yī)院設(shè)備好,興許能查出點什么?!?br/>
    但是生產(chǎn)隊這會兒正忙著秋收呢,天不亮就要趕著下地,哪有時間帶陳瑜去市里看病呢?只能等秋收之后再說了。

    第二天下了工,點了飯,陳衛(wèi)國點了煤油燈在坐在桌子旁記工分,王金蘭跟他說有事出去一下,他也沒當(dāng)回事。干了一天活了,這婆娘還有時間出去串門,真是累的輕。

    等了個把小時,還沒見媳婦回來,陳衛(wèi)國有點納悶了,這人去哪里了?就在他忍不住想出門找人的時候,王金蘭就回來了。

    而且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看到她后面的人,陳衛(wèi)國趕緊把堂屋門關(guān)上:“不是說過兩天去市醫(yī)院嗎?你怎么今兒個把馬大娘請來了?路上沒人看見你們吧?”

    “沒有,外面烏漆嘛黑的,能看見啥啊?!蓖踅鹛m又不傻,她就是看今天無星無月的,才敢出門去馬庵村,不然只能等半夜大家都睡了再出門。

    人都來了,也沒必要再說別的了,陳衛(wèi)國就回屋倒了一碗開水,放了一撮白糖,遞給馬婆婆:“大娘,家里沒有紅糖了,您就湊合喝點白糖水吧?!?br/>
    “水不忙喝,我先看看。”馬大娘嘴里咕咕噥噥的念叨著什么,圍著陳瑜轉(zhuǎn)了幾圈才說:“應(yīng)該不是撞客,估計是發(fā)燒的時候魂丟了,人有三魂七魄,興許哪一個沒回來呢。母女連心,你這當(dāng)娘的沒事跟孩子多說說話就好了。”

    王金蘭不敢置信:“大娘您說真的?太好了,我就說,早該請您過來看看。要是早兩天,小瑜這會兒早就好了……”

    這時,床上的陳瑜不安生了。她只覺得深處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耳邊是嬰兒不甘的哭聲,哭得她的心生疼。她忍不住喃喃的說:“寶寶,不哭了啊,來媽媽身邊……”

    陳瑜的聲音不大不小,至少屋里的人都聽清楚了。王金蘭趕緊辯白:“大娘您別誤會,我這姑娘是說胡話呢,平常最老實了,沒見她跟什么混小子玩過……”

    馬大娘皺了皺眉頭,感覺出不對了。她就說,怎么一進(jìn)屋就感覺陰森森的,這屋里恐怕不干凈。聽了陳瑜的話,她懷疑是嬰靈作祟。

    但是人老了,經(jīng)歷的就多了,這陳瑜她一看就是個未經(jīng)人事的,怎么會惹上嬰靈呢?而且陳家兩口子都沒感覺有什么不對,這陳瑜瘦歸瘦,但也是面色紅潤,精氣飽滿,明顯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大娘眼還不瞎,這黃花大閨女和小媳婦還是分得清的。你先把孩子的魂叫回來再說吧,別的我不會亂說的?!瘪R大娘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干這一行,遇到的神神道道的事情多了,也不一定都是壞事,先看人能不能醒來再說。

    要是以后陳瑜沒事,她也不會多管閑事。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鬼不害人,就輪不到她管。須知,有些人壞起來,鬼都害怕。

    之后幾天下了工,王金蘭就坐在陳瑜床前叫她,絮絮叨叨說著她從小到大的的事情,說著說著就悲從中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陳佩刷了鍋碗,把刷鍋水加了點麥麩和豬草煮成豬食去喂豬。她錘了錘腰,回頭往屋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姐什么時候能醒。

    平常大姐做飯洗衣服,她刷鍋喂豬,姐妹倆分工十分明確。大姐生病這幾天,可把她累壞了。

    三天后,陳瑜終于睜開了眼睛。她直愣愣的睜著眼,看著虛無處發(fā)呆,有些不清楚此時的狀況。她是親眼看到自己的靈魂在陽光下化為一片青煙散去,這會兒怎么又恢復(fù)了意識呢?

    而且,她這會兒是在什么地方呢?這里可不像是楊家,更不會是醫(yī)院。陳瑜想起身看看周圍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身體酸軟無力。費了半天勁,她才從床上坐起來。

    陳瑜低頭看了看,床下有一雙黑色的,大拇腳指處打了一個補(bǔ)丁的黑色方口布鞋。她踢拉著鞋子,慢慢走出房門,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和小院,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

    這是她的家,她生長了十幾年的家。多少次,這個小院在她夢中出現(xiàn),讓她魂牽夢縈,卻再也沒有機(jī)會回來過。

    陳瑜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溫?zé)岬?。她走到灶屋門口,對著水缸照了照,水中的倒影是少女時期的她。烏溜溜的大眼睛,一雙麻花辮,雖然一身布衣,但是芳華難掩。

    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少女時期,還是之前的經(jīng)歷只是一場夢?和楊振華的相遇,結(jié)婚,生子,死亡,都是她的一場噩夢嗎?

    “姐!你醒了?我告訴娘去!”陳佩背著一筐豬草回來,剛進(jìn)院門就看到大姐愣愣的站在院子里,開心得不行,放下豬草就要出門。

    陳瑜上前幾步,想要伸手拉住妹妹:“別,你先過來……哎呀——”話還沒說完,噗通一聲,陳瑜就跪在了地上。

    “這還沒過年呢,姐你就給我行這么大禮啊?”陳佩嘴里打趣著陳瑜,手下的動作可不慢,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把這平地都能摔跤的大姐扶了起來。

    陳瑜懷念的看著妹妹,眼里有淚光閃過。她掩飾的低下頭拍拍衣服,努力讓聲音維持正常:“沒大沒小的。佩佩,爹娘去哪里了?家里這會兒怎么沒有人?”

    “姐,你是睡傻了,還是發(fā)燒燒壞腦子了?現(xiàn)在秋收呢,爹娘肯定得上工啊。”陳佩看了姐姐一眼,覺得她的猜測十分靠譜。平常大姐最穩(wěn)重了,這傻乎乎的樣子可不像她。

    陳瑜也覺得自己的腦子壞掉了,才會看上楊振華。早該聽爹娘的,他們村里人高攀不上城里人。家里沒有一個男丁,這輩子陳瑜立志要守著爹娘,最好找個上門女婿。至于楊振華,哪涼快待哪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