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倒了一杯溫水,遞到瑞心手上。
“能和我說說這個叫維娜的孩子嗎?”
瑞心接了過來,道了聲謝,卻只是拿在手里愣神。
她緩緩開口,像墨然訴說著維娜的事情,卻又像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這些話都只是說給自己聽的而已。
墨然待在一旁,瑞心的話十句中倒是有七句是在講自己的感受,關(guān)于維娜的描述少的可憐,在她的描述中這個來歷神秘的孩子似乎只是成天發(fā)呆而已,但是當(dāng)瑞心提到那僅有的幾次交流后,墨然卻連連稱奇,這孩子絕不是那種內(nèi)向不愿說話的性格,一個幾歲的孩子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才能如此沉穩(wěn)持重?仿佛看透了世事一般?
她越聽越是好奇,更堅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這個孩子如此不簡單,看來真的是這一連串時間的突破點。
“對了,那個救你的人,你知道他的底細(xì)嗎?”墨然心中一動,忽然向瑞心問道,那個自稱是院長遠(yuǎn)房親戚的“李大?!爆F(xiàn)在還在那邊胡攪蠻纏,這種一看就是胡編的說辭哪能相信。
說不定瑞心能給自己提供點有價值的信息。
一想到那個身影,墨然就忍不住有些興奮。
“你是說......你們那個同事?”
同事?他怎么又成了我們的同事?
瑞心將整個事情娓娓道來,孤兒院發(fā)現(xiàn)案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她便從監(jiān)控錄像中看到了維娜的身影,還有那幾個自稱“洪興十三妹”的不良少女。
但是現(xiàn)場只有三個昏迷的不良少女,其中一個還受了重傷,一條胳膊被砍了下來,斷臂卻不翼而飛,再加上現(xiàn)場大片草地有被焚燒過的痕跡,很多老師當(dāng)場就被這血腥的場景嚇吐了,很多人主張報警,畢竟幾天里面連著兩次出事,這次還造成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
“但是,副院長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卻說什么都不讓!還說誰敢報警就把誰開除掉。”瑞心恨恨的繼續(xù)道,“上一次院里面出事,就是他壓著不允許報警,我跟他說現(xiàn)場不只是那幾個孩子,還有維娜,現(xiàn)在維娜不見了,怎么能因為怕影響不好置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不顧?”
“我是維娜的老師,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她畢竟是我負(fù)責(zé)照顧的孩子,她出了事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但是我說了無數(shù)遍孤兒院出了大事,有孩子受了重傷,還有孩子失蹤了,他們卻一直敷衍我,說只要沒死人就自行處理,至于孩子丟了他們巡邏時會幫忙留意有沒有走失兒童,還說走丟的孩子多半還在院里面,甚至還威脅我是‘胡攪蠻纏’,說我是妨礙公務(wù)!我打了足足十幾個電話,警察才答應(yīng)來看一看!”
墨然聽到這里氣憤的攥緊了拳頭,看來那些警察也干凈不了,至少是收了好處的,要不然怎么會對孤兒院的事情如此不上心?她心里一嘆,這才明白瑞心為什么說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警察。
“后來,警察來了,副院長知道是我堅持報警后,氣的把我叫去,說要開除我,我早就受夠了,哪里還在乎這些?便跟他大吵起來。從他那里出來后,我便去了宿舍......”
墨然問道:“宿舍?是要收拾東西離開嗎?”
瑞心低下頭,嘆道:“不,是孩子們的宿舍,其實維娜失蹤了,最擔(dān)心她的不是我,應(yīng)該是千諾才對......”
墨然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起那個藍(lán)色頭發(fā)的女孩子,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千諾這個孩子其實很...”瑞心說道一半忽然停下,她忽然想起維娜之前和她說的那番話。
“她不可憐?!?br/>
“你們不同情她,不可憐她,把她當(dāng)做一個正常人,和我們一樣的人來對待,才是對她最好的幫助?!?br/>
“你們這種帶著可憐她的眼神看她的人,才是真正傷害她的人!”
......
瑞心繼續(xù)道:“她的腿...有些問題,從小生活在孤兒院這種地方,沒接觸過外界,所以她的性子有些敏感有些軟弱,最怕自己會給別人帶來麻煩,所以有的時候會十分刻意的向別人表示善意,這種善意有時候會很過頭,導(dǎo)致她一直沒有固定的室友?!?br/>
“有的時候我真的感覺維娜簡直就是天使,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幫助著千諾,幫她重拾對生活的信心,這一點是我這個當(dāng)老師的都沒有做到的?!?br/>
瑞心抬眼看了看墨然,有些抱歉的說道:“啊,不好意思,說著說著就跑偏了?!?br/>
墨然趕忙擺擺手,表示沒有關(guān)系。
瑞心繼續(xù)道:“我從副院長那出來后,便回到宿舍,一直和千諾待在一起,維娜失蹤后她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一直哭個不停,我便留在那里一直安慰她,直到那個男的找過來。”
墨然眉毛一挑,急忙問道:“就是那個救了你的男的?那個自稱院長親戚的‘李大?!??”
瑞心愣了愣,“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原來叫做李大牛嗎?”
看來瑞心之前并不認(rèn)識這個人,墨然示意她繼續(xù)說。
“他進(jìn)門后表現(xiàn)的很奇怪,就像受到了什么驚嚇一樣,一直盯著千諾看,嗯......不過要是具體說起來,似乎是盯著千諾手上的一個鐲子看?!?br/>
一個鐲子?墨然對蘇千諾的印象僅限于匆忙一睹,若不是她坐著輪椅比較特別,可能都不會有印象,至于她手上是不是戴著手鐲,這個時候那還記得起來。
“一個陌生面孔忽然闖進(jìn)來,還是個成年男子,我當(dāng)時很緊張,不過他手里拿著一件警服,我當(dāng)時心情不好,再加上對警察已經(jīng)有些失望,對他的態(tài)度也不好,但是他也不在意,卻是你們的同事,不是普通的警察,我分不清你們和警察有什么不同,也就當(dāng)他是個警察罷了。”
特殊調(diào)查小組根本不屬于警察,他們的制服在外人看來只是普遍的西裝制服,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像瑞心這樣的一般民眾更是連知道都不知道這個秘密部門,墨然點了點頭,也不去糾正瑞心,但是這個男子顯然是知道他們的存在的。
“他問了很多關(guān)于維娜的事情,現(xiàn)在想來,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千諾手腕上的手鐲。但是很奇怪,他這么在意這個手鐲,卻從頭至尾都沒有問過一句關(guān)于手鐲的事情?!?br/>
“那個手鐲...是千諾的私人物品?”
瑞心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我也不清楚,似乎維娜也有一個一樣的,想必是她送給千諾的禮物吧?!?br/>
又跟維娜有關(guān)?墨然暗暗記下,這個手鐲看來也隱藏著什么秘密。
“后來,他...他便跟我說了密室的事,要我?guī)兔νㄖ銈儯f他自己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便離開了。我便囑咐了千諾幾句,出來找你們了?!?br/>
后面的事情墨然便清楚了,瑞心找到了自己,可惜自己當(dāng)時沒有相信她,把她留在了房間里面,沒想到這一幕被副院長看到,眼見秘密暴露便挾持了她這才發(fā)生之后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來,這中間最關(guān)鍵的幾個人便是維娜和那個神秘男子,維娜已經(jīng)失蹤了,但是那個男子還處在己方的控制下。
墨然站了起來,該會會這個“李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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